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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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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农他们果然没有等到尤长靖的信号。
蔡徐坤仔细嘱托后,几个人开始有计划地进入李想的驻地。
蔡徐坤和朱正廷进来十分钟不到就走散了,不过这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吹着风,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温柔曲子:
“我的过去是一只忙碌的蜜蜂,
寻找着得不到的甜蜜,
带着一根刺,
在虚幻的花园里飞行。
我的未来是一座迷宫,
有个可爱的孩子在里面,
努力长大。
我得到什么,
以我全部的痛苦和反抗?
把握瞬间,
即使一秒钟,
当镜子屋打开了门,
过去和现在交织,
我会看到什么?
一只贝壳,
一张笑颜,
一秒钟?”
滴答——
蔡徐坤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变了方向,循声而去。
滴答——
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专注聆听,脚下挪动了几步。再睁眼,一面镜子凭空出现,他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蔡徐坤很礼貌地打招呼,“你好,我自己。”
镜子中的他轻柔地笑了笑,问他,“你想好了吗?”
蔡徐坤点点头,“我想好了。”
滴答。
镜中的画面如同湖水一样泛起了波纹,人影消失了,出现了一扇闪着白光的门。
蔡徐坤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给自己套了一层结界,走进了门里。
朱正廷正在一个空荡的训练室里练舞,少年的身形渐渐长开,十分修长。朱月坐在训练室的一角,忙活着手上的东西。
蔡徐坤进来后,两个人都像看不到他一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朱正廷的汗水在地板上滴落,成了一个隐约的月亮形状。蔡徐坤看着他偷瞄朱月的渴望眼神,心下颤动。
手臂上的印记突然灼热起来,蔡徐坤猛地看向朱月,朱月冲他慈爱地笑了笑。
场景中的朱月分裂成两个,一个继续坐在那里陪着朱正廷,另一个向蔡徐坤走来。“我们谈谈。”
朱月将他领到训练室外的花园里,“你还记得我吗?”
蔡徐坤点点头,“朱月叔叔。”
李想并不会带孩子,他掳来的孩子几乎都是朱月照管的。
朱月看了看蔡徐坤的印记,“没想到你和正正这么有缘分。”朱月遗憾地笑笑,“应该让你们早点认识的。”
蔡徐坤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湿润的眼睛,“你没有办法。”
朱月的脸很坚毅,但偶尔露出的柔情才是蔡徐坤印象最深的部分,“对不起,我太软弱了。”
蔡徐坤的头摇了又摇,朱月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我没有对你产生好的影响,我对正正也没有负起责任来。”朱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有眼神哀切。蔡徐坤选择自我束缚,朱正廷选择脱离圈子,是不是都是受他自我结束的影响?
“不是的。”蔡徐坤努力解释,“因为没有办法,我们只是在选择自己能选的最好的路。”
朱月叹了口气,“是啊,就和我一样。”他抓住蔡徐坤的肩膀,“有时候路不是选出来的,没有路的时候,就开出一条路来!我没有做到的事,你们一定可以做到!”
蔡徐坤的印记闪耀出金色光芒,朱月的身体渐渐成了虚无,化作一团金色火焰,融进了他的印记之中。
蔡徐坤张开双手,金色的线条从他的手掌中延伸出来,驻地的地形图在他面前铺展。很快,地形图自我折叠起来,变成一只金色的纸飞机,冲向空中。
湛蓝的天空被小小的金色飞机刺破,柔软的云朵露出了裂痕。飞机旋转,蔡徐坤助跑几步,腾空而起抓住了俯冲的它。
金色飞机又飞了起来,将脱去枷锁的人带向蓝天。
训练室里的朱正廷擦了擦汗,看着窗户外白云上出现的奇妙金色痕迹,问朱月,“那是什么?”
朱月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自由。”
朱正廷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大厅,里面就像一个缩小的世界,山川、河流、城市、森林……应有尽有。
有许多地方插上了不同颜色的小旗子:白色、黄色、蓝色、金色……朱正廷耐心找了找,沿着巨峰流下的江水,找到了一片三角平原,他和尤长靖的学校果然在这里。
朱正廷仗着身体柔韧,贴着“海边”,弯腰仔细观察陆地,果真找到了和他的指甲差不多大小的董氏荟,旁边还插着一面白色旗子。
“这是什么?”
“太初地谱。”
朱正廷没想到会有人回答,第一反应是直腰背身蹲下。
一时大厅里只有细微的水流声和他自己的心跳。
“朱正廷吗?我是董霖,你小时候我经常抱你。”
朱正廷猛得站了起来,面对说话之人。
董霖看上去很年轻,面相和善,有双温情的眼睛,朱正廷怎么也不能把他和那些残忍的事联系到一起。
“别怕,”董霖看朱正廷很紧张的样子,有点难过,“我不是坏人,而且我已经死了。”
朱正廷瞪大眼睛,一时脑子不转了。
董霖小心翼翼地接近他,“李想将我们的思维片段留了下来,想要挪作他用,但是我们拒绝啦!”他语气俏皮,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朱正廷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董霖,还没有碰到,又很快把手收回去了。“你们?还有谁?”
“朱月在镜子屋里。”
“那是什么地方?”
“唯一一个李想可以把他的思维片段存起来的地方。”
朱正廷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在李想的控制下设计用来关蔡徐坤的地方,是一个温柔的隐性囚牢。珍爱的人,留恋的地方,幸福的人生……什么都有,除了真实。人的本性都贪恋温暖,进去了很难出来。”
“叔叔为什么在里面?”
“总要把蔡徐坤救出来啊,不然怎么拯救世界呀?而且总得让你俩见面吧!”董霖调皮地挑了下眉。
朱正廷越来越不解了,“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董霖摸了摸太初地谱,“我的灵魂和地谱绑定,大地上发生的一切事我都知道。但是我的□□已经死去了,没有办法帮助你们更多。”他低着头,幽幽问朱正廷,“董又霖……嗯……Jeffrey他恨我吗?”
朱正廷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下来。
“没事,死人不需要安慰。”董霖抬起头又恢复了活力,摆出来个笑脸,“我感觉他现在挺好的。”
朱正廷想哭但是忍住了,“你有什么想跟他说的吗?”
董霖想了想,动了动嘴巴,没出声,又托着下巴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只要他过得好就行了。”
突然,一只金色的纸飞机飞到了他俩中间,董霖快乐地抓住了机翼,“朱月!”
蔡徐坤紧跟着纸飞机出现,手中拿着一面带柄的镜子,镜面上有金色的裂纹。
朱正廷看着裂纹和消沉下来的董霖有了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了?”
蔡徐坤三两步走过来,紧紧抱住朱正廷,“对不起。”还是没能让你见到朱月最后一面。
朱正廷感觉自己的肩膀湿了,他眨了眨充满水汽的眼睛,温柔地拍拍蔡徐坤,他想说这是叔叔的选择,但是他说不出话来。
蔡徐坤又紧了紧手臂,“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朱正廷把脸埋入蔡徐坤的颈间,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俩相触的手臂上,印记隐约发亮。
董霖手中的金飞机光芒变淡了,“我该去找朱月了。”这里没什么他能做的事了,他放置的风、雪、海浪和太阳已经陪着他爱的孩子走了许多路了,剩下的路要靠他们自己走完。
“陈立农呢?”董霖看面前的爱侣已经分开,“让他放我自由吧。”
董岩磊拿起了他熟悉的锅铲,罗正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
“干嘛?做个饭还是可以的啊。”
罗正皱着眉头,“别人做不行吗?”
董岩磊笑了,别人做你就不会跟来了。“我想做啊,这是我最擅长的事。”
“嗯。”罗正点点头,“我理解你。”
Justin和范丞丞瞪大眼睛,在董氏荟里转来转去,到处寻找异常。
雪下得又快又急,就像赶时间一样。
二楼的回廊有个延伸出去的平台,Justin瞥了一眼,立马拉着范丞丞停住了。
范丞丞刚想问怎么了,就被Justin抱住,脸也贴了上来。
空气凉飕飕的,Justin特别温暖,范丞丞觉得自己有点晕。他努力忍住眨眼的冲动,看着Justin放大的眼睛。
Justin对范丞丞的眼睛很满意。范丞丞的眼睛又黑又亮,把平台上的落雪映得很清楚。洁白的雪不知道被什么踩陷了一块,又一块,这组莫名的痕迹带着雪屑来到了回廊上,超出了范丞丞的视线范围。Justin搂住范丞丞换了个姿势,余光看到痕迹离他们不远了。
范丞丞一开始有点害羞,但见Justin只知道贴脸,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心里有些着急,一鼓作气地含住Justin饱满的嘴唇亲了起来。
Justin惊讶地一只手下意识推拒,呜呜了两声,另一只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绳子扔向一旁。
“哎呦!”离他们不到两步的距离,有个人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跌坐在了地上。
范丞丞被推开后,尴尬得整个人都红彤彤的,原来Justin不是那个意思啊……
Justin的脸也红了,妈呀,这初吻也太糟糕了,能不能重来一次啊?
被捆住的人看着他们叹气,怎么被俩毛孩子抓到了。
阴影里的周彦辰走了出来,蹲下来看了看被捆住的人,礼貌地问他,“你好,你是谁呀?”
“慢点吃。”灵超看卜凡吃得那么香,虽然不饿,也觉得有点馋。
“咋啦?想吃啊?”卜凡从口袋里变魔术一样掏出几颗糖递给灵超,“喏,拿去吃。”
灵超看着自己喜欢的糖,有点不知所措。上一次被卜凡塞糖时,这一切还没发生,普通的日子虽然简单但很美好。木子洋给他接了过来,“谢谢。”
卜凡继续吃面,不再说话了。
岳岳吃东西斯文一点,但是速度不慢。很快,两个人都吃饱了,放下了筷子。
“发生什么事了?”岳岳觉得大家都奇奇怪怪的,穿着电视剧里那种衣服,这里也不知道是哪,跟个片场一样。不会下个雪,给他们下穿越了吧?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你俩刚醒吗?”灵超跟他俩最熟。
“是啊。”
“自己醒的吗?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醒过来就看到董老板了啊。”
灵超疑惑地看着董岩磊。
“Justin来喊我的,”董岩磊解释,“他说救回来的人快醒了,但是他不认识他们,就来找了我。”
“Justin是怎么知道他们要醒的呢?”问话的人是罗正。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盯着罗正看。
“干,干嘛?”罗正强调,“真的很奇怪啊。”
“也许刚好路过听到了什么动静吧。”陆定昊随意解释了下,在场所有的人都接受了这个说辞。
罗正偷偷问董岩磊,“你不觉得他们都怪怪的吗?”
董岩磊盯着罗正看了好久,看到罗正脸都红了,才说了句,“没有啊,大家都很正常。”董岩磊笑了笑,“有时候出问题的不是这个世界,是看待这个世界的眼睛。”
罗正疑惑地看着董岩磊,很久没再动作。
尤长靖看着水晶盒子里的丽丽,耳边响起了她的歌声。
丽丽长得很有少数民族风情,五官立体,睫毛浓密。
李想站在一边,摸了摸丽丽的头发,对尤长靖解释到,“我让人维持了她原来的样子,就是等待这一天。”
尤长靖转动眼睛看向被绑在一边柱子上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锁链嵌入了他的锁骨之中,虽然没有流血,但看着就很疼。少年像尊雕塑一样,定格在那里。
“别怕,我不会那么对你,你看着很乖很听话,我不想破坏你现在美好的样子。”
尤长靖一动也动不了,只能任由李想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帮帮我吧。”
李想揭开了水晶盒旁的一块绸布,露出了一块蓝色的水晶石。
“等我一下。”李想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沉着脸出去了。
尤长靖和定格在死亡时刻的丽丽待在一起,心里有点恐惧,又有点怜惜。
不知道一旁的少年是不是看到了尤长靖的哀伤眼神,开口对他说话了。“别难过,她没有死,她的人生只是暂停了。”
尤长靖努力用眼睛发出疑问。
“千万不要按照李想说的做,他已经疯了。”说完,少年就不再说话,恢复了雕塑一样的状态。
尤长靖不知道李想是去拿什么,也不知道他会把自己怎么样。但是他知道肯定不能按照李想说的去做,这个世界已经被他弄得够乱了。
脚步越来越近,尤长靖紧张得胃都灼热了起来。
“尤尤?”来人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很快,一股热流由那人轻抚在手臂上的右手传入了尤长靖僵硬的身体中,冲破了禁锢他的冰冷阻碍,尤长靖立刻回头,“农农。”
“我在。”陈立农觉得有什么在给他指路,凭感觉找到了这里,“李想随时会回来,我们先走。”
尤长靖看向被绑住的少年,似乎是想上前解救他。少年冲他笑了起来,阳光明朗,接着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等我回来。”尤长靖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时机,还是先和陈立农撤离了。
“他们人呢?”两个人藏在暗处,异口同声地问了对方一样的问题。
“不清楚,这个地方很诡异,到处都是温泉和植被,烟雾缭绕,视野很不好,道路又很复杂,我们进来没多久大家就走散了。”陈立农先回答到。“你们进来后经历了什么?”
“罗正清醒过来后不知道为什么攻击了李想,被李想击杀了。”幸好他们没有带真的罗正过来。“毕雯珺和李希侃本来就是李想的熟人,李想可能还要利用他们,只把他们关了起来。”尤长靖心情沉重,“李想比我们想的难对付的多,又残忍又疯狂。”
“蔡徐坤最了解他,”陈立农有点心疼尤长靖,他经历的死亡比自己多,心里应该很难过吧,但又没有时间调节,“我们会赢的。”
尤长靖没有陈立农乐观,“如果赢不了怎么办?”
陈立农握紧他的手,“不会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不会有做不到的事的!”
尤长靖突然温柔地看着陈立农,“我们认识的时间还没有满一周哎。”
“真的吗?”陈立农很惊讶,“我以为我们认识很久了。”
“是啊,这段时光真的感觉很漫长。”尤长靖问他,“虽然很多时候疲惫又辛苦,可能还充满恐惧和害怕,你有开心的时候吗?”
陈立农捧住他的脸,两个人额头对着额头,“我很幸运,也很幸福。”为了和你相遇,这一切都值得。
尤长靖轻柔地吻了吻他,“我爱你。”
朱正廷凭能力找到了陈立农,他一看到尤长靖就把他抱得紧紧的。
蔡徐坤不想打扰他们,拉着陈立农去解决太初地谱,还董霖自由。
“怎么了?”尤长靖能感觉到朱正廷的巨大哀痛。
“董霖是个好人,他一直在和家族斗争,想要把他们吞并的驻地还回去。他认了陆定昊做儿子,想亲手把他养大。他因为同情李想,收留了他,还组织朋友们经常来家里开导他……”最可怕的是这一切都成了李想野心的土壤,“原来叔叔也养大过蔡徐坤,他的名字就是叔叔起的。”朱正廷说得很乱。
尤长靖轻轻抚摸着他,努力让他平静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李想不让他们活,也不让他们死。”朱正廷的话语中充满愤恨,眼睛中映出了点燃的火光,“他把他们的思维禁锢在物品中。”
尤长靖看到不远处的燃起的火,也明白了。朱正廷离开尤长靖的怀抱,两个人依偎着,看着闪耀的火焰。
“我问董霖有什么想告诉Jeffrey的,”朱正廷平静了许多,“他说没有,只要他过得好就行。他也不在意他们恨不恨他,他说死人不需要安慰。”他明明就是那么活泼热情的人啊。“长靖,”朱正廷不知道是问他还是问自己,“为什么想普普通通地活着就这么难呢?”
真的很难,尤长靖作为普通人的时候就深有体会,经历了这几天更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珍惜活着的每一秒吧。”
朱正廷点点头,他低头用衣袖擦了擦弄花的脸,刚想再说点什么,一抬头就发现大事不好了!
“尤长靖!”他也不管会不会被发现,大喊了起来,“尤长靖!”
陈立农带着火焰飞奔过来,“尤尤呢?”
“不知道,刚才还在一起,一秒钟不到就不见了!”
蔡徐坤也跑了过来,“赶紧找。”
李想和气地跟尤长靖商量,“不要到处跑呀,很浪费道具的。”
这次尤长靖没有被禁锢住,只是被李想从朱正廷身边召唤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不是很怕?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尤长靖环顾四周看了看,“这里是哪里?”
李想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闹着雾气的灰色水潭,“那是沉寂之潭,如果掉进去了,就会永远沉寂,什么都没了。”李想自认为温柔地笑了笑,“别乱跑啊,我运动不行,方向感也不好。”
尤长靖看着李想狰狞的脸,听着他粗糙的威胁,心跳平缓下来。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刚刚也已和爱人好好道别过了。他准备将死亡变成胜利,希望他的爱人也能把荆棘当作铺满鲜花的原野,使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再将他折磨。
农农,我知道你可能有段时间接受不了,但请你原谅我。
尤长靖很平静地看着李想,“中文里有个词叫瞻前顾后,其实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在同一个时间做两个动作的,就只能选择瞻前还是顾后。” 李想如同豺狼盯野兔似的看着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扑过来。 “你问我怕不怕,我怕。”尤长靖默默计算着距离,“生死不能同时顾全的时候,大家都会先顾生再顾死,谁不想活着呢?” 李想看着尤长靖越发平静的脸,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往前看,往后看,想了想自己的生和死,发现很多都是未知的。”尤长靖突然笑了,“但是有一个是已知的。”尤长靖停在这里,不说了。李想下意识问他,“什么?” “落在你手里,大家就没有前也没有生了。”尤长靖说完就转身疾跑,在离沉寂之潭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闪着火焰起跳,飞身跃入了潭水之中。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李想抬脚追了几步而已,就眼看着唯一的希望,带着水色火焰熄灭在了沉寂之潭中。他跌坐在地,用力地捶着泥土,声音愤怒嘶哑,“尤长靖!”
一道金色火焰燃烧着坠落进了沉寂之潭中,潭水沸腾了起来,雾气愈加浓重,四周什么都看不到了。
“尤长靖!”
“陈立农!”
蔡徐坤和朱正廷全力向着迷雾奔跑。
李想摇晃着站了起来,隐去了身形。
Jeffrey看到雪停了,突然有种心里空了一块的感觉。
陆定昊走到他身边,哀伤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很难过。”
Jeffrey搂住他,不再问了。
灵超和尤长靖聊天,正说得开心,突然尤长靖就化作一团烟雾被风吹散了。
一旁在跟木子洋讨教武功的陈立农也是一样。
灵超惊恐地瞪大眼睛,无助地看着木子洋,眼泪很快流了出来。
木子洋一双大手捧住他的脸,用手指给他擦眼泪。
“洋哥,长靖他们……”
木子洋没让他把猜测说完,而是把他按进了怀里,“没事的,别怕,没事的。相信长靖,相信农农。”还没到最后,哪怕只有微小的可能性也要相信希望。
董氏荟外面,风雪皆停,万物沉寂。夜空中布满了模糊不清的云,看不到月亮的身影,四处都没一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