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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出事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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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另一边,温君至沉默了几秒,回他:“等着!”
第二天,裴衡把家里的特产和兔子快递寄送过来的,鸡和兔子都还活着,就是,味道有点重。
温习下楼去买了个两个大点的笼子,一回家就看见宋嘉笙在家里跑来跑去的抓鸡,地上,沙发,桌子都是鸡毛,鸡屎,味道更重了……
“宋嘉笙。”叫的全名,语气却辨不清喜怒。
“温习,不关我的事,都是这只鸡。”宋嘉笙手里抓着鸡,果断甩锅。
也不能全怪她,是鸡自个儿跑出来搞破坏的,她不过就是想玩兔子,忘记给袋子封口。
温习没深究,让她把鸡放进笼子里,兔子还算乖的,躲在角落两面夹击也跑不掉,很轻易就抓进笼子里去了。
箱子里有一小袋米,拿来喂鸡的。
收拾完罪魁祸首,宋嘉笙跑的很快,“温习,我突然想起来昨晚那道微积分怎么算的,我现在就去做出来。”
温习一把将她拽回来,压在怀里,不惯着她:“跑哪去,把桌子擦了。”
“那不是你的事嘛?”温习不让她打扫卫生的。尤其是这段时间特殊情况就更没碰过家务事。
“哦,我脸上写了我是扫地的?”
“没有。”
“我就出去一会你就把家里弄成这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棒的?”
宋嘉笙摇头,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好认命擦桌子去。
房子是租的,空间不大,格局规整,色调统一,看得出来没少花费时间和心思。
“温习,我擦不干净。”
“那就擦干净为止。”
“你不爱我了!”宋嘉笙生气,扔了抹布。“你以前都不让我做家务的,你以后会不会连饭都不做了?”
不等他开口,宋嘉笙疯狂飚演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吼的可难过了,“你就是不爱我了,你要是爱我就不会这么不耐烦,我都没说我早上饭都没吃一口,你一回来就让我干这个干那个,你明明知道我不会你还让我干……”
温习:“……”他知道宋嘉笙喜欢逃避责任,但并不知道她那么能掰扯。
就擦个桌子而已,至于跟死了丈夫似的哭成这样吗?
果然还是平时太宠着了。
万一他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有什么好哭的,不想擦桌子就说,没指望你真能擦干净,我不是在桌上写了字条早饭在微波炉吗?”他还以为她已经吃了。
宋嘉笙抹眼泪,吸了吸鼻子说的理直气壮,“我也不是不想擦桌子,我就是觉得委屈,电视上说,男人得到了女人就会变心,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说多了就是电视剧的错,她就是无辜入坑的小仙女。
“你太抬举我了,一个你就够我操心,我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去找别的狗?”
“说的也是。”被他这么一哄,宋嘉笙高高兴兴去黏他,两只手圈着他的腰,脚尖踮的高高的,眼睛又大又亮又噙着水珠子,可爱极了:“亲。”
对于她这般没脸没皮温习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不过不能否认,他也很喜欢跟她亲密接触,耳根一红,捧着她的脸亲了好久好久。
“温习,我好像比昨天多爱你一点。”
“一点是多少?”他兴许也是魔怔了,跟她讨论这么幼稚的问题,居然也会觉得有趣。
宋嘉笙比了个心,蠢萌蠢萌的:“这么多。”
好傻。温习心想。
宋嘉笙一边喝粥和奶黄包一边看剧,等吃完了温习这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拖把刚放下,客厅就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哦,宋嘉笙看的太入神,把碗给撞地上了。
温习念在高考将至没念叨她,小心翼翼的把碎片给扫了,小姑娘道了歉,不过好像有点自责,怕他生气,话题东扯西扯,一句‘过来扫地’,跑的比鸡还快。
宋嘉笙心大,复习了一天,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来裴衡他们要来怎么还没到,她正想打电话催催,被温习阻止了,“你没看见那么大只鸡吗?谁让你昨晚睡得早,人一大早就回去了。”
“噢......”裴衡哥就是不爱她了呗。
温习见宋嘉笙信了,轻轻松了口气。
他们现在还是失联的状态,就连警方那边都没有消息。闫知不会那么冲动,因为裴衡在他身边。
“温习,吃。”宋嘉笙把西瓜最中间的那块芯喂给了他。
“嗯。”还算有点良心。
“温习,我要是考上温大了,你能不能给我奖励啊?”宋嘉笙满眼期待。
温习想把西瓜吐回去了,但没那么做,而是说;“等你考完了,我会给你买吉他。”
“不是吉他,我想要你啊。”
“噗。”西瓜籽哽了喉咙,温习差点就被她给噎死了,宋嘉笙及时把水端过来给他顺气,“至于这么激动吗?”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激动?”是惊吓。
“那我也没想要别的东西了,我就想要跟你生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我喜欢女孩多一点,到时候给她买很多漂亮的衣服,想想就开心。”
温习坐直身子,把她的手给扯开,“阿笙,你还小,不能那么快生孩子。”
“为什么?”她就想要。
“第一,你还是个学生,目前要以学业为主,第二,我们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要是突然有了孩子就是未婚先孕,将来那个孩子也许会被指指点点,你希望看到那样吗?”温习缓缓解释道。
宋嘉笙不太开心的垂着脑袋,她今天在电视看到了一句话;‘男人会因为追求新鲜感而抛弃自己的妻子。’
她怕温习也这样,因为他是男的。
当然,还有一段是,母凭子贵。
温习把她圈在怀里,轻敲脑袋,“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嗯?”
“温习,要是我不能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怎么办?”
“那就复读。”
“复读也不行呢?”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宋嘉笙的成绩很稳定,如果一直保持这个水平的话考上温大绰绰有余。
“没有,我就是突然发现,我们差距很大,你什么都会,学习又好,我呢,好吃懒做,推卸责任,考试作弊,不学无术,不管是从哪些方面来看我都不是你的最优选择。”
“有一点必须承认,你很有自知之明,但是,你怎么知道,在我心里,你不是最优选?阿笙,不要没有安全感,也不想相信电视上的狗屁哲理,信我。”
这天晚上宋嘉笙做梦都是甜的。
因为她的温习啊,在她梦里跑了一晚上。
床头的手机振动了两声被摁断了,温习把宋嘉笙的手从身上轻轻扒开,他没睡熟,也就没有起床气。
阳台。
“喂。”温习的声音很安静。
“今天看新闻了吧?”
“嗯。”
下午七点,一线报道,东城一起儿童贩卖团伙被警察一锅端了,解救了二十三名孩子,年龄在十岁以下,性别不限,大多数都是趁家长不注意利用孩子的好奇心牵走的,其中从游乐园拐走的孩子就有五个,此外,他们还缴获了儿童失踪名单,和公安系统里多处儿童走失案契合,有一些还能找出来,有的已经被虐待致死。
温习看到这篇报道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闫知和裴衡,但他并没有看到有关他们的任何消息,电话依旧失联。
温君至沉默了三秒,继续说:“他们死了,我的人赶到的时候,车子就已经翻下了悬崖爆炸了,尸骨无存。”
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分崩离析了。
宋嘉笙醒后的第一眼,就看见温习红着眼圈坐在床边,她的世界塌了。
她害怕了,不敢打扰他,就这么蹲在他身边坐了很久很久。
宋嘉笙没见温习哭过,她一度怀疑他是没有泪腺的,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儒雅清俊,温润如玉,很少像现在这样情绪化。她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事,可以让他变成这样。
“阿笙。”
她挪近了一点,回他一声。
“再过来一点。”他的声音有点哑,意外的更性感了。
她照做,温习揽住她的腰贴向自己,唇瓣贴上了她的耳朵,语气温柔的过分:“别怕,我没事,先去刷牙,一会给你做瘦肉粥。”
宋嘉笙不肯走,抱紧了他。
“乖,听话。”他脸色略白,眼眶里含着红血丝,仔细听的话能感觉得到琐乱的呼吸。
他在不安。
“温习。”
“阿笙,对不起。”他也不是那么坚强,他越来越不喜欢这个昂肮脏的世界了,可是怎么办呢?他的阿笙还在这,他也要好好活着。
“温习......”宋嘉笙慌张的喊他。
高烧,三十九度。
宋嘉笙本来想联系医院的救护车,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温习摁断了,他说不用打,让他休息一会。
“温习,喝药了。”
“你喂我。”
“好。”宋嘉笙扶他起来,拿了个枕头放在后面垫着,药她吹凉了,温度正好,“啊。”
温习吞了一口,蹙眉;“你放了糖?”
“嗯,这药太苦了。”
温习无言以对,一碗药很快见底了,之后,宋嘉笙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喂到他嘴里。
“我没事,你去复习,别管我。”
“那你有事叫我。”
他轻轻点头。
宋嘉笙小纠结了一会,欲言又止,看了他一会,然后端着碗出去了。
他不想说,她问不出来。
下午,温习带宋嘉笙去复查。
“温习,催眠术存在很多弊端,并且没有百分百的概率记忆不会恢复,它只能稍微控制一下眼前的问题,你不能总是依赖它。”赵恕蘅语重心长的说。
他是医生,他太清楚心理问题造成的后果是怎么样的。有的人被迫接受了或许会苟且偷生一辈子,但有的人承受不住,它会选择用死亡去结束这一切,人类仅存的力量是远远不够去深层剖析心理问题,因为谁也不能解释,一个人,究竟可以承受到什么限制。
温习看向玻璃罩里层,目光定焦在了熟睡的宋嘉笙身上,他的声音很低,透着无奈;“我知道,可是我不能让她重蹈覆辙,哪怕有一天她恨我了,我也心甘情愿。”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恕蘅是心理方面的专家,任何缝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癌症晚期,不到三个月,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帮我。”
“不行。”赵恕蘅强烈拒绝他的请求,“我只是心理医生,我不负责处理这种事,再者,她要是记忆恢复了,你觉得她能接受吗?你这不是爱她,你是在害她。”
“我有我的打算,如果你不能帮我,那我也只好去拜托其他人。”
他在威胁他。
这才是温习本来的面目,理智且极端,但你永远都找不到任何方式去试图揣测他的心理,赵恕蘅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
温习一走,赵恕蘅就往顾倦那打了电话,对方秒拒,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他发短信过去,【是你温习哥的事,确定不听?】
不出一秒,他立刻打回来了。
“叔儿,我哥怎么了?”他从没喊那么亲昵过。
赵恕蘅差点吐了,把杯子放下,“你那边什么声?”
有点吵。
顾倦从座位上离开,用英文道歉,步伐不紧不慢,“颁奖典礼,你还没告诉我,习哥怎么了?”
“他要死了。”
“你特么才要死了。”顾倦踹翻了垃圾桶。
众人目瞪口呆:“……”
我那么大只温柔沉稳的……小倦弟弟呢……
赵恕蘅平稳的气息再次传了过来,“不信吗?你可以亲自问他。但是顾倦,你要做好随时被驱逐的心理准备,因为对他们而言,你只是一个外人。”
顾倦哽住,呼吸停顿了几秒,声音隐隐发沉:“我知道了。”
其实,也不过三个月而已,但对他而言,那段昔昔相惜的记忆弥足珍贵,他的童年没有玻璃珠,弹弓,变形金刚奥特曼,只有学习,从生下来,他就跟别人不一样,无论是体质还是家世都绝对是别人敬而远之的存在,因此,他的童年是缺憾的,当然,同时也有好处,别人在努力奋斗的年纪,他已经可以牖中窥日,他甚至可以永远不必沾染世俗做那个受人尊敬的太子爷,如果不曾有过那三个月。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顾倦没有留在科研室,申请了休假报告回家了。因为智商的缘故,他小时候都是在家有专门的老师辅导,进步很快,这一年是他第一次迈出家门走进学校,时间虽短,但留下的记忆是不可磨灭的。
他也终于,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正常人。
从医院回住宿有四五公里,,公交车需要转两站,回来时顺带去了市场买菜。
晌午的太阳很刺眼,温度也高,好在车里有空调。
“温习,温习,这里的房子好漂亮啊!”宋嘉笙扒拉着车窗,羡慕的看着窗外的建筑物。
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玉秀园。
帽子压住了温习的半张脸,只露出弧线优美的下巴,左边嘴角有一颗不太明显的痣,他淡定的喝了口椰子汁,很没风趣来了一句:“我没钱。”
这个牌子的椰子汁不太好喝呢。
宋嘉笙坐回来,蹭到他怀里,笑靥如花:“等我以后有钱了,我给你买一栋。”
“干嘛?”
“金屋藏娇啊。”
温习太好看了,她想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我等你兑现承诺的那一天。”大概是年纪相仿,温习并不会像家长那样打击她的自信,而是用最委婉温柔的方式去鼓励她,当然,这也促成了宋嘉笙性格上的自信,虽然偶尔会娇纵但心地不坏。
宋嘉笙笑着靠着他的肩膀,她不是手控,却习惯性摸他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老茧,很影响美观,但她就是喜欢的要命。
“阿笙。”
“嗯?”
温习喉结颤动,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瓣,“要不要接吻?”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们又是在后排,前面也只有三个学生和两个上班族,都在自己的事,压根不会抬起头来,但毕竟是公众场所。
宋嘉笙点头回应,把脸凑过去主动吻他。
温习压低帽檐,单手圈住了她的腰,又细又软,他没闭眼,眼里全是她害羞又不甘于此的样子。
可爱死了。
他吻的很慢,轻轻含着她的唇,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佳肴一般。
他们的举止过于大胆,但触碰却很缓慢,宋嘉笙胆子再大也不过是个半大点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开始是有点,但一想到眼前人是心上人啊,就什么矜持都不顾了。嫌他吻的不够重,壮着胆子重重咬了他一下。
温习‘嘶’了口气,眼睛含着遮不住的欲,慢慢松开了。
宋嘉笙食髓知味,拉着他的衣服撒娇:“再亲一会嘛。”
他捱不过她撒娇。
要命。
高考结束之后的几天,宋嘉笙简直到了人间天堂,不管要什么温习都会满足她,不过没几天就被打回了地狱,因为温习要回一趟江溪镇,于是把宋嘉笙暂时送到了顾倦那里待一段时间,他刚回国,暂时没什么事,他学习能力强,不会把人带歪。
时间线回到高考后的第二天,学校组织告别晚会庆祝毕业,因为这一毕业,可能就要各奔东西,所以人来的很齐。
宋嘉笙也去了,穿着温习给她做的小裙子,惊艳全场。
说来一点都不夸张,宋嘉笙是属于老天追着喂饭的人,皮相气质都极好,待人接物有礼貌,在温习的涵养基础上又有自己的特色,又纯又野,像勾人心魄的妖精。
“嘉笙,这里。”杨日裳招手喊她。
杨日裳性子本来就野,但无奈没学过什么格斗技术,只是打扮比较非主流,属于窝里横的那种,上次在火锅店看到宋嘉笙揍校霸的时候那叫一个热血沸腾,然后直接上升到了鞍前马后的小迷妹,不论是食堂还是图书馆都有她帮忙占座。
宋嘉笙不紧不慢过去入座,邻桌都坐着班里的同学,一一打了招呼。
杨日裳给她拿了一罐啤酒,羡慕的看着她:“你这裙子好看,像定制的一样,一定很贵吧。”
宋嘉笙点头,微笑道:“男朋友做的。”
温习是全能型选手,设计衣服完全不在话下,一套衣服下来也就材料费贵了点,领口的珍珠都是纯手工封上去的,原本是故意做大了些的不显腰身,结果宋嘉笙这俩天吃肥了,刚好可以,而且很修身,走之前温习给她系了件外套的,她嫌热,手里拿着,顺带向所有人展示一下她男朋友的手艺啊。
杨日裳实名羡慕了,“欸,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青梅竹马就算了,还是养成系的,长得帅炸成绩又好,直接给保送还不用参加高考,嫉妒死了。
“再等等吧,你也会找到的,加油。”
“我啊,还是算了吧。”她双手交叠往后靠,神情慵懒,“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去哪?回老家吗?”
杨日裳点头,“我老家在周田镇,是个很偏僻的小山庄,我是跟着小姨出了镇子来这边读书的,现在大学无望了肯定得回去。”
“成绩还没出来,别妄下定论。”
“嘉笙,我真羡慕你,真的。”她有一个特别特别疼爱她的哥哥,现在又是男朋友了,将来会是携手共度一生的另一半,不像她,什么也没有。
“羡慕我,没爸妈?”宋嘉笙半开玩笑的说,活跃了气氛。
“当然不是了。”杨日裳怕她多想,正要解释。
宋嘉笙继续说:“日裳,以前我总觉得,待在小乡镇里也没什么不好,空气好环境好,美食也多,一辈子逍遥自在,柴米油盐酱醋茶,反正人生短暂很快就过去了,但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们真的应该为自己再争取一下,孤注一掷的结果,不一定就是坏的不是吗?即使开局坏到极点,也还有无限的可能,不要放弃那一点点的可能性,我相信你。”
“嘉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魔力,就是,怎么形容呢?那种感觉,真的很温暖……”
没几个人把她当特殊的例子,只会觉得她是灾星,避之不及。
“那么,你现在,被我治愈了吗?”宋嘉笙挑眉微笑,唇角带笑。
杨日裳点头,开怀的笑了,举起酒致意:“敬未来,得偿所愿。”
宋嘉笙同样举起酒,碰了一下说,“敬未来,得偿所愿。”
宋嘉笙第一次喝酒,把温习变成了自己男人。
事情具体是这样的,宋嘉笙喝醉了撒酒疯,杨日裳把她带到了女卫生间避免其他人不怀好意乱拍照什么的,接着用她的手机给温习打电话过来接。
温习送她过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全都喂了狗。
正想着一会教训她一下,结果看到人,气就消了。
她蹲在地上,用手一笔一划的写他的名字。
他的阿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呢。
“阿笙。”他喊她。
“唔?”宋嘉笙回过头,脸颊红扑扑的,一起身差点没站稳,幸好有杨日裳扶着,“小心点啊。”
杨日裳酒量稍好一点,没喝醉,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温习从她手上接过宋嘉笙,对她道了声谢,杨日裳说不客气,然后看着他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宋嘉笙渐行渐远。她双手合十,在心里虔诚的希望着能用自己半生的好运保护这对昔昔相惜的璧人。
嘉笙,连同我的那份一起,好好走下去吧。
宋嘉笙喝醉酒撒酒疯的状态一点都不亚于温习,整个一泼妇。
“温习,我不舒服。”
“哪不舒服?”
“热。”她想脱衣服。
温习去开空调了,然后去给她榨了一杯西瓜汁醒酒,等她差不多清醒点了就可以去洗澡了。
但他想的太简单了,回来的路上,他的脖子就被摧残的惨不忍睹。
他就出去拿个平板,回来就看见宋嘉笙把自己衣服扯了,他迅速别开脸,羞涩从耳根蔓延而出,“阿笙。”
宋嘉笙偏不,笑的好傻:“温习,你真好看。”
再这样下去不行,温习绕到了衣柜那边抽了张毯子,闭着眼过去,找准时机盖住她,结果还没过去,身体就撞进来一团柔软,宋嘉笙的声音很软:“温习。”
“怎么了?是不是聚会发生了什么?”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我想把你藏起来,;你是我的。”宋嘉笙开始说胡话了,找准时机亲他。
结果,他也醉了。
狗血的剧情,就这么上演了。
酒醒了之后,两个人第一反应就是惊讶,然后,扒开被子看了一眼,再然后,商量了一下,谁先起。
后来是温习先起的,他还得做早餐洗衣服,但发生了这种事,他压根没心思做了,在厨房扯自己头发,骂自己禽兽。
另一边的宋嘉笙倒也没什么太难接受的,主要是,那个人是温习,她心甘情愿。
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是不可能的,早餐是面包,超市买的,温习只是热了一下牛奶,跟平常一样端到桌上。
宋嘉笙穿的是睡衣,懒得换,走路姿势不太对劲……
今天的气氛也很不对劲...
宋嘉笙口干,先喝了半杯牛奶,抬眼看到了他的头发秃了一大片,满眼惊讶:“你的头发呢?”
“我拔的。”
“这是你的新爱好?”宋嘉笙有恃无恐,看着怪怪的。
温习靠上前,双手揽着她的肩膀,认真的说:“阿笙,你不讨厌我吗?”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她的眼睛明亮又干净,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心想;‘她明明就爱的死去活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温习并没有因此有片刻的放松,眉头依旧紧锁着,他很头疼,没好好教她要如何保护好自己。
他很久没说话,宋嘉笙憋不住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天大的事都比不上温习不喜欢她了。
“没。”
宋嘉笙吸了吸鼻子,声音有哭腔,“你都气的拔头发了。”
“阿笙,这是两码事。”
“这怎么就是两码事了?你早上起来还没有的,你就是讨厌我了。”电视上说的没错,男人一得到就不珍惜了,他后悔了。
“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气我自己。”
“如果我说,我昨晚是清醒的呢?”
她故意撒酒疯,故意把温习弄醉,故意借着酒劲强迫他,这一切的一切,都存在她的个人因素,她太害怕了,所以想得到的更多,可她又很怕温习知道她的自私讨厌她。但比起他自责,好像讨厌,也不是那么要紧了。
......
温习收拾了一下东西回江溪镇,明面上是回去祭拜先辈护佑,实际上只是为了去看看裴衡和闫知他们,他没带宋嘉笙,怕她想起什么。
宋嘉笙因此还赌气不跟他说话,不跟他亲热,直到上车时间快到了才崩不住躲在他怀里哇哇大哭。
“好了,我后天就回来。”他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脑后,轻轻的抚顺她柔软的长发,说没有不舍是不可能的,他基本没有离开过她两天。
“阿笙姐姐,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你看我多勇敢。”顾倦挤出一个明朗的笑容,笑得如沐春风。
宋嘉笙睨他一眼,偷偷抹掉了眼泪说;“你能不说话吗?”
“好的。”他又闪一边去了。
“好好照顾自己,别吃太多零食,有事给我打电话。”到了顾倦那边,温习说的就是;“她欺负你的话打电话给我。”
“好。”顾倦笑得很满足,挑衅的瞥了宋嘉笙一个眼神,得意十足。
宋嘉笙气的跺脚,气鼓鼓的看着温习;“你还没走就开始偏心了。”
之前在江溪镇的时候就这样,温习还因为护着顾倦从十多米的楼梯摔下来,差点摔断了腿,那次她哭得可惨,她以为自己唯一的家人没了,还打了顾倦。
“醋桶吗?”动不动就燃,温习把顾倦的脸给推开了,低头吻她。
宋嘉笙终于乖了,跟他说早点回来。
温习说好,又想亲她了。
车子到了,温习上了车,那个说自己勇敢的小少年哭的忘乎所以,对着汽车尾气大喊着;“习哥,我等你回来。”
“我会照顾好阿笙的!”
“你叫我不能多加个姐吗?”显得有排面,毕竟是从名校毕业的,年龄比她小就已经是双学位的硕士,牛批。
“阿笙姐,我难受。”
“你敢不敢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宋嘉笙在心里想着;‘那是她男朋友,他难受个什么劲?想篡位吗?’
顾倦不敢说,用手擦了眼泪,“我难受你欺负我没人帮我了。”
以前还有裴衡,闫知,秦牧,王思河,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放心吧,我不欺负你。”温习说了,孩子大了不能打,只能使唤。
......
顾倦家在国内,因为父母时常往国外跑,所以他也不例外,他爸时常看着他这个电灯泡碍眼,所以给他买了栋房子自己住,哦,他爸还毫不吝啬的给他雇了一个佣人,从此小顾倦就过上了孤苦无依的日子。
宋嘉笙的东西温习都收拾好了,就三天,只有两三套衣服和生活用品,不多,塞了一个小箱子。
昨晚顾着生气,宋嘉笙赌气搬回了自己房间,结果一晚上没睡着,这会困的不行,靠着车窗睡觉,许是因为玻璃太硬睡得不舒服,宋嘉笙迷迷糊糊歪头靠在了顾倦的肩膀上。
顾倦在跟麻麻说会在国内久居一段时间,打完字之后宋嘉笙的脑袋突然压了下来,他还以为要挨揍了,下意识躲闪了一下,结果看到是宋嘉笙的脑袋,瞬间不敢动了。
怕挨揍。
宋嘉笙的睡相很好,安安静静的,像猫一样,
金黄色的光从侧边折射过来,笼罩在了顾倦乖巧的脸庞,标准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唇线弧度立体,下颚线延至锁骨,他穿着白色的薄衫,很衬肤色。
顾倦悄悄地调整了一下宋嘉笙歪向一边的脑袋,让她尽可能的不滑下来,手脚摆放规规矩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市领导省察。
没过多久,到了顾倦家小区。
宋嘉笙困得不行,下了车也东倒西歪的,顾倦一只手拖着箱子,一只手扶她,“阿笙姐,我背你吧,上来。”
宋嘉笙眼皮很沉,“你行吗?你比我还小几岁。”
顾倦说没事,先行在她面前蹲下了。
“小乞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温习。”
“喜欢。”他很诚实。
宋嘉笙顿时没了困意,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后脑勺,故作凶狠的威胁他:“温习是我的,你要是敢跟我抢,我揍你噢。”
“牵手也不可以吗?”
“不行。”
“我知道了。”他不碰就是。
“你之前不是说要负责科研项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爸妈回来了吗?”宋嘉笙也就随口一问。
“他们没有回来,我只是,突然,想回来而已。”
“噢。”宋嘉笙没有深究,好奇的问他,“国外是什么样的?好玩吗?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很枯燥。”他也就玩玩摇滚,其他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口味,什么都行,一头扎在科研室里可以十多个小时不沾一滴水,后来就连他爸妈都一度认为他有自闭症,其实不是,他只是想把自己的研究范围做到极致,他只是不太喜欢与别人交流。。
这样啊。
怪不得要回来。
宋嘉笙有些心疼的摸他头发,“你好像长个了。”
以前比她矮的时候随手就能蹂躏他的头发,现在不行了。
“阿笙姐,你也长个了。”
顾倦的求生欲特别强,主要是怕被挨打,以前他总是干不好事添乱的时候,教训他的都是宋嘉笙,牧哥他们负责救场。
顾倦家里很干净,装修也很豪华,妥妥的豪宅,奢侈的不像样。
果然,有钱的差距就不是一般大啊。
宋嘉笙慕了,柠檬了。
“你们家这个吊灯真好看。”
“你喜欢的话我让人送到你那去。”
“真的可以吗?”宋嘉笙满眼星星。
“嗯,我爸妈都不在这住,只是偶尔过来帮忙回食,我也不常住这,这灯放在这可惜了。”顾倦脱了外套,把宋嘉笙的鞋子摆整齐推着箱子进去,“我带你看看房间。”
“哇啊,这些画好漂亮,”
顾倦说,“我妈没事画的,没什么价值,你要是喜欢,送给你了。”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这手笔堪比大师了,你妈真厉害,我要是有这样的妈,做梦都能笑醒。”噢,她有温习,做梦也能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