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原地飞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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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正剥着鸡蛋壳，就听聂溯咋咋呼呼地往屋里跑。后面跟着的脚步声沉且急促，行进间连呼带喘。
“小少爷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高烧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沈叔着急地询问。
“没——没有——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一路跑来聂溯也累得大喘气。
沈叔心里着急，快着步子走进来。未见人，声先到。
“小少爷呢？”
沈叔是聂家的老人了。
自聂家先祖自觉刀灵困扰，便差人寻了这远近闻名的情志病医师。自那起，沈家世世代代都住在这不净世。
时间久了，聂家人和沈家人也不做那两家人的生分，全当一家人看。
沈叔是看着聂明玦三人长大的。三人自幼有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是沈叔来治，沈叔也拿他们当自家孩子护着。对从小体质偏弱的聂休映格外疼惜。
“沈叔。”聂怀桑站起唤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聂休映靠在椅背上也唤了一声，懒洋洋地。
沈叔原先还以为过来时会看见一个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喃喃胡语的聂休映，见此状况倒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看到了聂休映脸上那醒目的巴掌印。
“这是谁干的！”沈叔语气隐隐沉怒。
“没谁。”聂休映懒懒地，“说错了话，惹大哥生气了。”
“宗主真是——”沈叔说了半句，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心里，聂明玦向来公正，也向来疼这两个弟弟，聂休映要是没做要命的事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沈叔唤人去打凉水，心底叹了口气，转而数落聂休映：“我昨天不是说了，让你卧床休息，你跑出去干什么！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叔，你讲点道理。我哥可是宗主，他都发话了，我不去能行嘛！”聂休映低垂着眉眼，赖唧唧地反驳。
“宗主怎么了，你气他气得还少了不成？你说声你病了，他不得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看你，用得着你出去吹风？”沈叔打小看着他们仨，可不屈那什么宗主威严，也不信聂休映的鬼话。
聂休映任由沈叔处理脸上的红肿，哼哼唧唧地闭麦了。
沈叔把冷毛巾敷上去，拿下来时看到上面染了一片胭脂红，不由瞪他，哼道：“真不知道你们兄弟几个怎么想的！”
“来人！再打盆水来！”
动作轻柔地把聂休映脸上的妆抹掉，沈叔招来聂怀桑，让他拿冷毛巾和鸡蛋交替着给他敷脸，自己则搓热了双手，打算看看聂休映的病情。
先是随手拿手背手心试了下聂休映的额头，沈叔收回手，脸沉了几分。等把完了脉，沈叔的脸就彻底黑了。
“烧成这样还没事人一样，我看您直接成仙得了！”沈叔气得吹胡子瞪眼，到底还是没舍得说太重的话。
吩咐姗姗来迟的小药童去煎退烧药，又不耐烦地指使聂怀桑：“随便敷两遍得了，我看他连命都不要了，也不在乎毁不毁容。”
聂休映听言睁眼了，依旧是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的语气。
“那可不行，就算到了地府，我也要当个艳鬼。”
沈叔气得直跳脚。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你呢！跟你千叮嘱万嘱咐，让你别生气，别有太大情绪波动，你就当个耳旁风。别以为老宗主去了我就治不了你了！敷完脸立马给我上床上躺着，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你别想下来！”
沈叔说完背着手走了两圈，径自平复着情绪。
半晌，又叹了口气，“我行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几个兄弟里就你心思重，也不愿意跟我们说。你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我们谁劝得了你啊。”
聂休映低垂着眉眼，小声嗫嚅道：“沈叔，我有分寸。”
沈叔哼哼两声，不置可否。
聂休映见沈叔没答话，自顾自往下说下去：“过两天，我要去一趟蓝家，到时候还麻烦沈叔随行照看。”
沈叔不大乐意，但顿了两秒还是妥协了。“我知道现在世道乱，你们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也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但将来九泉之下，你得让我能给老宗主和夫人一个交代。”
自那之后聂家很少有人敢在聂休映面前提起老宗主和宗主夫人，沈叔是其中一个。不得不说，在一定时刻，这两个人对聂休映有着出乎意料地镇定作用。
聂休映略略沉吟。“您放心，到了那边我就安心让您诊治。”
沈叔爽快答应：“行！那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药都让人熬上了，你去躺会，喝了药再睡。你大哥这边你也不用担心，我把沈毓留下来照看着足够了。”
聂休映应“嗯”。
沈毓是沈叔的儿子，沈叔的医术他已承了十之七八。在沈叔眼里，聂明玦可比聂休映省心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原地飞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