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义不容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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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端坐品茶。
虽然是地方有限，但三个人在长辈的卧室品茶，再怎么说都有些不合礼数。好在桌子和床铺间还有个不大的旧屏风。
“我这是？三娘？”睁眼是陌生的环境，侧首是许久不曾同榻而眠的妻子，江枫眠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被刀光剑影笼罩的莲花坞。
虞夫人紧跟着醒来，敛眉坐起。“这是哪？”
三人听到动静隔着屏风起身行礼。
“姑苏蓝氏蓝涣蓝曦臣见过江宗主、虞夫人。”
聂休映和孟瑶也一一自报家门。
“这里是我家客卿孟瑶的私宅，位置隐蔽，江叔叔和虞夫人尽管放心。”聂休映说到。
三人中属蓝曦臣说话最有分量，但此事与他关系不大，他不太方便开口。孟瑶如今还没有闯出名堂，若由他开口，未免显得太过轻视。
“具体发生了什么，潇一会儿自会解释。”聂休映将姿态放的很低，而且意外地没有拿出寻常那副不成器的样子，“房里备的有热水，饭食也在准备，江叔叔和虞夫人不妨先洗漱休整一下。”
客卿？
江家夫妇现下还没有多想，蓝曦臣和孟瑶却准确的捕捉到这个词，心里俱是一惊。
良久，屏风那边才传来声音。或许是二人无声商量了一番，又或许是在消化信息。
“我知道了。”是江枫眠的声音。
“那晚辈们先告退了。”语毕，三人出了房门。
虽然当初蓝家第三任家主蓝翼在位时将女子的地位提了又提，但现下各世家仍是男弟子居多。
昨日救下来的江家人里，女子只有一手之数，恰恰都在晚拔针的那一批。而先拔针的那一批显然都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也不太好动手。所以江家夫妇仍穿着沾血带灰的破衣裳。
半晌，江枫眠夫妇遣人来叫三人。
“江宗主、虞夫人。”三人又一次见礼。
“不必多礼。”虞夫人没有说话，仍是江枫眠开的口。
三人起身，江枫眠示意他们入座，虞夫人则全程冷脸。
“刚才我都听江霖说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谈不上麻烦不麻烦，只是希望江叔叔和虞夫人不要怪罪。”聂休映并没有顺着江枫眠的话揽功，反而道起歉来，“昨晚我见形势不对，就自作主张央阿瑶将你们带出莲花坞，事先也没打过招呼。”
聂休映这话说的委实刁钻。若是二人心中不快，那就可以说事情是由他指使，包揽罪名；如果二人心存感激，那此事就是孟瑶出的力，他可推卸功名。
他在外界素来是个草包形象，倒也没人会细究他的话，自然也不会怀疑真假。
“这是哪里的话，若不是这位……”江枫眠这才仔细看了孟瑶，之前听聂休映说是他家客卿，他便以为是个中年人，没想到还是个半大少年。
到了嘴边的“兄台”“小友”便有些喊不出口，江枫眠尴尬的笑笑，改口说到：“如果不是你们救了我江家一百多口人，我江家……或许就亡了。”
各家都有些客卿，多是些坊间的奇人异士，就像是温家的温逐流。孟瑶现下修行的功法自成一派，若说是客卿，也使得。客卿的地位虽不比本家长老，但说低也不低，端看家主的态度。
“江叔叔言重了。只是……”聂休映放下茶盏，低垂了眉眼，“我们没有寻到江兄和魏兄。”语气里有些难受和内疚，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江枫眠一愣，想起被紫电捆缚着倒在小船上的两人，“不必担心，他们已经提前去眉山寻厌离了。”
“那就好。”聂休映从鼻腔重重呼出一口气，眉目舒展开来，说道。
必要的事情已交代完，室内一阵静默。
“江宗主。”蓝曦臣突然起身，一揖到底。
江枫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蓝大公子这是干什么？”他抬手去扶，蓝曦臣却不愿起。
“温家先是烧我云深，重伤家父，后又派人攻打莲花坞，狼子野心，不知明日还会如何。涣想请江宗主一同，游说百家，联手伐温。”
最后几字，蓝曦臣抬首直直盯着江枫眠，一字一顿，说得斩钉截铁。
“这……”江枫眠听言，手僵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温家要灭他满门，他怎能不恨？只是现下，这温家只手遮天，百家又早已习惯忍耐，骤然说要伐温，谈何容易！
江枫眠是百家出了名的优柔寡断，蓝曦臣也知道，但他并没有让步，仍维系着行礼的动作，似是非要在现在逼出个结果来。
聂休映见此情况也起身一礼，语气是与蓝曦臣一般无二的坚定。
“温若寒害我父母，辱我门庭，若要伐温，我聂家义不容辞。”他没有一字在劝江枫眠携力伐温，但又没有一字不在劝。
二人事先并没有通过气，但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一个义不容辞。”虞紫鸢突然似赞似讽地说了一句，而后扭头看向江枫眠。
“你还犹豫什么！温家人都把你打出家门了，江氏百年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再过不久温家发现不对，就会派人来搜捕我们。你难不成想等着未来阿澄四处筹钱来葬你？呵！或许连尸首都没处寻去！”
虞紫鸢说得又急又气，颇有一种“我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了你”的感觉。
“三娘——”江枫眠一如既往的无奈口吻。
虞紫鸢哼了一声，冲蓝曦臣道：“不用管他，江家自愿携力伐温。”
蓝曦臣等这才起身，重新落座。
“伐温总要有个章程，总不能是空口白谈，喊喊口号。需要江家做什么尽管说。但如你所见，江家就这么些人，能做的事有限。”虞夫人向来果断。
江枫眠对此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温家横行霸道，往日五大家族已有三家受害，中小家族中受害者更是数不胜数。涣认为，可分头游说百家，再集中商议伐温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义不容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