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完 30.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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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过年时，宋雨馨没能和楚祁一起过。
楚祁虽然和家里几乎断了联系，但是过年还是会回去看一眼。宋雨馨也回到了几月未踏足的家。
这几个月来，她仅与家里保持偶尔的电话联系，电话那头的人，终于从宋父换成了宋母。宋母依然会唠唠叨叨，张口闭口的就是结婚，但是没再为那日生气。她想她的女儿了。
她处理好工作室的事务回到家时，宋母已经做好饭菜。
“妈，爸。”宋雨馨喊了一声，把买的保养品放在桌上。
许久不见，宋父宋母似乎清瘦一些。他们看着久未归家的女儿，又气又心疼，连连说：“哎哟，怎么又瘦了……”
宋雨馨笑了笑：“没瘦，还胖了两斤呢。”
楚祁天天换着借口邀请她去他家，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就为了让她能答应同居，就这么个吃法，亏她是个难长胖的体质，不然准长了十斤肉。
大约许久不见，上一次见面都闹了不愉快，现在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宋雨馨主动说：“我们先吃饭吧。”
宋母连声道：“诶，吃饭，先吃饭。妈给你炖了白果薏米鸡汤……”
饭桌上，宋父斟酌一番，开口：“最近工作怎么样？”
宋雨馨点点头，笑着说：“还不错。多开了一个网店，还开了一家实体店。”
宋父并不明白这些事，听着“多”“开”这些字眼，约莫觉得还不错，便道：“很好，不要骄傲，一步一步做下去。”
约莫是怕新年闹出不痛快，宋母宋父都没提结婚的事，这年夜饭顺顺利利吃完了。
宋雨馨并不打算把她有对象的事主动说出来，一旦承认有对象，他们就会开始催早日结婚、催生孩子。除非她表明自己没有结婚意愿、不想生孩子——然而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会闹得家里天翻地覆。
无论如何，这年都别想过了。
就先这么着吧。现在自己经济独立，有房有车，根本不惧任何威胁。
电视上放着春晚，宋雨馨陪父母看了一会儿，电话便响起来。
是楚祁。
她忍不住一笑，回房接电话。
宋母看宋雨馨的样子，对宋父说：“肯定是有情况了。”
宋父摆摆手：“大过年的，先放一放吧。”
宋母只好讪讪压下。
房间里，宋雨馨接起电话。
“恩人！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电话里传来楚祁快活的声音，“我想你啦！”
宋雨馨笑道：“还没新年倒计时呢。”
“那时恩人肯定要与很多人打招呼，没时间理我。”楚祁算的清楚，“所以我提前送祝福！”
宋雨馨夸他：“小机灵鬼，新年快乐。”
“在家还好吧？”楚祁问，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家庭情况，都为对方回家过年感到忧心。
“挺好的，他们没提。”宋雨馨说，“你呢？”
“嗨，就那样吧。我一人舌战群儒，累得我。这些亲戚也真是，大过年的，除夕夜，听说我回来了，紧赶慢赶地往我家跑，就为了骂我一通，闲不闲啊？”楚祁抱怨道，“还有个亲戚跟我说，我这个样子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楚祁相当好笑：“哈！你猜怎么着，我妈骂了亲戚一通，说你儿子才找不到对象，哈哈哈！”
聊了几句家里的亲戚，楚祁又问能不能视频。两人便把电话挂断，换了视频。
宋雨馨见他似乎在阳台：“怎么在外面，冷不冷？”
楚祁给她看了看身上的大长棉袄：“冻不着。你在家也要好好穿衣服。”
“知道了。”
“等一会儿啊……”楚祁念叨几句，往天上看，似乎在等什么。
宋雨馨好奇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听到模模糊糊的轰鸣声传来，镜头一阵晃动，对着黑漆漆的天，天上隐约有些光亮，待一聚焦，才看清是烟花。
镜头对着天上，看不到楚祁，只有他兴奋的声音传来：“看到了吗？烟花！我们家在镇上，不禁烟花爆竹。每年这个时候，镇里就会放一个大烟花。”
宋雨馨笑：“看到了，很好看。”
“嗯，恩人也很好看。”楚祁看着屏幕上的宋雨馨，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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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祁只在家呆了一天，实在受不了，过完除夕就跑回南城，过自己的小日子。
宋雨馨在家里呆了三天，陪父母看看电视，招待亲戚。后来觉得在家里待着实在有些不自在，第四天说工作室有事，先走了。
其实大过年的哪里都在放假，发不出快递，工厂也不干活，顶多能回复顾客的消息罢了。只是父母欲言又止的神情和态度，以及往来亲戚一句接一句的“结婚了吗”“怎么还没结婚，要不要介绍小伙给你”，让宋雨馨颇感难受，心生离去的念头。
宋母宋父也没拦着，只当她真的有事。
临走前，宋母终究忍不住多说一句：“我们都知道了。要是你觉得合适，就把人带回来吧。”
宋雨馨一怔：“什么？”
“每天你都偷偷回房间打电话，还当我们不知道吗？”宋母干脆把话说开，“你把人带回来，我们把把关，合适的话两家约着见一面，把日子定下。”
宋雨馨看了宋父一眼，他默默地点点头。
她沉默半晌，最终定下心，轻声说：“妈，爸，我不一定会结婚。”
宋母一愣：“那你想和谁结婚？你不想和现在这个结婚，你和他谈什么？”
宋雨馨解释：“不一定会结婚的意思是，我不和现在这位结婚，也不会和别的什么人结婚。”
宋母呆愣半晌，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女儿还是那个冥顽不灵的女儿。
她哭天抢地：“我怎么养了你这个女儿，让你大过年的回来气我！不结婚不结婚，你就知道嚷嚷这一句，你明不明白你妈我的苦心啊，啊？你老了谁照顾你啊？你被欺负了谁给你撑腰啊？你年轻不懂事，你妈我活了几十年，这些事还见得少吗！”
宋雨馨抿抿唇：“我现在的积蓄足够支撑我年老的生活，也可以为自己请保姆、保镖。我并不认为一张结婚证，就能让我老年生活有滋有味、安然无忧；也不认为区区一个男人就能‘保护’我、‘照顾’我。我过得好，不是因为结婚、有对象，而是因为我本身的努力。”
“我希望你们能够正视这一点。”
或许现在的楚祁可以，但是以后的楚祁是否可以，她不确定。
她愿意相信现在的楚祁，可不愿意给任何一点风险留下余地。
比起别人，宋雨馨更相信自己。
“你到底知不知道社会险恶啊！你能保证保姆不会偷家里的钱吗，能保证请来的人忠心耿耿、不是谋财害命吗！”宋母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如果你真认为结婚没用，那你和现在这个，算什么！”
“我知道社会险恶，才更不想结婚。比起来自保姆、或者别的什么人的伤害，来自丈夫的威胁远胜于陌生人。”宋雨馨淡淡道，“不结婚依然可以恋爱，这是现在的婚恋观，或许您可以了解一下。”
宋父终于大怒：“行了！不结婚就不结婚，看你能顶得了多久，别到时候老了嫁不出去，哭着来求我们！”
宋雨馨叹了口气：“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气你们。你们但凡试图了解我、理解我，就会明白如今我为什么不想结婚。你们从一开始，从我大学还没毕业，就把我往所谓的‘婚姻’上逼，逼得我思考为什么要结婚，逼得我思考结婚到底为的什么，逼得我最后想明白，结婚对于我来说，是个下下之选。”
“别再逼我了，我是你们的女儿，不是谁的媳妇。”
宋母终于痛哭出声，眼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淌下。
宋雨馨深吸一口气，拥抱住这位逼迫自己、却深爱自己的女人，最后拉起行李箱，走出家门。
这个年，到底不能顺利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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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馨回到自己的小家。每次从父母处回来，她总是心情不太好，这次也不例外。
她彻底和家里摊牌。这对她来说，并不好受。
在家里呆坐一会儿，才觉得家里很是冷清。
四天不在，家里并没有积灰，只是略少几分人气。
她茫然四顾，一时竟不知道做些什么，干脆起身，去了楚祁家。
楚祁早些时候给了她备用钥匙，她按门铃后，无人应答，才用钥匙开门。
进门口，她听到往常用作工作室的那件房间传来隐隐声音，走进一听，传来楚祁的声音，约莫在拍视频什么的。
宋雨馨不打扰，去了楚祁房间里玩手机。
旁边的房间有人推门出来，一看是后期妹妹。她看到宋雨馨，笑着打招呼：“雨馨姐，新年快乐。老板在里面直播呢，大概还要一个小时。”
说了几句话，后期妹妹便去忙了。
直播？
宋雨馨想着，自己还没看过楚祁的直播，干脆找去楚祁的微博，一路顺藤摸瓜摸进了楚祁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观看人数有几万人，留言刷得飞快，礼物也咻咻的飞过。而楚祁不过是在闲聊，说几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宋雨馨，“？”
什么，网红这么好当的吗，啥也不干都有人看？
她砸了一个小礼物，很快就被其他人刷上去。
楚祁今日只化了淡妆，束高发，着男装，裹在黑色风衣里，看起来冷峻帅气。
他语气相当懒散：“新年好啊，大家在干什么呀？”
——“仙子：被迫营业。”
——“在看仙子！”
——“在收零花钱[doge]”
“整挺好。大过年的还挺快乐啊。”
——“仙子：被迫营业的我不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哈仙子看起来好恍惚。”
——“看到仙子就很快乐！”
“今天聊点五毛的吧，聊完咱们就去吃饭。”
——“礼物刷了都不止五块了，你跟我说只聊五毛？[doge]”
——“仙子，咱们聊不完的！”
——“仙子：我要跑路了。”
“嗨，聊点什么？就，聊对象吧。大家有没有对象？大过年的，家里人有没有介绍对象？”
——“大家好，我就是仙子的对象，谢谢大家祝福。”
——“大家好，我是仙子正宫，麻烦楼里的姐妹注意一下。”
——“大家好，我是仙子男朋友，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唉，没对象，仙子给介绍一个？”
“没对象啊，太好了，和楼里没对象的互相搭个伙儿吧，这样年里还能相互取暖。”
——“这话说的，好似你有对象一样[doge]”
——“征婚了啊征婚了啊，男，21岁，五官端正，身高179，有房有车，会做饭会做家务，疼对象。”
——“真的假的，仙子还有男粉啊？”
——“征婚了啊征婚了啊，女，18岁，性向仙子，爱好仙子，理想型仙子。”
“啊？你们觉得我没有对象吗？”楚祁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笑出声，“今年质疑我这样能不能找到对象的，都被我妈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别笑，仙子有对象了？？”
——“嗯？仙子居然背着我找小老婆了？”
聊到这个，楚祁可就不困了：“嗨，我对象啊，可好看了，可聪明了，可厉害了。她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光，引领我走向未来~”
——“？还真有啊！！”
——“是谁抢走了我的仙子！！”
——“说这么多，不还没结婚嘛[doge]”
——“恭喜仙子喜提对象！我要看仙子甜甜的恋爱日常！！”
“？”宋雨馨，“？”
网红可以随意公布自己的恋情吗？
她送了他一个冰阔落，希望他能冷静一下，不要让运营妹妹难做。
果然，楚祁似乎收到了什么信息，蔫了下来，换了个话题：“唉，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游戏，日子有些些无聊……”
宋雨馨看楚祁简直无心营业，有点好笑，给他刷了几个小礼物后，把手机摆一边，自己躺床上伸懒腰。听着楚祁懒洋洋的声音，就当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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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楚祁应付完营业回到房间，发现床上睡着的宋雨馨，感觉世界都明亮了。
他走过去，俯下身，轻轻地把盖在她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好好地看这几日未见的恋人，忍不住亲吻她的唇。
宋雨馨仿佛被吻醒，睁开眼睛笑着看他。
楚祁温柔地看着她：“雨馨。”
宋雨馨心中的沉闷仿佛随着这一声温柔的呼唤一扫而光，她伸手揽住楚祁的脖子，把头埋入他的颈间，喃喃说：“我睡觉喜欢漆黑、安静的环境；我喜欢窝在床上玩手机；我不喜欢做家务；我要一个大大的衣柜。”
楚祁起初不明白宋雨馨在说什么，到后来，楚祁几乎一蹦三尺高。他露出傻笑，搂着宋雨馨一叠声说：“好好好，都好，想要什么都行。”
宋雨馨满意地点头：“行，那我们同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