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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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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会在这种时候秘密传召大夫进宫诊治皇上,难道不是见皇上时日无多,想借这人将自己的罪行撇得一干二净吗?”
赵皇后嗤笑一声,冷声说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宫若要说你是栽赃陷害,照样也能让你百口莫辩。”
“皇后娘娘。”惠妃倒还真是佩服赵皇后,也难怪她能稳坐皇后之位数十年,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同她斗,她是想赢,也必须得输。惠妃又说:“此前,御医们对虫尸散一药了解甚少,皇上也因此缠绵病榻,久不得治。然,太子忽患此病,昏迷数日,御医们无能为力,本宫甚是担心,最后不得不以书信的方式请教族中亲人,却发现太子并非患上病症,而是中毒。本宫依照族中亲人所教,每日在太子寝宫烧上碳火,熏艾香,芜荑药用,才见好转,这一事,替太子抓药诊脉的御医们也是知道的,做没做假,他们自有定论。”
赵皇后倒是忘了,惠妃母族是苗疆医药世家。她眉头一皱,仔细想想,今天的局定是李季元早就布置好的,毕竟在他劫走李星元,让李伯元坐上太子之位的时候,皇上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出现了问题。
真是没想到,千算万算,竟又被李季元玩弄在了股掌之间。
“事到如今,皇后娘娘还有什么话要说?”
“本宫还是那句话,口说无凭。”
李季元看了眼赵皇后,对惠妃说:“母亲所言极是,口说无凭。更何况惠妃娘娘方才所言,字字句句,无非是说父皇不是患病,而是中了毒,如果惠妃娘娘当真要说母亲想毒害父皇,甚至不惜冒险找人入宫做替罪羔羊,只凭这一人之词,毫无证据,怕是难以服众。再说难听点,是惠妃娘娘故意诬陷母亲也不为过。”
猫哭耗子假慈悲。
赵皇后冷嗤一声。
“太子无故中毒,必有原因才是,本宫是亲自出马,找到了证据,明白了整件事的真相,才会火急火燎的赶过来,阻止皇后娘娘再次下手。”惠妃又对大家说,是前几日赵皇后的人向李伯元下毒,被她抓了个正着,盘问仔细后才晓得背后黑色竟然是赵皇后,再顺藤摸瓜,发现礼部尚书闻大人之女近来常入宫走动,也是为了掩护赵皇后秘密寻医进宫之事。
“这位宫外来的大夫也说过了,他是受了赵皇后的指示才会向皇上下毒,一切都是听从赵皇后的安排。燕王说的也对,若是仅凭他一人所言,不足为证,可桩桩件件的事都在指向赵皇后,这恐怕就有些说不过去吧?”惠妃看向赵皇后,又说到:“皇后娘娘若还是不认,不如就让本宫带人去凤仪宫仔细查查,看看是不是本宫冤枉污蔑了皇后娘娘。”
赵皇后咬了咬牙,就算没有,等惠妃搜后也一定会有莫须有的罪证。他们两人在大殿之上一唱一和,无非是想坐实她毒害皇上的罪名罢了。
如果得不到结果,他们今日定不罢休。但李季元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她一人,她必须要保全李叔元才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皇后看了眼自己心腹,那奴才很知趣的跪了下来,将所有事揽了下来。
赵皇后上前给了她一巴掌,斥声说到:“混账东西!究竟是谁让你这样做的,竟然敢毒害皇上,是活腻烦了吗!”
奴才一边磕头一边哭到:“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是奴才会错意,近半年来,皇后娘娘常常心绪抑郁,奴才以为,以为皇后娘娘是心中不顺燕王所控,所以才会自作主张,想替皇后娘娘除掉眼前的障碍,想解决皇后娘娘的困惑,一切都是奴才会错了意,请皇后娘娘恕罪,求皇后娘娘恕罪。”
说完,奴才上去抱住赵皇后的脚,哭的痛哭流涕。
赵皇后挣开那奴才,指责道:“贱婢,暗自揣测主子,毒害太子与皇上,你知不知道自己犯得是何大罪,竟还妄想开脱,就是给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李季元拢眉,演这么一出拙劣的戏,无非就是偷换概念,罪不至死。
“若不是皇后娘娘默许,区区一个奴才,又怎么敢会错意呢,又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惠妃说着,不依不饶。
“惠妃娘娘。”李季元抬眸对上惠妃的眼睛,既然赵皇后尚有后招,那这件事算是给李叔元敲个警钟好了,若真要处罚赵皇后,李星元定是会恨他。“这奴才伺候母亲好些年了,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奴才,要说本事,那也不是全然没有的。”
惠妃会意,想了想,是说:“燕王所言极是,是本宫眼界太小。不过她与皇后娘娘日夜相伴,皇后娘娘却一丝一毫的动静也未曾发现,若说无罪,也未免太过轻松了吧。”
赵皇后明白他们的意思,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只要李叔元不受任何干扰,那她怎样都可以,她以主动交出凤印,软禁自己作为收场,此事就算做了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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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赵皇后消息后的李星元急急忙忙的赶去了书房,什么也没说,当即给了李季元一巴掌,气呼呼的看着他。
看来她都知道了。
李季元吸了口气,要上去牵她的手,见她躲了躲,他只好作罢,是说:“你放心,母亲她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李星元觉得可笑,“你知不知道弑君的结果是什么,你给母亲安上这样的罪名,却告诉我她不会有事。李季元,骗人也要有个度,我是不聪明,是很好骗,但我不是个又瞎又聋的傻子!”
“我如果不这样做,弑君这个罪名,就该落在我身上了。”李季元皱了眉去看她,希望她能理解自己,这件事他必须这样做。他说,“我只是想活下来,不得已才这样做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护母亲无恙的,我从始至终的目的都不是要对付母亲。”
李星元不是不知道他的处境有多艰难,可在宫里生存的人,哪个不是这样?就算她再心痛他的处境,她也是赵皇后一手带大的,她的良心不允许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你要如何护?你一个藩王又如何能护得了?”李星元红着眼睛看他,“你说这话不觉得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