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我与老祖宗称兄道弟的日子》北赊

93、神仙童子

　　聂休映并没有和孟瑶一路，而是先去了码头。这里只有三四艘小船，是平日里莲花坞子弟游湖摘莲蓬用的，每艘只能乘三四人的样子，若要救人，是明显不够的。不过还好，不久之后，这里会停一艘大船，江宗主回航的船。

　　聂休映到时，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等聂休映走近，能看到其中一艘小船里静静地躺着一名江氏弟子。

　　聂休映轻巧跳上船头，蹲下，将包袱妥善放好。而后跳回码头，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辛苦了。”

　　那人不语，只恭敬行礼。等到抬起头来，露出的脸与聂休映一般无二。

　　聂休映上前一步，更加拉近了距离。抬手扣住那人的头，与他额头相抵。聂休映脸上的血色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褪去，半晌，才退后一步。

　　“我传你灵力，允许你使用术法，你务必保护船与船上人的安全。”聂休映的声音威严，没有半点寻常的懒散样子。

　　那人抱拳，恭敬应“是”。

　　重新抱好那一堆笛子，东西多又散，聂休映有些吃力，走了两步，才想起来：“对了，一会儿江宗主回来，你记得隐藏。”

　　又是一声斩钉截铁地“是。”

　　相同的样貌，相同的声线，却不同的“地位”。很奇怪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却又唯美异常。

　　凡是术法皆有弊端，菩萨分/身术也不例外。几世人对它趋之若鹜，却又避若蛇蝎。从一开始，创作术法的人就将术法公之于众，但传说中会此术法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北朝时有个被称为神仙童子的孩子，叫做元嘉。
　　他曾经做过这样的表演：双手均拿著笔，左圆右方的画著，口中则一字不漏地背诵文章，同时也能准确无误地数著正在吃草的羊群数目。他的脑子也没有闲著，正构思著一首五言诗，并用脚夹著笔把这首五言诗工工整整地写在在地面的纸上。他同时做著这六件不同的事，而且每一件都完成得非常好。

　　菩萨分/身术与其异曲同工。

　　灵力体确实有一定自主性，但微弱得可怜。本体相当于把自己劈成无数瓣，每一瓣接收着不同的信息，并对应做出不同的反应。

　　即使修仙者识海清晰，这也足以将一个人逼疯。

　　创始者面对外人的评价，云淡风轻地说：“修炼此术的本来就是个疯子，哪来的将人逼疯一说？”聂休映深以为然。

　　聂休映习惯把每个灵力体当做区别于自己的别人，还好灵力体能继承本体记忆，需要维持的时间也不长，他还不至于因此精神分裂。

　　将任务交代完整，聂休映才向莲花坞奔去。三两下脚尖借力，上了屋顶。

　　江宗主还没回来，聂休映并不打算行动。只沿着战斗激烈的地方一路留下笛子。

　　下面斗得热血沸腾，聂休映动作又轻，一路上倒没遇到什么阻碍。

　　路上在一处隐隐听了琴声，聂休映脚步一顿，但很快跟上，头都没偏一下。

　　聂休映清楚，孟瑶不是笼中雀，而是雏鹰。“保护”一词于他，是轻视，是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