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祭》溪石青衣

24、自怜自卑自大都源于苦痛

　　“这像什么话，呈什么体统？”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光。沉闷有力的耳光，夹杂着恨铁不成钢，那时的小米是恨那个老师的，但是现在想象她们觉得那时一种温暖，很铁不成钢的希望和另一种爱护。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听世界杯。世界杯能给你的高考加分吗？”这是恼怒的声音，方困拉拢着脑袋，还是没有出声，他很明智，不和生气的人计较。他越不计较，老师便越是生气，他希望他有点反应，但是他还是没有反应。
　　有着关公红脸庞的老师，这时就象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他是权威，庄重而圣严，我们敬重他，因为他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因为他对我们的爱护像父亲。小米一直这样想的，她对老师的感情很复杂。她说不清，因为每当数学课，她都企盼他注意她，期盼他正直温暖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这时老师的眼光落在了方困的小方桌子上，不安分的人，书桌都是他不安分的佐证，在上面你会找到很多欲加于罪何患无辞的词，小米喜欢方困的别具一格、豪情万丈也就是因为他刻在桌子上的一句话：“中国足球，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小米觉得这肯定是一个和梁启超一样有着铮铮铁骨的热血男儿。于是她不露声色，悄悄地注意起了这个与她个性完全不同的人。小米在想着，庄扬在后面注视着，津津低着头。
　　这时又是一个耳光，他要让他承诺，不再贪玩，他想要征服，像一个专制的家长。不知为什么，小米特别不希望老师扇他耳光，这两个男人，小米都喜欢，虽然他们不知道，但是小米的心里有，所以她不希望哪个人伤害另一个人，所以老师的每一个耳光都扇在了小米的心里，她滚圆的眼睛里都快浸出了泪水，但是她憋着，憋着，好不让别人看见。因为她觉得被别人看见是她内心的秘密被偷窥，就像是被脱光了衣服置身于街头一样的难堪和不安。她喜欢的人她不允许他们知道，因为她喜欢他们但是有害怕他们。他们吸引他，却使她感觉不安，这与她以前的记忆有关。她想删除那个挥之不去的记忆，但是记忆却越来越清楚，每每如此，她感到痛苦和焦躁。
　　他没有说话，而是撩起手来，迎了上去。
　　我们都傻了，教室里鸦雀无声。我们像在静听死神的宣判一样，好奇而又担心。好奇是因为沉闷的生活里终于有一件新鲜的事情发生，担心的是我们枯燥生活里的战友是不是就此下场悲惨。于是我们摒住呼吸。其实心跳却加速。
　　小米这时惊奇的发现，老师的手被挡了一下之后，也呆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方困没有看老师的眼神，反而把目光投向津津这边，小米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觉得身后有个人的眼光一直在关注着她，隐隐约约的，不很明朗，但是却不避闪，当塔回过头验证了她的感觉时，她几乎是恼羞成怒，她讨厌他这样看他，她气急败坏的想：“为什么不是他？”莫名的小米感到一阵厌烦。她讨厌讨厌这种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人。她瞪了他一眼，又担心的看着方困。她在心里叫道：“不要，千万不要冲动！”
　　方困最后还是被老师叫进了办公室。
　　小米和所有其他的人都知道，这事情没完，男人的面子不容侵犯，一旦侵犯，他们会想猛兽一样不择手段。
　　小米想象的出，接下来将会有一段暗战。
　　小米手心里已经浸出了汗。津津看了一眼小米，旋即又低下了头。沈兰假装看书，女孩子为什么都喜欢装，小米其实不了解，她觉得她完全不是在装，她的装缘于一种痛苦。那个阴影跟随了她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