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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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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锐在沉寂之潭里上下探索,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通道。他思考了一下,是回去告诉朱星杰他们他没事呢,还是下去看看这个通道通往哪里。
他想了想自己莫名被冠上的“最强”人设,觉得自己还是得争气一回。
在空中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他的每个细胞都在自然呼吸,就像这整个世界都浸泡在水里一样。
看来人还是受限于自己最多,真的要敢想敢干才行。
过了一会儿,周锐不淡定了。这个世界真的很有问题!他飞了好久都没有下降到陆地,怎么到处都是云朵?这个天空也太高了吧!
一束燃烧着的火焰突然向他疾驰而来,周锐下意识凝聚了一个水浪打了过去。
陈立农被水浇了一身,火焰变成了橙黄色的光芒,不再燃烧了。“噗,”他吐了吐水,抹了把脸,“你好,请问你是周锐吗?”陈立农也不生气,礼貌询问。
周锐平静了下来,“啊,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啊!”他想抽离水分,把对方弄干,还没等他动作,陈立农的头发已经就着燃烧的火焰又飘舞起来了。
“没事,是我出现的太突然了,你跟我来。”陈立农转身向秦家飞去。这里的湿度特别大,他飞起来很有阻力,很快,水属性的周锐就追了上来。
“你是谁呀?你是火属性的自然元素者吗?”
“我叫陈立农,你可以叫我农农。”陈立农忘记自我介绍,有点脸红,好在被火焰包裹着,也看不出来。“我是后天觉醒的能力者。”
“哇!你好强啊!”周锐真心实意地感慨到。他发现离陈立农近一些的话,两人产生交集的地方就会雾化,微风细雨,打在身上很舒适。周锐觉得这样挺好玩的,一直往陈立农身边飞。
陈立农很无奈,怎么这些哥哥们一个比一个像小孩子啊?
尤长靖看着空中的农农像颗星星一样朝他落下来,想起了之前在极夜沙漠的时候。当时他在极寒的状况下,一切感觉都迟钝了起来。他以为自己会在静默中孤独地死去,甚至没有能量去思考死亡本身。谁知天空中忽然出现了唯一一颗星星,最好的一颗,最灿烂的一颗。它冲自己呼啸着飞来,如同迷失了方向一样,又热烈又莽撞,但最终就像是要来到自己的肩上轻轻地安顿下来睡觉似的,那么温柔,那么暖,就像爱人,就像陈立农。
尤长靖摸摸自己眼睛下面的伤痕,迎着陈立农的到来,甜甜地笑了起来。
陈立农似有所感,熄灭了火焰,三两步走近,低下头来温柔地吻了吻尤长靖的眼睛,“我爱你。”
周锐降落的时候远没有陈立农从容,一半的身体陷在云朵里,他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妈呀,丢人丢大了。周锐越急越出不来,好像更有陷下去的趋势。
“要帮忙吗?”韩沐伯实在看不下去了,向周锐伸出一只手。
周锐放弃了挣扎,“谢谢啊!”他拉住韩沐伯的手,很顺利地爬起来了。
韩沐伯看他起来了,便松开了手,周锐扑通一声又倒了下去。
“好奇怪啊!咦?这怎么回事啊?”周锐仰躺在云朵里无语问苍天,开始努力思考。
韩沐伯也觉得奇怪,他想了想,脱下了手上戴着的银色尾戒,蹲下身让周锐拿着。“你再试试。”
周锐一脸懵地抓着尾戒尝试爬起来,果然很快就又站稳了。
秦奋一脸气鼓鼓地看着他俩,周锐顺手就把尾戒递给了他。
韩沐伯看周锐这次实打实地站住了,“哎呦,你能站住了!”
“嘿嘿。”周锐有点怕秦奋瞪他,眼睛太大了,有点承受不住。“我发现是密度问题,我刚才身体里水分太多了。”
没想到这人还挺聪明啊,韩沐伯自然地拿走了秦奋手上的尾戒,又顺手给秦奋戴上。秦奋脸红红的,安分了。
周锐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充满云朵的梦幻恋爱游戏中的npc,非常可怜巴巴,很是尴尬。
“你们怎么知道我来了?”赶紧找点话题缓解尴尬。
“其实不知道耶。我是上去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的。”说来也巧,陈立农知道在这里耽误不得,他们已经待了很久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便腾空想去找找路,没想到就遇到了周锐。
周锐点了点头,他现在状态特别好,之前还头疼来着,现在一点都不疼了。“沉寂之潭是个通道,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韩沐伯笑笑,“我们知道它是通道。沉寂之潭其实是我的一个吊坠,当时为了让李想相信我和秦奋已经死了,我才把它形容成了现在你们听说的版本。”
“啊,这样啊!”周锐感慨,“哎?那你应该很了解啊,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呢?”
“你是水元素的能力者?”
周锐点点头,“是啊!”
“那很好办,我们之前捏梯子上去,到了一定高度总是固定不住。有你就方便了,冻起来就行了。”
周锐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他感觉秦奋的话听上去有点不科学,但也说不好,毕竟拥有能力已经很不科学了。
秦奋从地上随意捞起一片云朵,开始熟练地捏了起来。
周锐看了会,明白了他的意思,满头黑线地问到,“要梯子是吧?”
“是啊!”秦奋点点头。
周锐展开双手,升到空中,云朵们听从他的召唤,从四周聚合、变幻,很快就初具雏形。周锐用手拂过雏形,沿着云朵的形状飞行,他的手所及之处,云朵都改变了慵懒的样子,成了剔透的晶莹冰面。
很快,周锐就造出了他想要的交通工具。秦奋张大了嘴巴,“这是船吗?”
周锐点点头,“上去吧。”他成天待在海里,水里的工具早就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造出来。
“哇!”陈立农满怀欣喜地飞到船上,不敢冒出一点热量来。“尤尤,快来!”
周锐飞的时候很有水中游鱼的姿态,他从船头跳下,滑翔了一会,带着水汽把没来得及起飞的尤长靖送到了船上。
尤长靖咽下了“我可以自己飞”,笑着向周锐道谢,“谢谢!”
周锐灿烂地笑笑,“不用谢不用谢!”他很快又飞下了船,想去拉韩沐伯和秦奋。
“你们不上来吗?”周锐看这两人根本没有动。
秦奋摇了摇头,他早就和韩沐伯讨论过这个事了。“我们还是不出去了。”
周锐踩在了云朵上,“为啥?”
“这么多人根本没时间带走,这个世界暂时还离不开我们。而且我们出去之后,这一代的医生和炼化师就会失去能力。我们就不给你们添乱了。”韩沐伯把装着解药的玻璃瓶交给周锐,“听尤长靖他们介绍,现在整个世界都乱套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重启世界之井。解药你拿好。”
陈立农和尤长靖趴在船沿上,探出头听他们讲话,两个脑袋凑得很近,一齐大喊着发问,“怎么重启世界之井啊?”
韩沐伯以手作喇叭,向着天空回应,“只要有水、有阳光,就会有生命。你们进入世界之井后自然会有答案!”我和秦奋在这里等你们。
秦奋抬头看着周锐的水晶船被云朵浪花拍打着向高空飞去,心里有些遗憾。
哎,还没有好好认识。
真希望还能再相见啊。
黎明时分,雪停了。
本该万物俱寂的董氏荟里热热闹闹的。
李俊毅被抓到后,归还了很多记忆给大家。他当初给陈立农提供的线索,是丽丽告诉他的预言。
“世界要重启了。”李俊毅催促到,“大家抓紧时间。”丽丽说过天亮之后,一旦起风了,整个世界就会重新洗牌。
朱月的金盒子被朱正廷留在了董氏荟的桌子上。朱正廷推测这个盒子有保存文字记忆的功能。不管有没有效,实际作用有多大,总是一种安慰。
蔡徐坤在策划这一切之前,就已经把参战人员的纸条收集好,投入了金盒子里。
在董氏荟留守的众人都拿着纸笔写东西。
“怎么办?我好久没写过字了,很多字都忘记怎么写了。”丁泽仁苦恼地向林超泽抱怨。
“随便写点就可以,主要是提示记忆用的。”林超泽又解释了一遍,“不是让你把自己的生平都写下来。”
“你写的什么啊?”丁泽仁一把将林超泽的纸条抢了过来。
“天道酬勤,珍惜时间,广结善缘,热爱音乐。”丁泽仁读了读,接着问到。“就这样吗?这样能想起来这辈子的事吗?”
“你都说是这辈子了,下辈子会有下辈子的人生啊!把这辈子的得失总结一下,写清楚没有做完的事就可以了啊!”
“哦,是哦。那我好好想想!”
周笑笑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抓紧了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笑,可以战胜一切,这是最有力的武器。”她希望人生重来可以按爸爸妈妈预想的那样,多些笑容,就算运气不好,再遇到什么困境,也能做个乐观的人——被李想控制的日子她笑得太少了。
罗正已经恢复了正常。董岩磊很快就写好纸条塞进了金盒子里,坐回罗正身边,“你还没想好吗?”
罗正的纸条一片空白,“我的人生太无聊了,好像没什么可写的。”
“不用特别有意义啊!我就写了希望有机会再给大家做饭。”董岩磊看罗正惊讶地看着自己,“那问问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人生吧!”董岩磊笑了起来,“得先有个追求,才能努力嘛。”
罗正点点头。
邱治谐和林彦俊坐在一起,看他什么都没写,也没有动手的打算,劝到,“好歹写点什么啊,不要浪费。”
林彦俊一点也不想重复这辈子的人生,除了被控制,就是做卧底。他随手拿起笔写了句,“和兄弟们再相见。”摊在邱治谐面前给他看清楚,“可以了吧?”
邱治谐点点头,写下了,“不再有能力者,所有人都能拥有幸福的普通生活。”
范丞丞的纸条简单又直接,“不要活得太明白,和黄明昊相遇,每天开开心心。”
Justin犹豫了很久,一时难以下笔。
“这么难想吗?”范丞丞以为Justin会很快写完。
“嗯。”Justin不知道朱正廷说的时机是不是现在,他只知道自己写下的这句话非常非常重要。到底怎么样才能既不影响大家各自的心愿又能让大家再次相聚相识呢?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丽丽没有预见的突发状况,每个能力者都戴上了软甲,随时准备出征。虽然除了要进入世界之井的人以外,剩下的人都只有一小部分,但软甲的光辉依旧闪亮,这是同伴齐心的证明。
环顾大厅,Justin想起了“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句诗。
拿起笔,Justin郑重地写下了这句此时他能想到的最合适的祝福,“同袍时再聚首,山海虽移,兄弟依旧。”
纸片进了金盒子后,上面的句子发出亮光来。除了Justin看了一眼盒子,没有人注意到这道光芒。
蔡徐坤一直在奔跑,身处寒冷的冬夜,他浑身的衣物都汗湿了。
蔡徐坤的心中抱着一股信念——抓住李想,给这一切一个应有的结局。如果这个世界有能力者存在,正义都得不到伸张,那来世还有什么希望?
“1号!”
蔡徐坤停了下来,只有陆定昊会这么叫他。
小鬼和朱星杰他们走散了,虽然不知道对面的李想是不是本尊,但他的心中只有怒火,没有恐惧。
李想一点也不怕他,之前的交手应该已经把这些能力者的补给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你还有火药吗?”
小鬼笑起来总显得很天真无邪,“为什么你们总觉得我需要火药才能爆破啊?”他展开双手,“难道空气不是一种物质吗?”
对面的李想应声而倒,但没一会儿就不见了。
“又是假的!”
王子异给朱正廷绑上了绷带,“你怎么总是伤得这么严重?”
“我努力啊!”朱正廷总觉得这些建筑里可能还会有朱月的思想碎片,中了不少埋伏。
“别这么拼了,”王子异知道人心最难医,“你也该放下了。”他指了指朱正廷手臂上的印记,“他一直陪着你呢。”
“是啊,”李想从一旁走了出来,“或者你们也可以去陪他。”
一把匕首刺入了李想的胸口,这一个李想也消失不见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朱正廷拖着脚步去把匕首捡了回来,再这样下去他们都要被拖垮了。“毕雯珺到底在干吗?”
李希侃复制了毕雯珺的能力,两个人朝没有覆盖蔡徐坤结界的驻地的对角跑去,增大视域,寻找真正的李想。
“到了吗?”蔡徐坤的声音听着很疲惫。
“快了!”奔跑的李希侃努力调整呼吸。
陆定昊坐在沉寂之潭旁,安静地盯着水面。
“你在等尤长靖他们回来吗?”
“是啊。”陆定昊没有转头看来人。
李想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的家族主动抛弃了你,是董霖好心带你回家,打算把你当儿子养大的。”
“看我们父子相残开心吗?”陆定昊已经知道董霖发现自己被催眠后陷入了主观沉睡,被李想留在了董家掠夺来的驻地房间中,应该是被自己当时放的那把火烧死了。他平静地问李想,“是不是有种复仇的快感?觉得自己终于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人了,其他的能力者也不过如此?”
李想欣赏地看着冷静的陆定昊,“当年应该把你带走的,你很像我。”蔡徐坤又倔又不好控制,坏了他的大事。
“不,”陆定昊突然站了起来,绕着李想走了几圈,“再来一万次,我也只想和Jeffrey走。”
李想任由陆定昊走来走去,“坐下聊,你转得我头晕。”
陆定昊收紧了手中的线,“头晕就站起来吧!”陆定昊的线捆住了李想,拉扯他站了起来。
李想一开始神色未变,显然没有把这个失去家族的裁缝放在眼里,但随着他身上的线显出源头,露出四方的线段,李想沉下脸来,“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
“第一,你肯定要来找我拿软甲,不然随着蔡徐坤和朱正廷分割驻地的范围越来越大,你连藏身之所都没有。”陆定昊勒紧线头。
蔡徐坤卷着另一头线现出身影,“第二,你总觉得能力者有高低之分,陆定昊确实是辅助,没什么攻击性,但是任何能力用对了地方都是最强的。”
毕雯珺和李希侃抓着相反方向的两段线,一边卷着一边走近。
“错的本不是你我,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这世界的对错都是人定的,谁强谁说了算。”李想面对老友的责问,一点不慌张。
“强和弱都是相对的。”李希侃悲哀地看着他,“你做了这么多事,召集了这么多人,可有任何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李想看着李希侃,他还是当初天真烂漫的样子,自己却已经老了。“真心爱我的人早就因我而死,我已经不需要第二个了。”
毕雯珺气得收紧了手中的线,抓住李想的衣领,“你怎么就是这么执迷不悟,一错再错呢?”
“明明错的就是这个世界,我为什么要悟?”李想也愤怒起来,他趁毕雯珺不注意抽出了他的剑,割断了捆他的线。
陆定昊立马挥出方寸索,却被李想一把抓住,两三下绕在了陆定昊的脖子上,“你这个没有家族的丧家犬,你就是最弱的!”李想用尽全力拉紧方寸索,双眼凸出,青筋暴起。
“陆定昊!”
一支绿色的箭燃烧着水色火焰飞向李想勒住陆定昊的手。
李想想躲,被陆定昊死死扣住。
纠缠之间,这支箭没入了李想的胸前。
李想松开陆定昊,缓缓倒了下去。
一艘水晶船无声地停在了沉寂之潭的岸边。
李想看到了被结界包裹的神色痛苦的陆定昊,看到了燃烧着火焰、一脸惊恐的尤长靖,看到了朝他蹲下的带着怒气混合着悲伤的毕雯珺和李希侃……
有的脸熟悉,有的脸陌生。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内心充满了平静。最后的最后,他终于想起了爱妻的脸,想起了可爱的女儿。
启明星明亮地闪烁着,天快亮了。
“丽丽……”李想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陆定昊一边咳嗽一边抱住跑过来的尤长靖,也不管他的火焰会不会灼伤自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尤长靖也哭了,“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在场的人都哭了,为了死亡,为了新生,为了明天。
“这里就是海中之岛吗?”
周锐兴奋地带着尤长靖和陈立农参观,“是啊!”这里一般的人进不来,不过对尤长靖来说,哪里都可以去就是了。
“你就一直把海中之岛戴在耳朵上吗?”陈立农觉得周锐真是个奇人。
“啊,是啊!”周锐觉得很正常啊,“我在海里就穿个游泳裤,也没地方放它啊!”
尤长靖没注意他俩在聊什么,视线被海岸边喷涌着浪涛的海窟吸引住了。
这个海窟巨大无比,仿佛在呼吸一样,一会儿把周边的一切都卷入洞窟中,一会儿又喷涌出很高的海水;激烈的时候会有水雾爆裂,温和时又只是平缓地冒几个泡泡。
“这个是世界之井吗?”
“是的。”周锐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让两人并排站好听自己讲话。
“我很热爱大海,但我一直知道他很危险。我觉醒能力后,就一直生活在海里。你们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尤长靖和陈立农都摇摇头。
“我最怕幸福的感觉。有种叫‘深海销魂’的感觉,在大海极深的地方就能体会到。那里的水压非常的大,海底世界也会变得奇幻而又美妙。真的,我不骗你们,待在那里根本就不想再回到水面去了。”周锐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之井有多深。虽然我们可能也不会再回到水面上,但还是希望你们能记住,销魂的感觉会导致死亡。不管你感受到多么奇妙的感觉,也绝不要忘了你是谁,要做什么!”
人生海海,等他们重启人生,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深海吸引,陷入幻觉,忘记本心。
蔡徐坤问计划外的小鬼和周锐要不要回董氏荟补写纸条。两个人倒是莫名一致地拒绝了:既然重来一次,随缘就好。
小鬼相信杰哥会安排他们的缘分,周锐则是佛系到家的性格。
尤长靖的纸条实用又简单:“和陈立农一起唱歌,保留眼下的伤痕。”他还记得答应了陈立农给他唱歌,但一直也没有兑现。刚好两个人都是学唱歌的,那能一起唱是最好。至于眼下的伤痕嘛,他真的很好奇陈立农能不能凭借这个伤痕认出他来。
陈立农要浪漫的多:“寄给你全宇宙的爱和自太古至永劫的思念。”
未来谁也说不好,大家都知道留纸条的心里安慰大于实际用处。
周锐迎着海风,奔跑了起来,“出发!”
尤长靖和陈立农也跟着他奔跑,实打实地踩着大地,就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面对雄奇的世界之井,三个人没有丝毫的停顿,勇敢地跳了下去。
多日不见的太阳终于出现。
大地上起了风,温暖又和煦。
世间万物被抚摸着陷入了沉睡。
很快,天地间的水都涌动起来。
大江灌河,雾浪涛涛。
天空中的白云变成海浪倾倒向陆地。
世界重启了。
“这次表演什么歌?”
“《让世界毁灭》。”
“哈?一开头就被毁灭了吗?”尤长靖很惊讶。
“尤长靖!不要乌鸦嘴!”林超泽拿着秒表,佯装要打他。
“呵呵呵呵,对不起了啦!没事没事,毁灭了我们再拯救就好了嘛。”
“为什么你总用左边脸拍照啊?”
“我这边脸比较好看!”尤长靖镜头怼着脸拍照,眼角下的伤痕看得清清楚楚。
2017年的冬天,100位练习生从四面八方汇集到大厂中,即将穿上同样的衣服,为自己的梦想而战。
“女孩,不想让你受一样的伤害……”陈立农认真地表演。
女孩,我的故事因为你而展开。
朱正廷放下行李准备去小卖部转转,出门遇到了蔡徐坤,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恰逢有晶晶亮的东西落了下来。
蔡徐坤笑着告诉他。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