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梦境系统初体验》数澜

4、疑问 疑问

　　日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拉开前厅大门的，也说不清现在一头懵的脑袋是怎么个缺氧法，这在她脑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神明不神明的问题了，这就是很……
　　“结束了？”身旁的源赖光抱着手站在门外朝着日一问道。
　　“嗯……不过，你和你们家长老们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来解释你带我回家的事？他们为什么……”日一忍不住开始问道。
　　“呵。你以为，单单凭我一句话，他们就会听信并且转变对你的态度？从街道上见到你的那一刻，混杂在周围浓重的妖气之中，我就感应到了一丝很熟悉的气息，这样的气息在我儿时长老带去源氏祭坛的时候曾感应到过……是“他”的气息。只不过当时只是猜测而已，现下经过长老们的审议，想必该是已经确定了。至于你所说的舍弃姓名一事，”源赖光顿了顿，又继续道：“哼。只怕你的姓名只配为附属品而已，与邪神达成一致的真正交易品应当是你的灵魂无疑。虽说以你一副凡人身躯能承下邪神之力已是难得的奇迹，不过仅凭这种程度的力量，于我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也就这帮愚蠢的老东西会对那个邪神如此尊崇了。”
　　说完源赖光瞥了日一一眼，转身便往旁边的木质走廊上向远走去，走时还抬了抬手，朗声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与我之间的约定仍然作数”。
　　日一站在原地，脑中反复咀嚼着源赖光的话，有些愣怔。
　　“大人，族长和长老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居所，请随我们这边来。”身边突然走来了几位侍者打扮的少女，对着日一发出了邀请。
　　日一跟了上去，走向了与源赖光相反方向的另一边长廊，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脑内一团乱麻，日一努力冷静下来，一边走着一边开始一根一根地把思路慢慢捋清。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沾染了邪神的气息，与八岐大蛇做了这样的交易？日一来到这个世界并没有很久，是什么时候，连她自己这个外来人，都被圈进了八岐大蛇为了他毁灭京都的恶趣味而暗戳戳挖的坑里呢？
　　日一歪头思索着。
　　侍女们带领着日一不急不慢地走着，进入了一片樱花林，林子前方隐隐可以看见一方小院，可正当日一被美景糊住了双眼，一时脱离了思考开始四处张望时，却看见了樱花林之外的远处，于日轮下方矗立着的金色塔尖，那是……
　　“那是复兴之塔。”侍女们细心地发现了日一视线所指，及时地点出了建筑物的名称。
　　日一此刻才真正有种进入了源氏宅邸的实感。复兴之塔，源氏重地之一，由历代源氏众人齐心沥血打造、传说中供奉着神明的高塔，源氏的荣光。
　　可日一清楚的知道塔里面供奉的并不是什么光耀的福神，那座塔里信仰着的是坠落狹间的邪神，是一个正在逐渐笼罩京都的梦魇。
　　但是奈何邪神游戏内人设实在是美强惨让人无法讨厌，强度优秀还十项全能，不肖多说单凭一张脸已经是稳稳的国民老公。
　　日一当初对八岐大蛇的执念也是深刻至极，没什么别的理由，只不过因为大蛇是日一想要达成全图鉴成就唯一一个没有抽到的漏网之鱼，也是日一这个自命欧（氪）皇唯一一个烧了那么多金子最后却仍然老老实实四处奔波换了碎片拼了两个月才终于能够合出来的大佬（工具人）。
　　然而就在这激动人心换碎片之旅的最后一天即将来临的时刻，大蛇他来了，一张令人意外的每日一抽，与先前日一的近千抽沉船相比单薄的甚至有些可笑，就跟他邪神的人设一样，他玩弄着日一的上下起伏不定的心情大摇大摆的进了她的式神录，同时也让日一这个只有着收集癖的玩家对这个式神刻下了难以磨灭深切的印象。
　　但日一她也终于全图鉴了是不，只不过有时候对着式神录里大蛇的卡面立绘总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正当日一开始沉沦回忆的时候，侍女们也带着日一向着她们此行的目的地渐行渐近。
　　“大人，您的居所便在这里了。”带头的侍女停下脚步面向日一，微低着头，指着前方一间宽敞的屋子说道，“屋内生活所需都已经备好，若还有所需求，请前往佣人专住的下房吩咐我等。如此，告退了。”
　　侍女们将日一领到了专属于她的住所，公事公办地说完话，便退至一旁，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不消一刻周围就又只剩下了日一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日一走近屋子，撑着下巴转身坐在了走廊上，和着风里卷来的几片落叶，小小的叹了口气。日一总算是在吃住一方面尘埃落定，只是先前的问题又饶了回来，自己是怎么给八岐大蛇绕进去圈里的？
　　虽说好像想不想的起来、搞不搞得清楚，并没有那么重要，毕竟现在当事人日一一点异常的感觉都没有。至于源赖光所说的斩妖时所挥发的力量，其实也不是和邪神交易来的。
　　由于日一是以做梦的形式以精神状态进入到这个世界的，原以为在这个世界损伤或是死亡都不会对现世的本体有任何伤害。
　　但系统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日一美滋滋的想法，郑重地告诉她说，如果精神在这个世界里受到巨大创伤，日后回归本体，可能会永远也醒不过来，成为传说中的植物人一具；就算是能过睁开眼睛，也极有可能成为一个疯癫的精神病患者。
　　于是日一当场就有了一种受到了欺骗的心里反应。
　　“那我不干了。”日一十分麻溜地回绝。
　　“你的身体……”系统冷漠地发言，机械化的拖长音，偏生多了几分略显尴尬的狡诈试探之意。
　　“艹。”日一反应了过来，先前看到的那具简直不像样的自己的身体就是这个系统的筹码。但日一还是不太甘心，一个凡人，进去个游戏世界做梦，一群妖魔鬼怪环绕，不是明摆着的送人头吗？
　　“作为平衡性调整，宿主可以拥有梦境体验的新躯体所自带的防身技能系统。新躯体除了拥有特技，其他方面与宿主的本体绝无二致，方便宿主尽快适应。”万恶的系统又恰到时机地抛出了橄榄枝。
　　“……行。”日一觉得，这个梦境体验的测试，虽说她看着好像得的好处实在，但是、但是！真的有点憋屈。
　　话又说回来，源赖光口中自己和八岐大蛇的这笔灵魂交易在日一眼下看来没感受到任何不适。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经验的日一来说，“灵魂”这种经常谈论却又没有实体又没什么证据可言的东西，完全挑不起日一一丝半点的紧张感。尽管她知道这个游戏世界里，有着灵魂的说法，可是日一完全没经历过，对这种事也没有类似害怕或是讨厌的情感，也就是——完全不知道后果，也很难把这想的很可怕。
　　有些事情超出日一本人的日常认知甚至听着让她觉得有些背离常识的荒谬的时候，她就会变成那种为了衬托主角敏锐直觉的可笑路人甲，不但完全感知不到异常，甚至还可能给你笑出来。
　　什么时候被打脸就不知道了。
　　只是在自己毫无防备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邪神钻了空子打交易，还是让日一觉得有些小小的不安。
　　日一抱着小脑壳，仰面躺在了走廊上，深呼吸了一下，闭上眼睛从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开始仔细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