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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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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簪说得对,既然她要帮自己离开,那么自己就不能再这样失魂落魄,视死如归,也该打起精神了,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件事。”李星元知道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但她真的放心不下,“我想知道豆蔻到底在哪里。”
“闻家。”
李星元皱了皱眉,确认一遍,“是你方才说的那个闻家吗?”
玉簪默认着。
见状,李星元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李季元又在盘算着什么,“为什么豆蔻会在闻家?”
“自然是王爷送过去的。”玉簪看着她,说,“你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豆蔻不是别人,是从小和我长大的人,我和她亲如姐妹。”李星元回她。
玉簪吸了口气,而后说着:“我若是告诉你,你岂不是又欠了我人情?”
“欠就欠吧,这又不是头一回。”李星元若无其事的说着。
“没用的,就算和你说了豆蔻为什么会在闻家,你也没办法带她走。”玉簪实话实说。
她说的有道理,就算和她说了原因又能如何?她还不是没办法去将豆蔻带走,她没有那个能力,她连自己都没办法保护好,还一直在给别人添麻烦。
李星元感到后悔,如果她从小积极上进,勤奋好学,这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会不会她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个人。
“那你觉得她在闻家能好好的吗?”李星元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这样问问安安心。
礼部尚书闻大人之女闻敏敏,外传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擅长音律,天之贵女。实则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脾气不说嚣张跋扈,但心狠手辣,什么事都阴着来。
上元节那日李星元和豆蔻明着冒犯了她,又加上后来她的贴身丫鬟被带回了府里,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虽然不能明着对豆蔻撒气,但说到底豆蔻是逃不过她的捉弄了。
不过看李星元如今的状态,玉簪是不会把这些都一一告诉李星元的,她只是说:“闻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她过去能有什么苦吃,难不成还能苛刻了她一个下人?”
“是啊,你说的对。”李星元点点头,她只是不晓得李季元为何要这样做才会放心不下的,“那我能麻烦你多关照一下她吗?”
玉簪又听她请求说:“我承你帮忙,有幸离开王府,但豆蔻不会,皇兄心思缜密,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到时候她若出了什么事,麻烦你帮一帮她,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请你找到我好不好?”
“你倒是个多情人。”和某人完全不同。
“我尽力而为。”玉簪又说:“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送你出府的,在这之前,你自己多注意一下。”
李星元应声道好。
*
傍晚突然下起了大雨,李季元正在书房看书,门外玉簪求见。
他让玉簪进来。
玉簪低眉颔首,是说:“王爷,出事了。”
“小姐不见了。”
语毕,玉簪感觉到他的眼神如刀一般的向自己看来,她抿了抿唇,又说:“奴婢只是去替小姐试一试水温的功夫,小姐就不在屋里了。”
李季元沉了沉气,问她:“府上都找过了没有?”
“奴婢已经在府上找过了,但仍旧不见小姐的身影。”玉簪心跳的厉害,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李叔元那边的人将李星元给带走了。
“废物。”李季元眼里没了温度,他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离开。
玉簪赶紧跟上他的步子。
天色阴暗,大雨磅礴。
从燕王府离开后,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李星元浑身都被淋透了,她挣开裴情的手,看着他说:“你要带我去哪里?”
“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要你百日后嫁给燕王。”裴情牵住李星元的手,“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总之必须要离开这里。”
李星元摇摇头,她想过要走的,但不是跟裴情,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添麻烦。她拒绝道:“不,我不能和你走,我若是跟你走了,你怎么办?你不是还心怀抱负吗?你不应该管我的。”
“长乐,燕王可以用借尸假死给你重塑身份,我亦可以如此。”裴情认真说着,“燕王这样对你是有悖人伦,简直丧尽天良,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我带你离开,等时机成熟,我和王爷搜集到了他所有的罪证,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原来的身份的。”
大雨洗面,眼泪也混在了雨水里。李星元心里很难过,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事,她真的难以启齿。
等裴情要带她跑,她才终于咧开了口,猛的说了出来:“我不是母亲的女儿!”
“我只是母亲妹妹所生的女儿罢了,和燕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身子微微颤动着,说:“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会那样对我。”
裴情愣了些许。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一下就紧了起来,他一把抱住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李星元越哭越大声,一直都在道歉。
裴情将她抱得紧,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裴情。”李星元真的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她说,“你放弃吧,我不想跟你走,你好好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别再来管我了,你不过只是长乐公主的未婚夫罢了,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裴情不肯,他说:“你不要意气用事,不管你是真的长乐公主还是假的长乐公主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我是不会放弃你,你也相信我好不好?我可以有能力保护好你的。”
不是她不相信,是她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个累赘,她不想这样耽误人。没有她,裴情可以更好的发挥自己的能力,无后顾之忧。
其实玉簪答应送她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她要打起精神来,保护好自己,彻底远离这场乌烟瘴气的斗争,找一个僻远的村落隐居,一辈子不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不管是所谓的长乐公主,还是沈家小姐,就当她死了。
黑暗里,一双长靴走近水洼中。
李季元看着他们在雨中拥抱,在雨中互诉衷肠,他的心宛若被人用匕首一刀刀的划伤那般疼痛不止。
他捏紧了双手,眼里充斥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