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子打狗之有去无回》一鹤子

16、肉包子

　　两人在承遇宁的带领下各自回了房间，承遇宁道：“我的房间在前面小院子里不远，哥哥们要是无聊了可以来找我玩啊！小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可香啦！”
　　苏凡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道：“知道啦，你也快回去睡觉罢。”
　　苏凡回了房间，在关门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林鹤轩的房间，此时林鹤轩也刚刚回头关门，对到苏凡的目光后便关了门，苏凡隐隐一笑。
　　待到深夜，苏凡怎么也睡不着，心中琢磨黑衣人和老伯的事情，怎么也想不通。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却做了噩梦惊的一身汗。醒来之后精神了许多，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色入户，欣然起行。苏凡又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见小路无人，漆黑一片。想必是都睡下了。便轻手轻脚的推了林鹤轩的门，却是怎么也推不开，后不甘心，使劲拽也不行，他顺着门缝看去，隐隐约约有一块黑色的锁挂在门后
　　苏凡内心：“我去！你防贼呢你！”
　　轻声喊到：“鹤轩！鹤轩！鹤轩你睡了吗？”连叫几声屋内没人应答，欲要在喊，门后有了动静。林鹤轩隔着门道：“何事？”
　　苏凡道：“我睡不着，想陪你说说话。”
　　林鹤轩道：“你睡不着陪我说话做甚？”
　　“……总之你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门内的人不在作声，林鹤轩翻个身子继续睡。
　　“鹤轩？鹤轩？林鹤轩？！！你睡了吗到底！”
　　“睡了。”
　　苏凡道：“你睡了还说话？！”
　　“那我不说话了。”
　　苏凡把着门缝道：“别啊，鹤轩！林鹤轩！”
　　计上心头，苏凡坏笑：“走门不成，我走窗户还不行吗？”
　　他偷偷溜到窗边用力一推，“哐当”一声“什么？！！！你窗户还上锁？！！”
　　“歪！林鹤轩！林鹤轩！小轩轩！！！！！你…”他心里想着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下了，这么大喊总归是有些不妥。眼睛骨碌一转，遮掩了笑面离开了一会。林鹤轩以为他终于走了，便抬眼看了看窗外，确认他的影子离开后，便又合眼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又被吵醒，苏凡找来了一堆小石子一个一个扔向房门，砸的闷声响，林鹤轩翻个身子皱着眉头强迫自己睡过去，又听苏凡嘴贴着门缝道：“小轩轩，你在不开门我就把门砸坏了我溜进去…”
　　话还没说完，锁不知何时没得，林鹤轩突然开了门，苏凡向前一扑，林鹤轩死命拽着他的衣领拎进来，摔在地上重重的关了门。月光打在林鹤轩脸上，苏凡痴痴的看着他，林鹤轩道：“干什么？”
　　苏凡脱口而出的“干你”让两人都吃了一惊，苏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懵逼状态持续中，林鹤轩又死命的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丢了出去，又重重的关上门。
　　“鹤轩，鹤轩你听我解释！不是我想的那样的，哎呀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是要干你…”
　　“滚”屋内传来一声低吼声。打断了苏凡的话
　　“鹤……”没多一会他就摇摇头笑了起来。林鹤轩被他激的睡意全无，甚至怒气冲天，恨不得冲出去掐死他。
　　苏凡靠在门外，一直叽里呱啦的说着：“我错了嘛鹤轩，嗯～你快开开门嘛～我是真的有事情找你的，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谁教你长得那么好看又帅气，完全符合我心中的……额…总之我错了嘛…”
　　“鹤轩兄～鹤轩？小轩轩？啧～！林鹤轩林鹤轩林鹤轩？我真的错了，歪！林鹤轩，怎么说你我也是出生入死的知己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再说了是你先在半月州对门内弟子说我是你朋友的，怎么？不承认啦？切，你不承认我可替你记着呢！我是永远都不会忘的！”他撅着嘴往门缝里看了一眼，愤愤的拍了一下门“切…”回身长舒一口气，望着月亮，心中无限感慨，在一次被拒之门外？他这样想着身体却失了倚靠向后倒下去。眼里的倒影是林鹤轩，林鹤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进来吧…”
　　苏凡笑意爬脸，关了门，林鹤轩点了灯，苏凡为他倒茶，双双坐下来议事。夜里漆黑，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便只有林鹤轩的屋子里还发着光。
　　苏凡把心中的疑虑一一讲了出来，林鹤轩也耐心的为他答疑解惑，不懂的便道：“明日在询问承宗主。”这样一来倒教苏凡心里安稳了许多。
　　林鹤轩道：“还有事吗？”
　　“今晚的月亮可亮了！还有星星！”
　　林鹤轩咽了咽喉，起身跟着他上了房顶。
　　屋顶是唯有两位少年郎惊艳了月光。苏凡双臂环抱垫于脑后，身子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长叹一口气，林鹤轩道：“叹什么气？”
　　苏凡道：“夜空中有皎洁的明月、闪烁的星星，洁白的月亮一直都能倒映出你心里思念的那个人。
　　林鹤轩道：“照顾你的婆婆？”
　　苏凡道：“嗯～也只有她能让我回忆回忆了。不过过去了好长时间，她的样子都模糊了。”
　　林鹤轩未答，只抬头望着夜幕。苏凡道：“月亮着实美丽,但如果灰暗的天空,只有一轮月亮挂在上面,岂不单调？所以啊就有了星星的存在,就是要帮月亮一起来点缀夜空,而每个星星都知道自己的使命,因此,每到夜晚都努力的闪烁,如今的夜晚,才会变得如此的美丽。你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林鹤轩摇摇头，苏凡笑道：“就知道你不知道，这是婆婆说的，刚开始我还不知道其中的深意，直到我离开辞梦堂后就明白了。你知道吗？”
　　“说来听听。”
　　“一个闪烁的背后的总有一个点缀他的星星，就像各大世家罢，为了突出自己的身份地位，家里总有很多家仆，景色好，所占资源大，人才多，这些都是星星。对于人来说的话就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嗯，虽然有时候星星不一定陪伴在月亮身边，但看见星星就会想到月亮，看见月亮呢就会想到星星，算是你人生中的知己罢。”
　　林鹤轩道：“嗯。”
　　苏凡接下来的问题让林鹤轩措不及防，他问道：“那你的星星是谁？”
　　林鹤轩突然定住了一般，眼睛多出深邃的光，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多么年来，好像都是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直到苏凡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局面。
　　“说嘛鹤轩。”林鹤轩反问：“你的星星又是谁？”
　　苏凡愣了一愣，道：“我先问你的。”
　　“我没说我会答。”
　　苏凡眉语目笑的指了指林鹤轩，道：“哎～学精了啊。”
　　谈笑过后，他坐起身来，思考一会道：“嗯～一颗会是婆婆，一颗会是苏叔叔。他们都对我有养育之恩，但严格来说并不是他们。”
　　“是谁？”四目相对，苏凡本想说是你，但想到林鹤轩会不高兴便矢口否认道：“反正不是你喽。”
　　答案都在眼睛里，林鹤轩知不知道的就另说了。苏凡反问道：“你呢？”林鹤轩脱口而出道：“如果我们一直并肩作战的话，那个人应该会是你。”听此苏凡先是愣了一愣，就只这样痴痴的看着他，半天没做声响。他突然摇着头笑了起来，道：“没想到我是星星啊。”
　　林鹤轩道：“月亮面前不说假话。”
　　苏凡道：“为什么？”
　　林鹤轩道：“因为我的父母在天上看着我。”
　　苏凡不在说话，内心闪过无数的言语，却在这时挑不出一句来接他的话。
　　“你，你的…父母……”
　　“一场战争夺去了他们的生命。”
　　苏凡道：“战争？”
　　林鹤轩道：“十二年前的战争。各大世家讨伐傲雪孤凌霜宗主——方南陌”
　　“为什么要去讨伐？”
　　林鹤轩也不解，道：“听哥哥所说方南陌并没有走什么歪门邪道，只是运用了一种术法救了一个人而已。
　　“救人？”
　　林鹤轩继续道：“嗯，那人醒后非但没有感激，反而给方南陌摸黑，说他走了歪门邪道，心术不正，将来一定会危害四方。”
　　苏凡道：“所以自此，天下大乱，五大世家联手讨伐一家？”
　　林鹤轩摇摇头，道：“不止，有些小家也去了，但，五大世家里鹤鸣云树深是被迫的！数十个小家也是被迫的”他微微皱了眉头，眼里一丝涟漪，苏凡的手有些不知所措，都伸到肩膀上了，但还是没能拍拍他给他安慰。
　　苏凡道：“鹤鸣云树深不是一直是很神秘的吗？很少有人知道它的所在。”
　　林鹤轩打断道：“并非如此，当年六家世家中鹤鸣云树深最大，为了平百家心中的不满，退出了六轮阳的联盟。”
　　“六轮阳？”
　　“嗯，就是现在的五方月。”
　　“怪不得呢。你继续说。”
　　“鹤鸣云树深退出后，傲雪孤凌霜一家独大，但并未有想要纷争的样子，甚至没有起过这个念头。但突然有一天救了一个人，那人便四处张扬，四处摸黑傲雪孤凌霜宗主——方南陌。后来百家争议，由倚林听风雨一家提出讨伐，数百家赞同，当时鹤鸣云树深并未归隐也被迫参与其中，就是这样一场祸事，教人们死的死，伤的伤。有的丢下了孩子，有的满门被灭。参加战争的万人不止，剩下的残兵败将不到千百人。”
　　苏凡听了这个数字苏凡惊讶的眼珠子快要掉了出来，机械的低了头：“没准我的父母就是在这场战争中抛下我的。”想到以前的经历不由得鼻头一酸，一丝清泉涌出了眼眶，啪嗒滴在手背上。
　　“我的父母是被迫的一方…”
　　“那…你的哥哥，还健在吗？”
　　林鹤轩紧握拳头，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苏凡见他拳缝间缓缓的流出血液，便急忙握住他的手道：“还握剑呢！”
　　“父母离开后的第二年被下药毒死了。”林鹤轩这次未撇开他，只是松了紧握的拳头，苏凡这才把手抽回来。
　　他道：“所以这么多年来你心中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想要找到那个人，亲手杀了他对吗？”
　　林鹤轩闭上眼睛，睫毛已经被打湿了，微微颤抖着，在月光下闪闪发着微光。抬眼间一轮明月直直的倒映在双瞳里：“以前想。”
　　苏凡道：“那现在？”
　　“不知。”
　　苏凡笑笑，长叹一口气，躺下来望着月道：“我也一样，曾经恨不得一个个让他们去死，一度想要撕碎他们，但现在学了一身本事有了一身的武艺，站在了他们最想站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蝼蚁，却怎么也动不起杀心来。”
　　林鹤轩道：“嗯。”
　　“我刚刚说谎了。”
　　“嗯？”
　　苏凡重复一遍：“我说我刚刚说谎了。”
　　林鹤轩道：“哪里？”
　　苏凡道：“星星那里。”
　　林鹤轩道：“那实话是什么？”
　　苏凡笑着起身，笑得眼睛想弯月一样，打个哑迷：“你猜！”
　　“……又来…”
　　“可你没次都不猜！好吧好吧，只要你答应我给我买一壶梨花酿我就告诉你。”
　　“……真相很诱人，所以我不买。”
　　“再见……”
　　苏凡轻轻跳下来，背着手，右手冲背后的林鹤轩点了点，口里念念有词：“林鹤轩啊林鹤轩～”他故意拖长声音，林鹤轩道：“何事？”
　　苏凡转身冲他吐了个舌头之后背对他走着：“夜深露重，小心风寒！”
　　他推了门，拉被子休息去了。林鹤轩看着窗口的若隐若现的影子，微微扬了嘴角，他从不仰头大笑，也难得莞尔一笑。继续抬头看向月亮，苏凡推了窗探出脑袋来道：“歪！你怎么还不下来？”
　　闻声，林鹤轩应道：“不是去睡觉了吗？”
　　苏凡道：“谁说进来就是要睡觉啊！”他突然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笑容可掬的道：“不如你陪我罢，我给你盖被子啊，嘿嘿…”
　　“……”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苏凡灰溜溜的躺回去，翻个身子睡了。
　　林鹤轩吹着风，风微微扬起他的发丝和衣襟，低声道：“多谢…”
　　不知何时林鹤轩才下来，熄灯睡去，苏凡抬眼看了看，听林鹤轩这么一讲心中难免替他悲伤。转念一想方南陌究竟是如何以一家敌百家的呢？又是用什么方法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沐司雪在慕容辰星的身上用了重阳换灵术，这算不算是一种邪术？种种问题压的他睡意全无，想要去询问林鹤轩，但想着今天他将压了心底多年的石头告诉自己，难免有些劳累，还是不去打扰他了。
　　翻个身，合了眼终于沉沉的睡去。
　　而林鹤轩则是久久未睡，先前的种种一幕幕从心底涌向自己的脑海，他在想，自己真的很幸运，在准备要独自过完这一生的时候偏偏苏凡闯进了自己的生活，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好像每次做自己称心应手的事情时偏偏三番五次的出错，这和挫败感完全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能是突然身边出现个人不习惯罢，他这样想着。想着想着就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