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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肉包子 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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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思凡,被师父林鹤轩多年前救下。他教我习武、教我为人之本,归入家谱,待我不薄……可如今师父驾鹤西去,再也没有回来。他心中有个执念,便是心中一位少年郎,名唤苏凡。师父曾说初见时他狼狈不堪,被人追杀,分离时他依然被人追杀,这一生好似都被人追着撵着……师父归西后,我乘了他的梦,做了一位云游四海的说书人,有人问我一身本事为了选了清闲的事?我也只笑笑不答,这如何是旁人所解,又如何是只言片语道的清?
点一盏茶,手中的扇子“啪”一打开,两瓣唇一开一合,换来台下连连叫好声、鼓掌声。故事是从这里开始的:
“苏凡你这条丧家犬,竟敢在我面前提大义,我今日就让你深深的领教!”说话之人正是苏彦阅的大娘子—沈静安。她抽的苏凡的脸啪啪作响,她愤愤道:所谓大义,便是你苏凡在本应流浪的日子里接到苏家来享清福,若不是家主见你年龄尚小,甚是可怜,你现在还过着街道乞讨的生活,被人践踏,蹂躏!
苏凡心里清清楚楚,在这里也就是换了个地方乞讨,只不过是这里求来的东西更高档、更有保障。这些话某些人背地里也就说过不少,家主苏彦阅听闻后,虽是严厉的惩戒过,但也有少数人在沈静安和她的儿子苏羡吟的怂恿下对他指指点点、以下犯上。
他的思绪刚刚飘出门外就被沈静安一个耳光抽回来,“我教训你,你听着便是。”虽然苏凡是个习武修仙之人,但此刻跪在地上任凭一个母夜叉对着自己的脸抽来抽去这谁也招架不住。他嘴角流着血,狼狈地趴在地上,沈静安更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她踩在苏凡的后背用力的磨砺,疼得苏凡五官挤在一起,但他想到一个大男人这点疼算的了什么?给老子忍!
“静安!”
“娘…”
朝凉亭走来的两人正是家主苏彦阅和儿子苏羡吟。
见家主来了,沈静安自然是收敛了些,收回了脚,但仍不准苏凡起来。
苏彦阅紧步过来想要扶起他,但苏凡撇了一眼沈静安,低头不语。苏彦阅轻哼一声,甩甩袖子转身道:“大娘子今日怎么不在醉梦堂,耍你的威风?”
闻言,沈静安直接拍桌跳起来道:苏氏的府邸我哪里不能去?你我才是这苏家的主人,如何能让一个丧家犬作家做主?
苏彦阅无心与她争辩,只要扶起苏凡。这触恼了沈静安,她只身上前拉扯苏彦阅的衣服,苏彦阅转身甩她一个耳光:够了!
“大娘子”
“娘!”
沈静安气急败坏的指着他,完全不顾往日的家教和礼数,大骂道:你竟然为了一条丧家犬打我!到底谁才是苏家的主人!
苏彦阅据理力争:你作为苏家大娘子,应是德礼仪兼备,但如今这般模样,同泼妇有何区别!
沈静安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捂着脸道:你说什么?你骂我什么?你现在竟然让这个小混蛋骑到我脖子上作威作福,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就不怕我废了这混蛋的修为将他扫地出门!
苏彦阅指着她鼻子喊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外人都欺负到家里来了,我若是还不采取点措施,就对不起苏家大娘子这个名分!”话毕她头也不回的离去,带起一阵风。苏羡吟见母亲吃了亏,自然也是灰溜溜的追上去。
“苏叔叔对不起。”
“来,小凡快起来,让我看看伤着了没。”
苏凡以为苏彦阅没听见便又道一声对不起。这时苏彦阅才皱着眉头,叹息道:你不必道歉,此事你无错,相反错的却是小吟和大娘子,你不需要为自己没做错的事情道歉。
苏凡听到这里,眼睛也是逐渐湿润,心里更加愧疚。
苏彦阅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交给他,拍拍他的肩,似要说些什么,但还是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苏凡也不傻,有所察觉道:苏叔叔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苏彦阅道:没有。
苏凡道:苏叔叔您且说,我听着便是。
苏彦阅难以启齿,但细细斟酌了下,还是决定让苏凡自己闯荡一番。苏凡惊讶中流露出丝丝不舍,当然不舍是舍不得苏彦阅。他道:苏叔叔,我……
苏彦阅道:你也看见了,这些年我也是……
苏凡打断他道:苏叔叔我明白,多谢您这些年来对我的教诲,我定是铭记于心,并永远遵循它。
毕竟扫地出门和被废修为他还是能分清的。
苏彦阅语重心长的道:小凡,我知道现在让你出去为时过早,但你也要学会独挡一面。还有……还有便是你不要怪大娘子,她也是…
为了不让苏彦阅难堪,也不让自己心里的愧疚多加一分,他继续打断苏彦阅的话:苏叔叔放心,我定不会责怪沈夫人,她也是爱子心切。
说到这里苏凡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便向苏彦鞠了一躬,拱手说道:“我这就出发。”向前走了几步,苏凡猛然转身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苏叔叔的教诲,小凡日后定铭记于心。“
路上寻寻觅觅走走停停,殊不知何去何从。走累了来到一家茶馆,找个空位坐下来歇歇脚,台上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说书人道:据说这鹤鸣云树深的人,个个清新俊逸,能文能武。不是我等可以理会的。
这话点醒了苏凡,他道:鹤鸣云树深?只收男子不收女子的鹤鸣云树深?
此时台下的听众皆不认同说书人所说,虽然鹤鸣云树深世代享有超凡脱俗的美名,但鹤鸣云树深却无人知晓所处何方,里面的人和物就更别说了。此番这番话更是惹恼了台下一名听众,他一拍桌子大喝一声,一只脚踏在凳子上,粗声粗气的道:歪,说书的,听你这番话可有鄙视我这群人的意思,怎的,寻常人家生出来的就不俊俏了?
此话一出,一片附和声:就是就是,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苏凡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困惑,道:鹤鸣云树深怎么走?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众人纷纷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见是一名脸颊微微红肿,但不难看出昔日的帅容。见无人回答,苏凡又问一声:有人知道去鹤鸣云树深的路吗?
那名站起来反驳说书人的壮士道:这位公子你打听此事做何用?
苏凡答道:去投靠。
壮士道:呵,投靠?据说鹤鸣云树深只招收俊俏的男子,但你满脸伤痕,如何能进人家的大门?
说罢,他掏出一把大刀重重披在桌子上,那桌子随着一声巨响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分为二。众人吓得皆连连后退。壮士鄙视道:一群搬不上台面的东西。
苏凡道:“这么说,这位壮士是知道了如何才能去了?”
那人完全不理会他的话,道:不如你投靠我护卫刀的门下,教你习武。不出五年,你的名字将叱咤风云。
苏凡道:多谢壮士好心栽培,但苏某实在担当不起啊。
听说姓苏,那人同旁人一样心里一惊,有所忌惮,不会是苏氏苏彦阅的门下罢?众人也议论纷纷,到底是不是啊?直到看见苏凡身上的腰佩,腰佩上的水纹极为明显,在往上便是这长着翅膀的鱼了,象征的神兽—鲲。这腰佩苏凡本想出了苏家的地界在摘下来以表对苏彦阅这些年来的栽培。但毕竟与苏氏脱离了关系,所以苏凡把它挂在身后靠前些。
这腰佩足以证实他就是苏家人,况且还是苏家的公子,从小就被嫌弃的那个有名无分的公子。
“呵,苏凡,怎么突然想去投靠别家了,难道是在苏家混不下去了?”
“壮汉如何认得我?”苏凡道。
“你腰间玉佩足以证明你是苏氏的人,至于为什么能确定你是苏凡那自然你脸上的伤,沈静安可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苏凡默默想到:那是自然了。
壮汉继续道:“再说苏羡吟嚣张跋扈,到哪里也都是出尽风头,不会像你一样,畏首畏尾的躲在后面。”
苏凡不理睬他,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倒杯茶打算同他慢慢耗。
壮汉见此也是面带怒容,但转念一想,冷笑道:“就算是苏家大公子又怎样?还是被人像狗一样说赶出来就赶出来。怕是连这茶馆喝茶的钱都没有。”
苏凡微笑道:“怎么会,我这不是已经交过钱了吗,茶馆的规矩壮汉怕是忘了,进门喝茶需先交钱,没有,则拒之门外。所有的茶馆也都如出一撤。”他顿了顿喝口茶,继续道:“我看这位壮汉你是没有交钱,更是好久没有遵守茶馆的这一规矩了。”
那壮汉被说中了,冲他翻了个白眼道:“小爷我还用交钱吗?”说罢他看向了说书人,示意他不要讲错了话。说书人被这目光扫射的浑身不自在,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有本事而自己只是个说书人,只得连连道:“是是是,壮士所言极是。”
苏凡听此笑笑罢,不在作声。
壮汉穷追不舍,步步紧逼:“我看苏氏教出来的人也不过如此,只会些嘴上功夫,真本事倒是没有。”
苏凡停下来,转身翘起来二郎腿指着他道:“说我就说我,干嘛带上苏氏?况且这还是苏氏的地界,你一个小小的门生如何出此大言不逊的话?哪家的人竟敢冲撞苏家,是现在的苏家大不如从前了,还是你家想取而代之?”
大汉也丝毫不让步反而磨砺着手中的刀柄,咬牙切齿道:“被扫地出门的人也敢有颜在此教训爷爷。”
众人见形势不对,便连连后退到三尺外,果真,那壮汉道:“今日爷爷就收了你这个无耻之徒!”说罢举起手中的刀,呼呼的砍向苏凡,苏凡也是一个箭步,闪躲灵活,绕到他的身后猛地蹬了一脚他结实的后背,大汉随声扑向了桌子。苏凡赶紧抱拳道:“在下无心与这位壮汉争辩起了冲突,我愿道歉,但请不要将此事上升到苏氏的家教。”说罢他便只身上前,冲破了屋顶,蜻蜓点水的“飞”走了。
大汉也随即追了上去,但早已不见他的踪影。大汉骂骂咧咧的跳下来,转身要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那人颤颤巍巍的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恭恭敬敬地道:“等等,那个,这位,这位大爷,您看您看我这屋顶还有我这桌子是您赔还是那位公子?”
大汉不屑道:“你还敢问大爷我要钱?没砸了你这烂铺子就烧高香了,现在还等着我给你钱?”
说书人道:“额…老夫,老夫这铺子也有苏家…苏家的一份…要只是我…”
大汉吹胡子瞪眼地转过来骂了一句:“你什么东西也敢用苏家压我!”说到这里便沉默了会,还是将铜板从怀里掏出来,重重的甩向木柱子。提着大刀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待说书人前去取铜板时着实被下了一跳,那铜板深深的嵌在木柱子里,是如何也拿不出来了。
这件事很快传的沸沸扬扬,沈静安也听闻了此事,站在屋子里思来想去,身边一个婢女道:夫人,这世人皆称赞这鹤鸣云树深威风凛凛不染世俗,却无人知道……
沈静安呵斥道:此事不必再提!
那婢女慌忙跪下道:奴婢知错,请夫人息怒。
沈静安也不屑处置她,现在她正琢磨着如何才能除掉苏凡这个混蛋,于是她道:退下,把二公子叫来!
“娘?您找我。”苏羡吟道
“你现在怎么还不着急?叫你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的,你到底脑子在想什么?”沈静安恶狠狠的揪着他的耳朵。
苏羡吟吃痛道:“娘,有什么事您好好说,儿子听着便是。”
“你现在带人去一个地方,劫杀苏凡这个混蛋。”
“啊?苏凡?他不是被爹赶出去了吗?”苏羡吟反问道。
沈静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说什么?娘的话你听不进去吗?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今日苏凡出去了自立门户,他是去投靠鹤鸣云树深了!若是他真的拜师学艺了,将来翅膀硬了,还不你收拾个底朝天?还能有你还果子吃?”
苏羡吟醒悟道:“既然如此,儿子领命便是。”
沈静安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静山,务必击杀,做的干净些。”
苏羡吟道:“请娘放心,这个混蛋死定了。”
沈静安整理着苏羡吟的衣领道:“你长大了,将来可是要继承苏氏家主的,虽然为娘替你解决了苏凡这一个祸患,但怎么样才能让你爹对你另眼相看,还是得靠自己呀!”
苏凡安慰道:“请娘放心,儿子明白,这就出发。”
从茶馆逃出来的苏凡,一路向西,终于是出了苏家的地界。随便找了个铺子坐下来歇歇脚。“老板,来壶茶。”老板应声答应着,转头见是此人身侧佩戴的腰佩便同那壮汉一样认出他来。他给他沏一壶茶,道:“公子这是去哪里?”
苏凡刚要回答,但细细考量还是决定保密,他笑道:“自然找个深山老林养生啊!”
老板道:“公子可别说笑了,哪有您这么年轻就养生的啊,莫不是要修仙?”
苏凡微微一笑,抿一口茶不在说话。老板见此也知说错了话,道:“好好,我不问了,公子慢用。”
谈吐间,苏凡见老者手上的一层老茧,心中有惑,但觉得一个做茶的手上有些茧子也没什么大不了,便一饮而尽专心想下一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