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梦境系统初体验》数澜

7、契 契

　　正当日一路过前厅的走廊，向着源赖光之前走开的方向去往源氏的大食堂时，却正巧遇上了早晨谈过话并且带给了她巨大震撼的源氏族长。
　　日一像见了辅导员一样条件反射的冲着族长微微鞠了躬，而族长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却没有放日一过去的意思，反而叫住了日一开口道：“日一小姐。”
　　日一有些窘，想到之前自己的猜想，杀人者与被杀者共处，日一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呆愣愣地回了句：“……哎。”
　　活像个上课倒霉被点了名站起身来，可脑子里却装着一片汪洋的走神学生。
　　“听说您遣退了服侍的侍女，我可以询问一下原因吗。”族长颇为认真的低头问道。
　　而日一也没想到被叫住问话会是为了这个，当机的大脑有点缓过劲来，心想道，这题我会，于是日一的话语一下子流利不少。
　　“我自小一个人照顾自己，有人服侍的话，感受有点奇怪。”日一如实答话。
　　倒是族长皱了皱眉头，继续道：“可是……今早已经传信祭坛，向那位大人汇报了您的到来，日一小姐是被那位大人所指示过的重要的……”族长顿了顿，“没有人好好照顾，真的不要紧吗？”
　　日一觉得头上滚过一道炸响天雷。
　　重要的什么？祭品？
　　这——这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大蛇认识她，而她却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和大蛇与源氏站在了一条船上？
　　这算什么？
　　“什……什么时候？”被抓走献祭？
　　“？”族长的脸上毫不掩饰地出现了一个大写的问号。
　　“我是说，那位大人……有没有指示说什么时候——见我。”日一嘴唇抽了抽，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祭坛处的家臣有此询问，可那位大人并未曾提到何时将您……只让家臣代为转告日一小姐，那位大人与您的见面时刻，似乎并不会太遥远了，请您做好准备。想必源氏不该插手此事，可既然是那位大人有所在意的人，源氏愿意向其表示友好。”语罢族长又向日一微身倾了倾。
　　别……别用“在意”这种令人产生歧义的话……嘛。
　　日一也礼貌地回了一个小幅度的鞠躬，神色复杂地与族长道别，转身之际，却又被身后的族长叫住：“赖光那小子已经跟我说了你与他的约定，日一小姐会与他做这样愿打愿挨的约定无非是为了生存。可现下日一小姐作为源氏意外的客人而不是仆人，你可以继续做一个客人享受源氏的优待，无需付出劳力。”
　　日一愣了愣，乍然接受他人无条件的优待反而会让她心里有所负担，于是日一把她从一开始就憋了的一口气吐了出来，回答道：“族长无需这么在意我，我也并非是什么客人。不过一介普通人，以自身的能力脚踏实地为食，这才是能够令我感到快乐的事情。日后作为源氏的一员，日一必定不辞差遣。”
　　日一又向族长鞠了一躬，继续向食堂走去。
　　路上日一其实有点后悔把那些侍女全叫走了，因为自己初来乍到的……好像确实有些不方便。
　　于是进了食堂的日一就像个林妹妹初进荣国府，一举一动都观察着周围四处的家臣，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
　　却不想在一旁拿食盘时突然被人猛的一拍肩膀，日一被吓得浑身一震差点掀了食盘跳起来，回头一看，可不正是早上说把她撇下就撇下扭头就走的源赖光么，这会倒是收拾得一副人模狗样了。
　　而面前的源赖光则手里拿着食盘，在手忙脚乱把自己稳住的日一跟前淡定地扫了一眼门外，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日一重新拿起食盘，默默地跟在了源赖光的身后，无声地冲着他还未长开的矮个子背影龇了下牙。
　　源赖光一路上也没说什么废话，把日一带到了食堂后边的木廊所联通的一间屋子里，而屋子的外边正巧对着个不算太大的露天式演练场，那想必这间屋子是源赖光平时独自演练后暂时休息更洗的场所——毕竟这间小屋子实在是过于简陋，就算家族把源赖光当杀人机器培养，那怎么说也不会让未来的族长住在这里，而且这地方也就摆着几个矮桌，连个放东西的柜子都没有，想来也是没办法住人。
　　源赖光脱了木屐踏步进入屋内，先一步将矮桌搬过来将食盘放下，在房间里铺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日一跟着他的动作也去拖了个矮桌，跟源赖光面对面坐着。
　　“有事吗？”日一率先开口。
　　“结契。”源赖光定定的看着日一回答道。
　　“嗯？那是……什么？”日一发出了询问，心里暗自思索道，阴阳师里有人与人结契这种设定吗？
　　然而刚抬头却惊悚地发现了源赖光的指尖正离她的右眼球不到半厘米。
　　“你你你!”日一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已经没有办法行动了。
　　“为了给你身上的邪神之力施加制约，作为我的武器，你如若某一天失控，我会很难办。”源赖光挑了挑眉，不以为意道，“只能让你在失去意识被人所操控而爆发了超人的力量之时，让你被这个契——制约一下了。以我现在的力量还没有办法让契在那时候杀掉你，有点可惜。”
　　随即源赖光便将指在日一眼前的手指轻轻移动，画了一个日一看不懂的复杂符咒，到也没有很疼，就是感觉右眼中突然窜过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抓胸口，像一条锁链一样缚住了日一的心脏。
　　窒息的感觉也并没有维持很久，只一下便消散了。
　　“没有真名，契约的效力好像也不太可靠。”源赖光皱了皱眉头，“我不管你与那邪神之间的交易究竟是怎样，就算于生命与他做了赌注，现在的你也是为我所用的利刃。”
　　“……是。”日一低头恭敬地回答道。
　　呸。
　　“不过……”日一又开口问道，“为什么你、还有你们源氏的族长和长老，在确定了八岐大蛇与我的关系，并且我似乎还知道你们与邪神之间的某种地下交易的情况下，没有杀了我灭口？不怕我说出去吗？”日一发出了疑问。
　　源赖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答道：“在谈话的时候，想必族长或是长老已经对你下了封口的咒了，这是他们从邪神身上换来的力量，你身上又有邪神藏匿的力量，封了你的口就跟让自己闭嘴一样简单。”
　　日一：“……”
　　一个个的，都拿她不会阴阳术这件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吃死了她吗？
　　八岐大蛇也是吗？
　　她要——这一身——武力值——
　　有什么用!
　　日一已经开始在内心泪流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