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癖好》红封

5、第五章 已经秋末了

　　已经秋末了，阳台上的绿植已经枯黄，栩木羽在阳台上看着小区大门，今天左尤不值班，等会儿就回来了。
　　今天他回了一趟山里，跟族内长老说了自己的决定，长老们年纪大了，脾气还越发暴躁。
　　“你真是翅膀硬了！别以为自己从小天分高，年轻一代就你最行了！人类是能跟我们共生的吗？你没看多少先辈用生命的代价给我们后辈的教训！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确定他可信吗！”
　　栩木羽想着长老们的话，低头笑了笑，我当然确定了，没人比我清楚左尤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当然知道，左尤虽然不是他见过最有性格的人，也不是他见过最优秀的人，却是他见过最柔软的人。
　　左尤其实有许多朋友，不可否认左尤长得是很好看的，眼镜后一双笑眼，看着俊秀斯文，说话总是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在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谦和可靠的。但是在过去的一年，栩木羽都没有见过左尤带朋友来家里玩，左尤的家不大，却花了很多心思布置得简单温馨，他工作那么累，也会抽时间好好生活，会因为别人的悲痛而悲痛，他总是很能跟别人共情。
　　左尤的日记就像他自己想象中毫无心理负担的自己，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长大，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感到烦恼，也会因为一点小事感到开心。
　　他藏起了所有悲伤负面的情绪，努力去做一个积极生活的人。
　　却始终跟别人保持着距离。
　　可他会资助福利院，定期去照顾孩子们，也会去照顾流浪猫狗，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生活着。
　　最初栩木羽只觉得这个男人挺有趣的，他像往常观察别的人一样观察着左尤，到觉得无趣了就该走了——他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
　　只是他对左尤的兴趣随着时间流逝毫不衰减，甚至他出现在左尤面前——他想跟左尤面对面接触。
　　他知道左尤肯定会防备，会抗拒，但是过段时间就好了，左尤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慢慢的左尤会在阳台上栩木羽的花盆旁放上一瓶营养液，虽然他并不知道栩木羽这样的多肉精需不需要，他会叫栩木羽一起吃饭，虽然不知道栩木羽吃不吃，他会在阳台上准备几本杂志，虽然并不说给谁，他把沙发并起来，铺得柔软放上被子，虽然也没说栩木羽你在这休息吧。
　　……
　　左尤不确定栩木羽是否需要，但是他都准备好。
　　就是这么一个别别扭扭又异常直白的人，没人发现罢了。

　　左尤回来的时候，栩木羽给他煮了一碗面。
　　要说做饭这个事情真是需要天赋的，栩木羽学了两个来月，只有煮面最拿得出手。但他还坚持不懈地学着，不管做得怎么样，左尤每天也开心地吃着，实在不好的栩木羽就在出锅的时候自己解决了。
　　左尤的日记越写越短，可能是因为往常写在日记里的事情现在都在跟栩木羽在一起的时候被撬开说了一次，就没有再写一遍的欲望了，但他还在坚持写着，只是他把日记本藏起来了。
　　栩木羽如果想要翻找，有很多机会，但是他现在都能每天跟左尤在一起听有声版的，听着左尤的声音，他觉得有趣得多。现在日记被刻意藏起来，栩木羽也就不会去找，让左尤留着他的小秘密也没什么不好。
　　左尤写完日记跟栩木羽说过晚安就回到卧室休息了。
　　栩木羽窝在阳台躺椅里，听着卧室里呼吸逐渐平缓，抬步走进了卧室。他现在很少给左尤施安眠术，因为左尤很少再失眠，但今天需要。
　　他怕中途左尤醒了。
　　带着水汽的清新草木香包裹了左尤，左尤陷入了深眠。
　　栩木羽坐在床边，看着侧身缩在被子里的左尤，他低头轻轻吻在了左尤眼睛上，逐渐往下，脸颊，鼻子。
　　嘴唇，停住了。
　　跟他想象中一样软。
　　他一只手顺着左尤的脊背摸了下去，然后紧紧地搂住了左尤的腰。
　　栩木羽的身体里开始飘出晶莹的绿色水晶，在房间里闪着盈盈的细碎光芒，展示着蓬勃的生命力。绿色水晶将栩木羽和左尤圈在里面，从栩木羽身体里出来去到左尤的身体。
　　整个过程仿佛被时间刻意放缓，左尤的笑颜不断在栩木羽眼前交替。
　　“栩木羽，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栩木羽，今天的雪好大啊。”
　　“栩木羽，你要跟我一起去福利院看小朋友吗？”
　　“栩木羽，今天一个病人又问我要联系方式了。”
　　“栩木羽，院长和小朋友都很喜欢你。””
　　“栩木羽，你会烦我吗？”
　　“栩木羽……”
　　过了好一会儿，绿色水晶渐渐消失了，房间也再次暗了下来。
　　栩木羽抱着左尤，低头在左尤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永远不会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