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乙女同人]V的救赎》米米是朵云

8、雇佣普罗修特

　　乔鲁诺的方法好像真有用，几个月下来，学期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和戏剧社的人打成了一片。那戏剧的演出也大获成功，让我在学校里收获了许多‘粉丝’。现在敌意的眼光已经少了很多，倒也不是因为我终于和乔鲁诺撇清了关系；而是因为我俩频繁的混在一起，结果成为了大家眼里公认的‘情侣’。我自然是不情不愿，乔鲁诺却很开心，因为他可以以此为借口摆脱女生们的纠缠了。出乎我意料的是，特里休和乔鲁诺居然也挺和的来，她还很开心的跟我表示，这下她和安东尼终于可以邀请我还有乔鲁诺一起出去玩了。

　　时间真的过的很快，在高一的下半学期。课业忽然紧了起来，乔鲁诺成绩甚至比我都要更好，于是终于到了我从他身上榨取价值的时候了。我放学后坚持拉着他一起学习，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解答我请教他的问题。“维多利亚，你今天就放过我吧。安娜她们有个party邀请了我呢。”

　　“还party呢，下个月就期末考了。这次考试的成绩可重要着呢，这次期末考和高二那次就是决定我们能否进入STprogram的关键。”STprogram是圣玛丽学院和美国纽约贵族高中的交流项目，但是名额有限。只有学年前50名有资格申请，还得经过严格的面试。乔鲁诺托着腮懒懒的瞥了我一眼，“不是人人都想进那个program的，V。”

　　“可是你资质这么好，难道不想去美国深造吗。考上NY高中就是一只脚踏进常春藤了啊。”

　　“天啊，成功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拼。”他的目光有些哀怨。

　　他当然搞不懂。我瞪了他一眼，不再回答，专心去做题了。我追求的不是成功，因此我付出的代价也比仅仅落榜更大。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布加拉提好好的打过一通电话了，连阿帕基都忙起来。常常我打电话，接起来的人只是露西，我向她询问家里的消息。她也支支吾吾含糊其辞。后来我明白了，大概是布加拉提禁止他们频繁与我联系，“不要再问了，麦卡西小姐。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好。”露西通常在这样草草说完便挂断电话。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忙音发呆。只有每个月准时打到我银行账户里的钱让我觉得我还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与他们还有着微弱的连结。

　　我早猜到布加拉提会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毕竟出身于□□的家庭写在我的履历上并不光彩；但是我没想到他这么急着推开我，我离家也不过堪堪一年。想到这里，我莫名生气起来，用铅笔狠狠写下去，笔尖在纸上折断了。我感到被抛弃了，我为了布加拉提如此的努力，可他现在甚至都不愿与我说一句话，来看我哪怕一次。身边，乔鲁诺像只金毛狗一样，趴在桌上懒懒的翻动着书页。看着在他金发上跳动的阳光，我忽然有些难过：多亏了这个人，我这一年才活了过来。他会在我发烧躺在宿舍里不能动的时候，翘课不情不愿的来给我送粥，给我的头换毛巾；每次我寂寞想家的时候会去烦他，和他拌嘴我的思念也没有那么痛苦了；圣诞节是他和特里修陪我过的，我们三个在学校的操场上打雪仗疯玩，结果第二天同时患上了重感冒······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我的亲人了。

　　但是现在再怎么好，也终于有分别的一天。我仿佛看见自己一人迈向黑暗冰冷的前方，他以为我很想去纽约吗？偌大的美国，陌生的人和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我才意识到也许在水果摊帮忙的那个手足无措的女孩还住在我的心里。我很恐惧，但是无人可言与。想到这里，我几乎恨起布加拉提来。为什么我爸爸非要抛弃我，为什么我的妈妈非要离我而去呢。我忽然对自己的生父好奇起来，猜想他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才离开的，“呐，乔。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阿？”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问出了口。

　　乔鲁诺被吓了一跳，转过头警觉的看着我，“他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离开了。”他的语气泛起一股寒意。他曾跟我讲过他的家庭，他和我一样是混血儿，而且都是跟妈妈长大。因此我们还算在这方面有些共同语言。

　　“至少你还有妈妈，唉。”

　　“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他似听出我的心事般，语气温柔了起来。

　　“没事儿，就是最近收养我的亲戚不怎么理我了。他教我少往家里打电话。”我委屈的说。

　　“诶？我记得你之前还说过他的好话。家长会他不能来参加你也跟老师为他辩解了好久。”他的反驳让我瞬间意识到自己不该和乔鲁诺讲布加拉提的事情，他是禁止我向任何人说家里的事情的。“家里有点事情，没关系的。”我忽然涌起一阵心酸，“你去那个party吧，我也先回宿舍了。”我眼眶一阵湿润，慌忙收拾好东西，在我控制不住把一切都告诉他之前逃也似的离开了图书馆。

　　一路逃回宿舍后，我把空调开到最大，钻进了被子里。还有几天就到仲夏夜了，大街小巷都热闹非凡，据说今天晚上还有烟火看。今天出去party大概会很有意思吧，我闷闷不乐的想。然而我现在全然没有心情，想到在乔鲁诺面前不辞而别，他也许会觉得我矫性；我确实从未在他的面前展示出脆弱的一面，实际上我很少在任何人面前展示出脆弱的一面。就如同我很少哭一样。

　　我摸出两片安眠药吃了，梦乡大概是我唯一的逃避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教堂里，布加拉提扭曲的尸体躺在面前的地板上，特里修不省人事的倒在他身边。我惊醒了，心脏狂跳，刚刚的梦境如此真实，我甚至还能清晰的回忆起教堂拱柱上的花纹雕饰。望向窗外天已经全黑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在心里蔓延开来，我知道这应该只是一个单纯的噩梦，也许就像解梦书里写的：是心里压力的映射。但是我之前的梦境从未如此清晰，好像还能闻到梦里的血腥味。我翻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变的陌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忙音，我又拨了两次，也是一样。我又打了阿帕基的电话号码，同样没人接。不会的，他如果出事阿帕基一定会通知我的······会吗？我想起了中考前那次事故。

　　该死的。

　　我胡乱的翻着通讯录，忽然一个名字映入我的眼帘——‘普罗休特’。在生日宴之后他又来过我家一趟，那次他偷偷塞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我从而得知了他是暗杀队的，鬼使神差的把他的手机号码存进了手机里。我几乎已经将他忘了，现在看到他的名字，第一次见面我自取其辱的经历又浮现脑海，让我一阵烦躁。虽然他这人尖滑的可怕，而且我根本就不了解他的为人，但是总的来说他待我还算和善。况且现在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我犹豫了几秒，拇指按下了拨号键。拨号的嘟嘟声音想起，我的心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狂跳起来。然而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我心里竟有一丝解脱感。不行，我不可以逃避，我又拨了一次。电话响了半天之后随着滴的一声接通了，“喂？”他的声音哑的很还微微喘着。完全不像他，我一时呆住了，潜意识里怀疑自己打错了电话。“那个，请问是普罗修特先生——”我被他的一声粗口打断了，“M***F****，你tm这个点打电话耽误老子办正事······咝——你轻点婊子，”

　　他重重的喘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朝电话那边的一个人骂道。接着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夸张的呻吟声，我瞬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些喘息还有奇怪的声音，我确实是打扰了他‘办事’啊。

　　“我是维多利亚·麦卡西，布加拉提家的那个！”那边的撞击声大了起来，我不得不大声对着电话叫到，希望能盖过那边的杂音。“艹！”他显然没有想到是我。电话被猛的放下了，一分钟后，他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已经没了那种沙哑但是依旧很低沉。

　　“维多利亚小姐，不好意思——”

　　“该道歉的是我，我不该在仲夏夜这几天的夜里突然打电话的。”这么一闹，我对他没有了惧意，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说话也轻快自如了许多。“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小姐什么的了，叫我V就好。”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带上那副装出来的彬彬有礼的面具，“V，找我干嘛。”他终于放下了那副油滑的腔调，他真正的嗓音低沉还有些粗野，但是这就跟之前我见到他雄狮一般的外貌很匹配了。普罗修特身上有种野兽般的霸道与凶狠。

　　“普罗修特，我想以客户的身份委托你一件事。当然，我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呵，听起来一年前的那个小姑娘变了不少嘛。跟布加拉提闹矛盾了？怎么不跟他撒娇反而跑到我这儿来了？”他刺耳的笑了几声。

　　我抑制住心中被小看的恼怒，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如果此时我发火那就输了。“你既是暗杀组的成员想必收集情报也很在行了，我就是要你给我提供一些布加拉提的情报。”

　　在片刻的沉默后，他认真了起来，“我们确实会收集情报不假。但是布加拉提不让你知道他的行踪自有他的理由，无意冒犯，但是我是不会卷进别人的家务事里的。”

　　“我怀疑他有生命危险！”我直接喊出了口，“Well，听着小姑娘，干我们这行的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不是的！”我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说教。“我会给你调查的线索，我有证据表明有人想暗杀他。”我的心却不像语气那么坚定，证据是我的梦境？要是真告诉普罗修特，他大概会活活笑死。

　　“我洗耳恭听。”他似乎也被我的气势镇住了。

　　“首先，我希望你调查一下他是否与一个叫特里修·乌纳的女孩有联系。”我说着抓过一张纸，把梦境中的教堂拱柱上的花纹画了下来，然后拍了照发给他，“还有哪所教堂的拱柱上有这样的花纹。”那边传来了沙沙的杂音，他好像也在记笔记。“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细节？”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是逃不过。就在我苦苦的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的时候，他忽然不着边际的说，“你最近身边有发生什么怪事儿吗？比如灵异现象之类的。”

　　“呃·····”我奇怪的梦算吗，可是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呢？我莫名想到了上个学期乔鲁诺在医务室里的奇怪举动，后来我问他，他也只是草草搪塞我。这一切都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正将我引向一个未知的深不见底的深渊。“我在梦里见到了布加拉提死去的样子。但是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梦，就好像我真的在场，我······”普罗修特半晌没有说话，我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告诉了他真象。“嘛，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把梦里的细节再仔仔细细的讲一遍。”他若有所思的说。

　　三十分钟之后，我终于的把梦里的每一个小细节都尽可能的回忆起来并且告诉了普罗修特。“·······但是奇怪的地方在于，我知道凶手在场，可是我却没有看见凶手行动的过程，布加拉提好像是在一瞬间被袭击的。”“我知道了。有结果之后我会联系你，价钱到那时再谈。”他简短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我跌坐回床上，心脏还因为刚刚的谈话而砰砰乱跳，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看重我梦境的线索，连我这个外行都觉得荒唐。可是他是名优秀的职业杀手啊，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也许是我有超能力了，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