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Verano

18、第 18 章

　　整整半月没有李星元的消息，这让李季元变得有些喜怒无常。

　　府上的下人们说话做事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出什么差错。

　　“那日小公爷出城之后，各地各省都安插了眼线，还是没有消息。”玉簪本是不信李星元会突然和曹国公府有什么关联，但如今小公爷不仅尚未回京，还音讯全无，此事与李星元的突然消失太过巧合，这让她不得不信。

　　李季元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些话。明明他早已派人将曹国公府暗中盯了起来，甚至放出了曹国公病重的消息，可至今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根本找不到裴情的下落。

　　“滚。”

　　玉簪愣了一下。只一个字，却像是有千万情绪似的席卷而来，她觉得压抑，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眼下也没有任何一件事能说出来消化他心中的不悦，她只能选择离开，只能再去查再去追，直到找到李星元为止，这一切才能结束。

　　她早就说过了，李星元是变数，本就不该存在，可李季元否认了她。

　　如今这一出闹得，真的是费人又费力。

　　走到一半突然下了雪来，如鹅毛一般，满天纷飞。玉簪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上月亮，雪在眼前纵横交错，月光氤氤氲氲，一点都不明亮。

　　雪落在周围的早茶花上，花没有往日那样明艳娇俏。乍一看是落了雪才惹得花瓣无力，其实早就蔫儿了。

　　李季元看着手中的香囊心神不宁。

　　这个香囊有些时候了，是幼时李星元赠与他的，还要求他必须天天戴着才可以。那时候他母妃逝世，他被赵皇后抚养了去，她又是赵皇后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她想让他做什么，他也只能乖乖照做，即便他觉得这个香囊是用来羞辱自己的。

　　那段时间他夜里睡得安稳多了，偶然听到宫女们的谈话才晓得，他日日佩戴的香囊是李星元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包括里头装的香料都是她亲自磨好的。他也是那时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强制要自己佩戴这个丑不拉几的香囊了，不是为了羞辱他，只是想让他睡得好一点罢了，忘掉母妃逝世带给他的创伤，不要再夜夜噩梦连连。

　　往后的日子里，他们虽然没有特别多的交集，但只要李季元被批评挨罚，李星元都会偷偷的在赵皇后面前抱不平。

　　他是知道的，在这座皇城里，只有她一人愿意用心对待自己。

　　最后不知何时，他沦陷了进去，跌落永无止境的罪孽之中。

　　他不断的克制住自己对她的感情，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渴望，逼迫自己专心于这场权利争斗之中。

　　可是赵皇后一直在打压着他，皇上最后他被封为燕王，不得不离京去往砚台。也正是在砚台的这一年里，他查到了李星元并非赵皇后所出的消息，而是其胞妹赵氏与姑苏沈家之女。

　　当年，随丈夫进京办事的赵氏因为怀有身孕而被赵皇后特意接到了宫中。两人在凤仪宫茶话闲聊不久便觉得肚子疼痛不止，而后，赵皇后生下一名女婴，赵氏却难产而死，孩子刚落地便断了气。事实上，是赵氏生下了一个女婴，赵皇后生下了死胎。

　　所以那个所谓的长乐公主，本就不该存在于世。

　　李季元将香囊放在鼻尖，闭眸轻嗅。

　　“星儿，你一定想我了对不对。”

　　*

　　“阿嚏～”

　　李星元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

　　“下雪了，你要是觉得冷的话就抱紧我。”

　　李星元现在是又冷又饿，脑袋还晕乎乎的。她一手环抱住裴情的腰，一手从自己衣襟里摸了个饼出来吃，还顺便唠上一句，“咱们还有多久才到啊？”

　　“约莫两日。”

　　那还行，还好不是二十日。

　　她想了想，又说：“那你再努努力，争取一天抵达目的地，尽早结束这马背上的日子。”

　　“好。”裴情也知道，她是一个姑娘，一路过来吃的住的都不比往日，眼下这雪又一直下着不停，她的身体哪里经得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他又说：“你要是累了就抱着我眯一会儿吧，我保证你一睁眼就能到。”

　　说实话，她确实身心俱疲。可她一闭眼就想到那些许久未吃的东西，容易饿的难受，还不如说说话来分分心。

　　“我不累，你累不累啊？”

　　“不累。”

　　“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停下来吃点？”

　　“不饿。”

　　闻言，李星元抿了抿嘴，看着自己手里的大饼，又乖乖的塞回胸口里去。过会儿，她又咧开口问，“裴情，你除了答应我母亲带我离开，是不是还答应了她别的事儿啊？”

　　如若不然，为何又要找李叔元？

　　裴情没有回答，李星元便自己解答，她说：“是不是母亲和哥哥还没放弃皇权的争夺？”

　　“公主。”

　　李星元叹了口气，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母亲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我才是。那日进宫我见到她模样消瘦了不少，但眼睛里依然有光，好像是见到我后的放心。”

　　“我是母亲的软肋吧，只有我离开了燕王府她才能安心，才能彻底投入进这场复位争夺之中吧。”

　　裴情没有给她回答。

　　李星元也不说话了，就安静的靠在他身上，不知过了多久，阖眼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却是躺在床上的，她看着床帘有些懵。

　　“醒了？”裴情见状，将她扶起来坐着，替她捋了捋两鬓的头发，将汤药端来，舀了一勺喂给她喝。

　　李星元还没醒彻底，一口药下来却也精神不少，睁着双灵灵的眼睛看他。

　　“你生病了，昨夜烧得厉害，可把我吓坏了，不过还好都挺过来了。”裴情又舀一勺喂她，看她这模样娇痴得厉害，“这里是西域的境地，叫墨山。之后我们都不用再过马背上的日子了。”

　　“哦。”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儿，但现在李星元没什么大兴趣讲话。

　　喝完药后，裴情替她擦了擦嘴，看着她又认真的说：“那天你说得对，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但不是受皇后娘娘所托，而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相信王爷的能力，所以我要帮王爷重返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