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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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宋雨馨一愣，便见楚祁慢慢地把她的手轻柔地掰开，若无其事地——如果不看他脸色到滴血的话——抽出自己的手，接着收拾好小桌子，把零食堆到宋雨馨这边，带上手机，跑了。
跑了。
“……”宋雨馨，“……”
宋雨馨被楚祁这一系列骚操作镇住了，一时不知该震惊楚祁居然偷偷拉她的手，还是该震惊楚祁耍完流氓后居然怂得跑了。
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能怂成这样？
她坐在位子上有些无言，醒来时看见楚祁在牵她的手冒出的一点少女心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她醒来时神智还不是很清醒，恍惚间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甚至想这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她差点说出一些什么话来。结果楚祁跑了。
手机在小桌子上嗡嗡响。
她拿来手机一看。
-仙子转圈圈：呜呜恩人对不起，我鬼迷心窍，我色欲熏心，我色令智昏……
-仙子转圈圈：我错了呜呜呜。
刚才跑得这么快，现在背着她通过手机道歉？
楚祁，不愧是你。
-雨：回来。
-仙子转圈圈：我、我不敢面对你……
-雨：敢做不敢当？
-仙子转圈圈：！！我、我马上就来……
宋雨馨想到上次楚祁哄骗运营妹妹的“还有一个站”，补充道：
-雨：一分钟。
-仙子转圈圈：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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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
楚祁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想的，仿佛刺激得宕了机，只记得赶紧逃离这即将产生凶杀案的现场。
楚祁双手捧水，一下一下扑在自己脸上，以期能把脸上的赤色与热度稍稍消减。可是一旦他想起刚才耍流氓被抓的现场，他就恨不得当场去世。
楚祁：楚祁，跟你说过了吧，人在做，人天看。
楚祁：呜呜呜。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宋雨馨不这么生气。
楚祁：第一步，犯了错不要跑。
楚祁：呜呜呜。
楚祁羞愤欲绝，恨不得自溺在动车的洗手间的水池里。
他、他跑什么啊！
如果给他时光机，他一定穿越回去，恨恨地抽醒耍流氓的自己。
楚祁给宋雨馨发去道歉消息，咽了咽口水，再次把水扑在脸上。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几乎从头红到脖子。
啊这。
楚祁不敢面对宋雨馨，更不敢用这副狼狈的模样去面对。
他闭上眼，反复深呼吸，心情稍稍平静。睁开眼时，他看到镜子里，一位乘客站在自己身后，怪异地看着自己，他才想起来这里是厕所旁，刚才他那傻样简直就像在……
呃啊啊。
楚祁捂住脸，把洗手池的位子让给那位乘客，踏着沉重的步伐，往座位走去，仿佛前方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宋雨馨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冷若冰霜？是暴怒？还是冷嘲热讽？
楚祁捂住自己的心口，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与宋雨馨的情分就要断在今天，断在此刻，断在自己作孽的一只手上。
座位就在前方。他深呼吸，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可、可以的。
只见宋雨馨靠着椅背，缩在他的外套里，懒懒地在刷着手机。见他回来，也只是波澜不惊地看了他一眼。
啊，这，这是冷战战术吗？
楚祁小心翼翼地坐下，小心翼翼地打量宋雨馨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小声开口：“恩人，对不起，我错了。”
宋雨馨淡淡地“嗯”了一声。
楚祁没看见宋雨馨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态度，便小心地赔礼道歉：“恩人？我再也不敢了。不求恩人原谅，只求恩人不要不理我。”
宋雨馨抬头，这回看到他湿漉漉的脸，以及还未消退的红，觉得有些好笑。她说：“你跑什么？”
楚祁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什么。
“我这么吓人吗？”宋雨馨问。
楚祁大惊，连连摇头：“不是，是我做贼心虚，是我心中有愧。”
宋雨馨点头：“虚就是了，愧就是了。轻薄完小姑娘就跑，你是不是人？”
“对、对不起。我不是人。”楚祁羞愧地低下头颅，再一次为自己的痴汉行为忏悔，“我再也不敢了。”
“你不用道歉。”宋雨馨说，“这里没有受害人。”
楚祁愣愣地抬头，没有明白宋雨馨在说什么。
宋雨馨慢慢道：“性骚扰是在一方不愿意，而一方却强加意志的情况下产生的。我没有不愿意。”
楚祁表情茫然且不敢置信。
宋雨馨从外套里伸出一只手，握住楚祁的一只。两手交叠，正好是刚才楚祁偷偷摸摸牵手时的两只。
楚祁表情变得空白。
什么时光机、什么逃跑、什么敢作敢当……全都被抛在脑后。
楚祁：楚祁，你醒醒，你在做梦。
楚祁：我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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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馨轻轻握住楚祁的手时，更大程度上是顺应自己清醒时的心意。握住后，就变成了此时此刻的心意。
她眼睁睁地看着楚祁一脸神游似的瞅瞅她，又瞅瞅自己的手，又瞅瞅周围，最后露出恍惚地微笑，仿若发现了只存在在梦中的宝藏。她几乎要看到楚祁身上冒出一朵一朵的小花，一下一下转着圈圈。
“恩、恩人……”楚祁期期艾艾地叫唤，两只手都握住了宋雨馨的手，却不敢用力，“我们是不是……”
话到喉头，楚祁又不敢说了。
宋雨馨放下手机，认真地鼓励他：“是什么，你说。”
楚祁试着把宋雨馨的手捧在心口，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雨馨，我好喜欢你呀。”
这一秒，仿佛列车上孩子的吵闹声、乘客的呼噜声、列车报站声全都静音，列车丑丑的蓝色椅套、乘客、窗外的风景全部消失不见。这股温柔的爱意穿梭时空，暖暖的包裹住宋雨馨。
宋雨馨几乎是享受着这样的情意与温柔，低声说：“我知道。”
接下来的话，楚祁不敢开口。他怕他只能得到一个答案。他柔软地注视着宋雨馨，期望能得到什么线索。
宋雨馨想起网店、实体店，和即将开设的副店。她想起会计交给自己的报表与评估。她想起她的小家、她的车。她想起账号上不断跳动增长的数字。恍惚间，它们似乎离自己很遥远，仿佛那些是一个个已经达成的成就，已经被自己抛在身后。
而眼前是一片森林，里面传出悠悠鸟鸣。
她想起不久前自己内心的松动。
宋雨馨终于释然，把自己从追赶着目标的紧绷状态下解脱。她已经朝未来的自己迈进一大步，剩下的只需交给时间。
宋雨馨露出一丝笑意：“我们在一起吧。”
楚祁猝不及防听到意料之外的话，呆愣几秒，情不自禁张开手臂拥住宋雨馨，在她的发顶轻轻一吻，喃喃说道：“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宋雨馨被抱了个满怀，如愿以偿地伸手揉了揉楚祁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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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后，楚祁仿佛只会傻笑这一个表情，能望着宋雨馨忽而便笑起来，看宋雨馨吃零食会笑，看宋雨馨喝水会笑，看宋雨馨看自己就会笑得更开心。
“……”宋雨馨，“……”
这孩子不会是傻了吧？
然而，看着楚祁流露出温柔软和的笑意时，她也情不自禁露出笑意。
谁也没想到，他们就这么仓促地在一起了。
但是事实上，也并不是多么仓促。从认识到现在，已有半年；光是楚祁告白次数便有两次。似乎一切水到渠成。
只等宋雨馨一步一步把事业的基石打好。而楚祁便在前方等着她。
楚祁一张脸满是傻笑，愣愣地看着宋雨馨。宋雨馨叹了口气，双手揉了揉他的脸颊，问：“笑僵了吗？”
楚祁双手覆在宋雨馨的手上，还是笑，恍惚反问：“我有在笑吗？”
行、行吧。
“说起来。”宋雨馨忽然若有所思。
楚祁心不在焉地听着，手里握着宋雨馨的手。
“我们和车好有缘啊。”宋雨馨抽出自己的手，又被楚祁捉回去，索性让他握着，“在广城的地铁，在南城的动车站，在我的车上，在去广城的列车上。”
楚祁略略一想，深有同感。他控诉道——现在两人在一起了，他可以翻旧账了：“地铁上你居然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走了！”说着他可怜又委屈的，“我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宋雨馨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也以为。”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互相加个联系方式呢？”楚祁不解。
宋雨馨微微一笑：“因为我们不同城，相互间也不熟悉。我不可能把精力放在这些上面。”
楚祁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所以，所以你后来邀请我做模特？”
“那是真的觉得你合适。”宋雨馨说。
楚祁瞪着她：“说‘因为想见你’。”
“因为想见你。”宋雨馨配合地说，“看见你就觉得你很合适。”
楚祁美滋滋地：“我也觉得和你挺合适的。”
宋雨馨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天意，认为所有事情的应验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但是现在她不敢确定，到底是天意让他们在一起，还是他们努力地朝着对方靠近、乃至终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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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城。
楚祁拉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另一只手牵着宋雨馨，面上的笑容张扬又甜蜜。
运营妹妹和后期妹妹呆滞地看着他们。她们，她们几个小时前是不是还想着老板明年才能追上宋雨馨？
这几个小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