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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恨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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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温习!”
是,宋嘉笙。
从高一部那边混过来的,温习后面的同学对她有敌意似的,一步也不肯让,她就只能夹在侧中间了。
温习把她拉到跟前,没往后退一小步,就这么让她横在中间,两双腿几乎是重叠在一起的,他不紧不慢;“怎么过来了?老师不管吗?”
“不管,我们班主任是个秃老头,近视八百度,不认人。”宋嘉笙一边说道,一边从口袋掏出一把椰子糖塞给他。
“你又——”乱拿别人东西。
宋嘉笙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打断了,“没有,这是同学送我的见面礼,高中部的同学都好热情啊。”
温习接过糖,剥了一颗塞她嘴里,糖纸放进了兜里,“吃完了就回去,别乱篡位。”
“不,就站你这。”她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同学,加上太吵了,前面的同学即使有不满也不能说什么,就这么,装糊涂。
“嘿嘿,同学,吃糖吗”宋嘉笙的声音特别软,跟猫似的,又带着微笑,很引人犯罪。
前面的同学回头看了一眼,迟钝的抬了一下眼镜,“啊……你说什么”
“给你糖。”水果味的。
她直接塞他校服兜里了。
“啊……谢……谢谢……”男同学十分腼腆,又不好拒绝了,就说了几个字脸就红了。
“不客气。”宋嘉笙转过头,无意之间看到了后面那个男生眼里划过的不屑,很快。
她非但没躲开,反而冲他回了一个挑衅又迷死人的笑。
男生估计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反倒更加不好意思,急忙别开了脸
“怎么眼睛不舒服”
“没有。”宋嘉笙摇头,位置小,她几乎快贴温习身上了,他的心跳声很平稳,亦如他这个人,安静,却温暖。
开学典礼结束,学生们也都按部就班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高一一班十分热闹,因为刚接触一个优渥的新环境,很是开心。
“宋嘉笙,你干嘛呢?”
“做题。”她回了俩字,继续做,她初三备考的时候,温习给她出了很多题目,她就说怎么会那么难,TMD居然是高中的内容!
!
于是,她在心里暗暗筹划着回家之后该用拖鞋打还是滑板,回想升学备考一把鼻涕一把泪也要忍着把作业写完的经历,她就想把温习打的有个人形为止……
好好做个人不行吗?
温州市。
“卧槽——三号你眼睛是长头顶上的嘛!赶紧跑毒啊!”
“妈的,你炸我干什么啊又不是我弄死你的!!!”
“无耻!艹!”
“啊啊啊!”徐离气的火冒三丈,把手机狠狠砸在了沙发上,抓了个抱枕当替罪羊狠狠砸了一通,抓狂不已。
“徐离,你是要反了天是吧?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说话跟打雷似的,哪个未出阁的姑娘像你这样,越来越没规矩了。”徐老太今年七十有余,心脏不太好,喜静,玉簪挽发,眉目冷峻,唇色略浅,她穿着浅色系的衬裙,绣着一对鸳鸯,点缀繁多,这身打扮和仪态特别像从汉朝走出来的太皇太后,有着母仪天下的风范。
也不能怪她一时之气说话不好听,实在是,忍不了。
徐离小时候嘴甜特别讨喜,然而慢慢出落成大姑娘,人还是那个人,却到了婚嫁之年,老太太那个旧社会,年满十八就可以嫁人了,徐离今年二十七也没个人上门说亲,心里别提有多糟心了。
老人话多,年轻人都不怎么爱听,徐离脾气一上来就躲,一躲就是三年,这才刚回来没一个月,老太太又开始张罗她的婚事,这几天就上十个,个个都被气走了。
“奶奶,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嘛?”
“别碰我。”徐老太太蹙眉,满眼都是嫌弃,她手上都是刚才吃薯片留下的残渣,脏。
“好嘞。”徐离收回手,不贫了,认真说话,“说实话吧奶奶,我不想结婚,我觉得我一个人挺好的,这条高级咸鱼就不去祸害那些富贵花了,像什么话。”
“你少拿这个说事,老徐家的人,没人会这么不识趣,你放心大胆的去找,自己搞不定就告诉我,我这个老太婆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抗,要不到咱们就强取豪夺。”
徐离忽然觉得自家老太太这思想跟现在的年轻人有的一拼,不跟她扯犊子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捡手机开溜,“奶奶,我突然想起来,咱们学校好像开学了,我今天就去报道了哈!”
“快,你们拦住她,别让她出这个门。”徐老太太尖声喊道。
“没用的奶奶。”她想跑,没人能拦住。“等你哪天不给我找男人了我就回来。”
言外之意是,她要她相亲,她就不回来了。
徐离拉窗就跳,干脆利落,吓得老太太差点就心梗了,指着她的背影大骂不孝子孙。
徐离不以为然,逃也似的跑了,一出路口就窜上了出租车。
来时一阵风,走时一阵风,潇洒自如。
徐老太太捂着心口咳嗽了两声,随后在女佣的搀扶下坐在了红木椅上,苍老的手附上扶手,定了定神。
“老太太,阿离这性子,越是逼得紧了就越抗拒,还是顺其自然吧。”
“阿秋,你不懂,徐家人没一个省心的,要是我断气了,就没人会护着那丫头了,当年我极力反对她跟那个穷小子在一起,她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她心里是恨我的,她不是想一个人,她只是想报复我。”徐离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的心事瞒不过她的,即使不说。
掌中月。
漆黑的空间,五彩斑斓的风光交织闪烁,音乐声震耳欲聋,醉人的酒香暗暗浮动。
“美女,一个人啊?”一只咸猪手搭上了徐离的肩膀。
天气热,她穿的吊带,香肩裸露,沾染了酒气,不等她回过头,另一只手横空袭来。
那人退后两步,正要骂人,抬头对上那双如通鬼魅的眼睛,顿时被定在了原地,在掌中月啊,长得越是好看的,越不能惹。
能在这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抱歉先生,这个位置我定了。”他含蓄有礼,态度温和。
如果没有那一身骨骼错位的声音,好像的确会给人那样的错觉。
那个男人疼的尖叫,脸都扭曲了。
“抱歉,失礼了。”
手松开了,那男人十分识趣的跑的飞快。
“虚伪。”徐离倾吐出两个字,语气是不屑的,嘴角上扬。
云之月,云氏集团第二执行人,五年前,温州还没有人知道有这号人物,但在五年前的某一天,云氏集团正式宣布了他的身份。
同时,他还是五年前被徐老太太棒打的另一位鸳鸯,徐离初恋。
不过现在,他已经结婚一年了,妻子姓沈,单名一个厌,更可笑的是,这个叫沈厌的女人,是徐离曾经的死党。
“伏特加酒性太烈,不适合你。”他没有应她的话,而是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随即坐下点了一杯酒性温和的酒。
他没来之前,徐离喝了五杯,脸有点红,刚开始还没什么,后期发作比较猛,脑子很涨,她手心撑着脑袋,冲他露出一个十分具有魅惑力的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我太好,小心家里那位,会生气哦。”
“你好像还很在乎我。”他简言骇意。
徐离没忍住笑了,眼睛里缀满了光,还有,一个他。
良久,她不笑了,就这么安静的盯着他那张好看的脸,语气很冷;“犯贱。”
他约的她,可是她却比他还要早到。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并没有在意,灌了一口她喝过的伏特加,喝的太猛,呛着了,漂亮的桃花眼泛着秋水,涟漪阵阵,“徐离,这些年,过得好吗?”
“当然了,肯定比你们要好。”那个‘们’包括沈厌。
他又灌了一大杯,空腹的胃部已经在不停地叫嚣,可是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酒,有问题。
不过等他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