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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屡教不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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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笙抗争失败,对自己的错误心知肚明,走到了温习旁边蹲着,低着头认错态度良好,“温习,我错了。”
一犯错就认错,但每次就是屡教不改,这就是宋嘉笙。
“起来。”不温不火。
“你生气了?”
“起不起?”他作势要把她扔出去。
宋嘉笙年纪不大也不小,但毕竟从小没有父母管教,她的生活里,除了奶奶外,温习是可以依赖的人,他极少生气,情绪也淡,几乎不怎么大笑,所以他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样才算生气她都看不透,只能低着头乖乖等着挨训。
严重的是体罚,不严重顶多是口头说两句,克扣零花钱。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扣零花钱就跟割了心头肉似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秦牧见差不多了,站出来为宋嘉笙说话,“习哥,你看阿笙这认错的态度多坦诚,你就别跟一小毛孩子计较,再说,她今天还干了件好事,我坐公交车几个年头了,就没见过怎么热心的姑娘跟一老太太怼上就为了一个位置,后来一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抢了位置,阿笙见义勇为把人打趴下了。”
宋嘉笙;“......”兄die,你确定不是在坑我?
“知道了,这几天我会送她去学校。”
“真的啊?”宋嘉笙眼里闪着精光,什么疼都不在乎了。
裴衡想说话,但是被闫知给拦住了,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处理好宋嘉笙腿上和额头的伤口,一行人去外面吃了螺蛳粉,阿笙年纪是最小的,食量却是最大的,所以每次,除了秦牧这个同龄的,另外三个都会在开吃之前把自己碗里的分一些给宋嘉笙。
吃完之后在门口坐了会儿在路口便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温习拉着宋嘉笙,走一边,其他人走另一边。
月明星稀,天色微凉,凹凸不平的砖头小路落了满地的银辉。江溪镇槐树最多,五月将近,路旁的槐花已经开了小小的花苞,迎来的晚风夹着几分槐花特有的温柔。
走着走着,宋嘉笙突然欢快的哼起了歌。
小孩子的声音带着特别的柔软,甜美又治愈,她很有唱歌的天赋,可惜在这个镇子里,唱的多好都是做无用功的,她声如银铃;“温习,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出来过了,真的好开心。”
温习上了高一之后课程多,学业很紧,他们能见面的时间也就在家的时候,寥寥无几。
“嗯。”他轻轻回应,下意识拉住她的手,攥紧,“别闹,好好走。”
宋嘉笙不以为然,眼里倒映着满天星河,边走边说,“如果我们有很多钱就好了,我还想吃大闸蟹,海鲜火锅,白水鱼,白斩鸡,羊肉串......”
听她念那么多食物名字,温习有些头疼,如果她能把记这些东西的精力放在学习上他就可以少操心。
“虽然那些东西看起来很好吃,但是永远都比不上一大碗满满螺蛳粉,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很久之后,宋嘉笙再忆起往昔,在她漫长的花路里,最美好的莫过于此,最痛苦的也莫过于此。
晚风迎面拂过温习的短发,它顺着风的轨迹倾向一边,那双惊艳的桃花眼,忽明忽暗,好像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放进去了。
“对了温习,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下午那个男人是坏人啊?”她转过身,严重好奇。
“看右边。”墙上都贴着呢。
那个人的嘴角有颗痣,即使戴了帽子也能分辨清楚,何况他一来就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卖部问有没有黄鹤楼,然后又换一种廉价的烟,实际上他是想拖延时间,拿到烟之后他就会故意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根点燃,人贩的常见手段,在香烟里加迷药,把人迷晕再作案。
宋嘉笙顿时被自己的眼力折服了,都贴的烂大街的还问为什么?她可真蠢啊。
“那些东西怎么回事?”温习问道;
宋嘉笙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支支吾吾了半天:“那些零食是我们学校的同学要送给你的,我跟她们说你喜欢什么她们就送什么,我错了,没有下次。”
“你吃的零食小卖部里的还不够”
“你不是不让我吃吗?”他说她胖了,不准吃,语气还很凶。
“我是让你适量吃。”
“欸——”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吃了,“温习,你平时一定有很多功课吧,我以后放学早点回来看店,这样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学习了。”
“我有分寸,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不冷不淡的语气。
宋嘉笙不服不行啊,谁让人家学霸的脑子就是比她的好用,“温习,你驮我。”
“自己走。”
“不,你驮我……”她站在原地不走,开始耍无赖。
“不走我走。”
“温习。”
“上来。”他蹲下身,宋嘉笙小跑过去,毫不客气爬上了他的背上。
她喜欢爬到他背上,很有安全感,可以看的很远很远。
晚上,宋嘉笙洗完澡看了会电视就去睡了,温习在给她做笔记,各科月考试卷的错题下面都写上了详细的不能再细的解答思路和公式,改完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九点十五,不早了,温习正准备回屋睡觉,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直磨蹭到十二点多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