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录》曰生

77、本性 “他刚刚是

　　“他刚刚是不是动了？”玄武盯着花花的身体说，还戳了两下，“身上还是硬邦邦的啊？”
　　“人家的肌肉能跟你身上的肥膘比？”朱雀嫌弃的拍开玄武的手，“花花，醒醒啊！”
　　“应该过一会就会醒了，你看，这家伙都回来了。”白虎捆着青龙说。
　　“你倒好啊，我们拼死拼活的守护人间，你就躲一边玩儿呢？”玄武挥舞着拳头招呼过去。
　　“啊啊啊啊，我刚在那边也是经历生死一战了啊！！！我也守护了人间的！！！”青龙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缩成一团。
　　“四神兽都凑齐了，咱们四位元老就差张天择了。”知和看着还在沉睡的张天择，不知道两兄弟进去怎样了。
　　“穿魂镜已经修复好了，我来试试吧。”司命说着走进了张天择的灵识。
　　“哈......”花花喘了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撑起身体坐起来，左右张望着，周围的环境仿佛在梦里见过。
　　“我的小心肝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朱雀一把搂住他，揉一揉他的头发，捏一捏他的脸。
　　“朱雀......”花花还有些虚弱，轻声的喊了一声，把她抱住，触感十分真实，这里不是梦境。
　　“花花啊！！！”朱雀听到这一声激动的哭了出来，经历了这几天的大起大落之后，终于花花的事情尘埃落定，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师父呢？”花花轻声问。
　　朱雀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跟他讲。
　　“看来是真的啊......”花花有些失落，叹了口气。
　　“你记好了！老谢，是个大英雄！以后！再也不准说他骗你了！听到没！”朱雀包着泪花训斥着。
　　花花点头接受。

　　“天择。”司命呼唤着。
　　“让我走吧......”张天择披头散发，身上血迹斑斑。
　　两兄弟站在那里嘴皮都说干了都没说动他，只好乖乖给司命让路。
　　“你们俩回人间去帮忙。”司命给两兄弟安排了活儿。
　　“你做的很好了。”司命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你知道为什么魄泯元老一直在迭代吗？”张天择问。
　　司命想知道他的答案，摇摇头。
　　“驻岁和魄泯是冲突的，只能有一个。”张天择说，“生、老、病、死，人们最害怕的就是死，最想要的就是长生不老。可是，谢长平已经证明过了，永生是不可能的......”
　　司命明白了他的顾虑，安生，是生；驻岁，是老；不疾，是病；魄泯，是死。
　　“你知道魄泯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司命问。
　　不管张天择回没回答，司命接着说：“因为，人的魂魄永不泯灭，会反反复复进入因果轮回，魄泯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控着生死轮回，掌握着秩序。魄泯管的是死后的事情，驻岁管的是生前的事，你们一点都不冲突。”
　　张天择恍然大悟，慢慢接受了这个分工。
　　“李元青带着俞生夺了天君的位置，需要我们四个新任元老去惩戒他了，别在这里傻坐着耽误时间了！”司命看他大彻大悟了，催他。

　　司命一出来看着花花和朱雀二人抱着哭，上前训斥：“没时间给你们在这里伤心了！”
　　“知和，你说的真的有用？”司命最后确认一次。
　　“放心，这孩子我研究过了，没问题。”知和打包票。
　　朱雀再抱了抱花花然后和他分开，擦擦眼泪花站到了司命身边；白虎站在了谢长平身边；青龙站在了知和身边；玄武站在空位置旁等着张天择走过来。花花看着这架势热血沸腾起来，感觉马上他们就要去干一件大事一样。
　　“洛华，现在要对你施加天劫咒，配合一下。”知和说着，捏起了法决。随后，司命、谢长平还有张天择纷纷捏起法决，一道道天雷汇聚在他们手里。
　　“给一个妖施天劫咒还是头一回。”张天择感慨了一下。
　　“你错了，应该是半神半妖。”司命纠正一下。
　　“对不起......管教不严......”谢长平立刻道歉。
　　“这倒没什么，这么可爱的乖孙，谁不想要？”司命笑了笑说。
　　“乖孙？谁的？”张天择紧张起来。
　　谢长平僵硬的笑了笑，说：“他是谢承德的......”
　　张天择脸气得都绿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不过，看着花花这副讨喜的模样，又心软了，这么可爱的乖孙，谁不喜欢？
　　“我儿媳妇是谁？”张天择问。
　　“洛玲。”谢长平说，“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张天择又看了眼花花，觉得他看起来是有那么点像洛玲，说：“还好只是长相随了她......要是叽叽喳喳的性格随了她，我肯定把他踹出门去！”
　　“洛玲不是叽叽喳喳，就是活泼了点......”谢长平辩解。
　　“要是随了你儿子的倔脾气，你是不是要把他大卸八块了？”司命揶揄。
　　“别提了，别提了。有个乖孙子就不错了！”张天择自我安慰着，不要想太多事了。

　　“修仙秘籍，还记得吗？”白虎提醒他一下，刚才在穿魂镜里花花还吐槽过自己误打误撞猜对了。
　　“不忘本心，不改本性！”花花念叨着，但是心里有些迷茫，什么本心？什么本性？
　　“别紧张。”白虎走下去轻声安抚他，“穿魂镜里，你面对那么多敌人，你心里想着什么？”
　　“守护京城。”花花回答。
　　“那我再问你，是什么让你坚持到了最后？”白虎接着问。
　　“做事一定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花花天真的回答着，还没明白过来白虎这么问的意图。
　　“你明白你的本心和本性了吗？”白虎给了一条指引，“一会儿，你就想象着你在守护京城。”
　　花花这才松口气准备面对突如其来的考验。
　　四道天雷齐刷刷的劈在了花花身上，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深入骨髓。花花眼前跑马灯一般闪过自己短短十几年的时光，最让他痛苦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在花花眼前呈现着，青丘的惨案、玄墨冰丧命、谢承德丧命，像鞭子一样一下接一下抽着花花的心，有一瞬间花花想杀光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人，身体不受控制的化出了妖身。可是，再不控制住自己，马上就会伤到旁边无辜的人，咬着牙坚持下来了，花花心里明白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伤害自己的人。
　　四位元老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场面，只知道天劫咒必须继续下去。花花感觉越来越疼，身上像是火烧一般，炙热难耐。

　　“以后，你就叫谢悯生好不好？你就跟着师父混啦！师父会一直保护你的！”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以后…还有以后吗？”花花心里犯起了嘀咕。

　　花花疼得泪花直打转，但是一直觉得身后有人在无形的帮着他，替他分担痛苦。轻轻的一转头，花花发现自己身后站着玄墨冰和谢承德，二人手搭着自己的肩膀，给他力量。很快，天劫咒结束了，花花如释重负，立马转身寻找二人的身影，可是在结束的一瞬间就化为了泡影。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知和吐槽着，“羡慕了......”
　　朱雀三两步上去查看花花的情况，把他拉住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我没事，朱雀，不用担心我。”花花调整呼吸慢慢说。
　　“长大了，真是长大了！”朱雀激动的眼泪花又开始往外冒，“都不叫我朱雀姐姐了......”
　　谢长平走过来，简简单单检查了一下花花身上的灵力和妖力，两者都达到了巅峰。
　　知和也走了过来，说：“你的天劫咒比较特殊，没有抹去你的记忆。我们这么做希望你接下来完成一件事。”
　　花花挺直身板，竖起耳朵认真听。
　　“讨伐俞生过后，这世上的妖由你来统领。你要做的就是带领他们安安分分的隐藏在这世上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妖族灭亡。”知和说。
　　“为什么啊？”花花有些不明白了。
　　“这世上，本来是没有妖的。”谢长平上前解释，“都怪我过于好奇，酿成大错。”
　　“妖做错什么了？”花花质问着。
　　“你们没有错，错的是我。”谢长平走到花花面前，展示了一下掌心的咒印，“你看，我和你们，连在了一起，你们消亡了，我也没有了。你们的痛苦，我会承担，我会陪着你们走到最后。”
　　谢长平握着花花的手，摊开他的手掌，上面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咒印。
　　“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明白做人的道理，你也了解妖的世界。这个人选非你莫属。”谢长平语重心长的说。
　　花花感觉自己被坑了，合着经历那么一遭就是为了干这个？
　　“道理说不通带他去看两眼就知道了！”知和不耐烦的说，“直接把他带走！”
　　“果然啊，这倔脾气是随了明昭......”张天择吐槽，上前擒住花花后脖颈摁着他往外走去。

　　天宫已经被俞生改的面目全非了，完完整整的复原了与生神殿原本的模样，茂密的森林加上危机四伏的陷阱。谢长平凭借着记忆走，可还是踩中了几个带着其他人仓皇躲避起来。
　　“还是我来吧！暴力点总是没问题的！”张天择挽起袖子，一拳锤向地面，硬生生开了一条路出来。
　　“小心他叫你赔啊......”谢长平提醒。
　　“又不是赔不起！”张天择轻蔑一笑。
　　“难不成你赔过？”知和问。
　　“看好你的胡子！”司命也掺和进来。
　　花花一脸不愉快的被迫跟在后面，自己现在想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张天择闹出了太大的动静，很快李元青就找了过来。
　　“四个傀儡妄想在此造次！”李元青化身黑龙呼啸而至。
　　玄武化出妖身往前一站，就像巨大的盾牌一样拦住了黑龙。
　　“都什么时代了，还傀儡的。”知和一脸不屑，“你啊，你啊，我已经帮你这么多了，你还不满意。”
　　“你知道怨恨积攒在心里久了是什么味道吗？”黑龙张牙舞爪的说着，“是血腥味儿！是骨头渣子味儿！是酸臭味儿！是腐烂味儿！”
　　谢长平不忍心动手，就守在玄武身边看着他们和黑龙打斗。
　　“你为什么不去帮忙？”花花问。
　　“在我心里，我有愧于他…怎么好意思出手对付他呢？”
　　“但是他说的对，怨恨埋在心里会变味。要忍住恨意，咬破嘴皮，嚼碎牙齿，这都不能忍下
　　去的话，心里就一阵阵翻江倒海想吐。”花花说，“把怨恨交给时间，时间会轻易饶恕罪过吗？”
　　“果然是年轻啊…”谢长平感叹一句。
　　花花化身妖狐，灵活的踏着旁边的树枝飞跃而上与黑龙缠斗起来。花花狐继承了青丘狐狸的凶猛，赤手空拳的上去打斗竟敢毫不退让。花花狐骑在黑龙身上，两只爪子扳着龙首，一口朝着黑龙七寸位置咬下去。黑龙全身漆黑唯独那里有一片白鳞，花花瞅准这一点判断这里是他最薄弱的地方，果然伤到了黑龙的根源，咻的一下黑龙失了力气掉了下去。
　　“竟然把护心甲抠给了他。”俞生从神殿里走出来接住了李元青。
　　李元青捂着胸口在他身边喘着，慢慢恢复力气。
　　花花狐龇着牙要冲上去再补上两口，被俞生的屏障弹开，在屏障外徘徊着。
　　“就问问你们，把我赶下台了，谁来接手这个烂摊子？谁能接得住？你们还有人选吗？”俞生质问。
　　张天择悄悄问了一下司命谢承德的情况，然而司命表情凝重没有回复他。现在的的确确有个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谁能接手呢？
　　“那小子干什么去了？”张天择压着怒火。
　　“守护人间，守护他想守护的人。”司命淡淡的说。
　　“不管怎样，先把你罢免了！”知和摸出几根细针，咻咻射出去，俞生的屏障被击穿，碎裂。
　　花花狐死盯着李元青，要和他再来一回合，一定要挣个你死我活。
　　“这小狐狸和黑龙什么仇什么怨啊？”青龙看他不要命的架势好奇着，“直奔人家胸口去，这是想一击毙命啊！”
　　“你要知道，狐妖可纯情了，爱是爱，恨是恨。黑龙差点要了他的命，还杀了他最爱的人，肯定要上去报仇啊。”白虎解释。
　　“敬他是条汉子！”青龙十分佩服。
　　花花狐被知和拦着，在他身边龇着牙喉咙里咕咕低吼。
　　“你们这样来兴师问罪，看来是打算武力镇压我了吧？”俞生很自觉的先后退两步，重新建立屏障，四支骨箭呼啸而至。
　　“知道你不会打架，所以这个办法最快最直接。”张天择活动一下筋骨，从口袋里随便摸出个小把件，注入灵力，就变成了一把宝剑，然后挥舞着就冲上去了。白虎化身他的坐骑，玄武化身他的盾牌，帮着他与俞生对抗。
　　花花狐看他动手了，紧跟在后面，朝着李元青扑上去，四支骨箭分出一支过来保他一下。李元青与花花狐庞大的身躯对抗着力量，显然花花狐具有体型上的优势。俞生将与生石里的力量拨出一些给他，李元青立刻化身黑龙，把花花狐叼起来带上半空中。花花狐明白自己这样会变成他口里的肥肉，化回人身，竟然从他牙缝里溜了出来，顺着龙须爬上他脑袋顶上。
　　朱雀看他这般不要命，展翅过去要帮他，花花在黑龙脑袋顶上被晃的有些找不到平衡，只能先死死抓住龙角免得自己被晃下来。好在朱雀的及时支援，花花先放手下来，朱雀稳稳的把他接住了。
　　“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花花皱着眉头盯着黑龙。
　　“花花，黑龙的力量来源是俞生身上的与生石。”朱雀提醒他，刚才花花狐和他对抗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你能打消耗战吗？”
　　“师父临行前强调过与生石…”花花想起谢承德弥留之际对自己念叨的半句话。
　　朱雀带着花花和黑龙拉开距离，花花现在急需一个武器。

　　地面上，俞生将屏障集中在自己身上，将防御做到了极致，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格挡就能把张天择的强力攻击化解掉，顺带还能给与生石充能，供着黑龙在上面搅局。知和在一旁意识到不妙，自己专门研制的细针已经起不了作用了，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俞生越来越强大。
　　“张天择！收手！”司命喊着，随后让青龙过去分割战场，“这样下去不行！他只会越来越强！”
　　张天择看了眼半空中的黑龙和朱雀，对比了一下他们的体型，原本相差不远的，现在黑龙已经比朱雀大一圈了。
　　三支骨箭围绕着张天择让他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花花见着骨箭了试图号令一下，有一支骨箭回应了他，这下张天择顺利撤退回司命身边。花花现在手里有了一支箭，心里也有了些底气。朱雀带着他回到地面，重新商讨作战计划。
　　“小狐狸会用箭？”张天择看着花花手里的骨箭问。
　　花花点点头说：“总算有人见着我叫我狐狸不是狗了，叫我花花就好。”
　　“他们说你是狐狸。脸太圆了看着有点不像。”张天择边吐槽边在身上摸索着给花花找个武器出来，“这个应该适合你用，我在人间搜寻到的，不知道是哪位能人巧匠打造出来的，是个很奇妙的武器！”
　　花花一眼认出了这个东西，是自己在穿魂镜里用过的弓剑，这下弓有了，箭也有了，花花如虎添翼，斗志昂扬。
　　“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吗？”张天择问。
　　“知道，我用过。可以说这弓剑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武器！”花花像个猎人一样盯着自己的猎物。
　　“我做的东西，没有一个是废物！”知和瞟了一眼花花手里的弓剑，发现这是自己的得意之作。
　　俞生将黑龙唤回身边，骑在它身上准备应战。
　　花花把骨箭搭在灵力弦上，朱雀带着他飞向半空，花花拉弦瞄准，等待机会。知和拿过青龙手里的大刀，知道他没胆子上去跟人家对拼，只好亲自上阵。青龙躲在司命身边，看着他们上去对抗俞生。
　　“你一条小青龙活脱脱成了大青虫。”司命吐槽着。
　　“我负责搞好后勤保障工作！”青龙给自己安排了个活儿做，从身上翻找出各种各样的灵丹妙药。
　　“空灵之境给了明昭，我现在也没什能帮他们的手段了，跟着你一起搞搞后勤吧…”司命也在附近搜寻起药材，顺便观察着俞生的一举一动，万一有什么异样还能及时提醒他们。

　　“小狐狸，瞄准俞生脖子！与生石挂在他身上的！”知和提着大刀冲过去打头阵。
　　“小狐狸，射准了！”张天择在一旁找着机会准备上去攻击。
　　花花心无旁骛，专心盯着俞生的一举一动，沉住气等待最好的时机。
　　知和和张天择努力打着配合，让俞生必须专心对付面前的敌人但是注意不到花花。朱雀带着花花寻找最好的点位，尽量保持平稳的飞行，让花花能安安稳稳的发挥他精湛的弓法。瞅准空档，花花咻的一箭射出去，没有射中他的脖子，只是和后颈皮擦了过去。
　　“小狐狸，你行不行啊！”张天择有些无语。
　　“朱雀，咱们下去吧。”花花说。
　　“怎么了？你没射中啊？”朱雀有些奇怪。
　　“中了。他还没发现。”花花悄悄在朱雀耳边说。
　　朱雀半信半疑带他落地，花花化身花花狐在森林里穿梭起来，不一会儿叼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吊坠出来了。花花狐回到司命身边，把与生石交给了她，此时正在互相厮杀搏斗的四人还没发现端倪。只是，俞生的屏障越来越弱，李元青的攻击力也没那么强劲了，这只让人感觉是消耗战起了作用。
　　司命拿着与生石找到了谢长平，问：“怎么处理？”
　　谢长平看了眼战况，随后把石头攥在手心里，用力捏下去，石头碎成了粉末。
　　“小狐狸，干得不错！”谢长平表扬他，花花狐没有理会他。
　　花花狐还是被他们先斩后奏的做事风格气到了，帮忙不帮到底，总是要留点摊子让他们来收拾。
　　“花花。”司命过去摸着他的头说，“但凡做错事了都会有惩罚的，妖里面也有做了错事的妖，但是没有人能约束住他们。”
　　“有妖理司啊！”花花说。
　　“妖理司是人，他们是站在人的角度对待妖。”司命耐心说，“我知道谢承德在妖理司的时候，还能考虑到妖，可是现在他不在了。”
　　花花听到谢承德，鼻子一酸。
　　“妖的一生很长，人的一生很短。只有你能站在双方的角度，维护着两边的平衡，直到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司命说。
　　“你放心，不是让他们瞬间消亡。”谢长平补充，“俞生的身体就是这世上妖的来源，他死了就再也不会有妖诞生了。与生石里吸附着这些妖的力量，现在它已经碎了，俞生撑不了多久了。把他的神驱毁灭，等着地上的妖一点点消失就可以了。”
　　花花半信半疑的听着，有些犹豫，也有点迷茫，抬头看了看战况。
　　俞生的力量逐渐衰弱，抵不住二人的联手猛击了。
　　“俞生，没事吧？”黑龙附着在他身上，帮他抵挡攻击。
　　“力量在衰弱…”俞生低头检查身上，才发现脖子上挂着的与生石不见了，“什么时候？”
　　俞生慌了神，被知和一刀砍中腹部，随后被张天择抓住机会一剑捅向胸口。黑龙咆哮着要吞下二人，知和提起大刀又砍向黑龙的龙角。二人双双落地，张天择把俞生钉在了地上让他不能动弹。
　　“你记住，顶着俞生的脸没有俞生的魂你就不是他！”知和提刀抵着他的脖子说。
　　“还有你，当神仙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轻松！”知和转而对一旁颤颤巍巍站起来要再来一次决斗的李元青说。
　　看着俞生一点点失去生气，李元青的怒火一点点燃烧起来。
　　“差不多了，把它毁了。”张天择俞生已经咽气，抽出钉在他身上的剑说。
　　知和看着李元青，生怕他再搞出什么动静。谁知，俞生咽气后李元青也站不稳了，只能勉强扶着身边的树。然而，周围的环境迅速崩塌。很快，天宫又要易主了，谁能接手呢？
　　“知和，磨叽什么！快点！一起毁了它！”张天择在掌心汇聚灵力。
　　知和慢悠悠的掏出个瓶子把它收进去了，说：“终于，你成为了我的收藏品！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你了！”
　　“知和？你在干什么？”司命发现知和并没有按照计划进行上前质问。
　　“原来，这就是你的渔翁之利？”李元青喷着血沫子质问。
　　知和得意的看着手里的瓶子，时不时晃两下，转而对李元青说：“旧时代的产物滚回地底下去吧！”话音刚落，李元青身子一晃就向下坠落。
　　“知和，你到底什么打算？”谢长平紧张的看了眼李元青，随后也上前逼问。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知和笑着说，身边的环境暂时停止崩塌，反而开始重新构建起来。
　　谢长平不再有过多的追问了，赶紧纵身一跃追着李元青下去了。
　　“知和！你竟敢！”张天择不服，转而一剑挥向他。
　　“我说了，唯我独尊！”知和轻轻松松控制住了张天择，“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容易就被人控住了。说白了，你心底还是太单纯了。”
　　花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局面搞蒙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一个接一个莫名其妙的事情冒出来让花花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傻愣愣的花花突然被套上了枷锁，随后也像李元青那样突然下坠，司命都没反应过来，抓了个空。
　　“我盘算了这么久了，终于，我的计划圆满了！”知和一步步走上台阶，坐在自己的宝座上，“从此，天外不再有天，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你到底计划了些什么？千百年来这世间都是这样运转的，岂能让你说改就改了？”司命不服气。
　　“因为我手里握着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力量——永生。”知和炫耀了一下手里的小瓶子，“从我见到俞生第一面的时候我就想得到他！彻彻底底的得到他！所以我才会那样接近他！”
　　“没想到他身边居然有那么多走狗！你们都在帮他，那我也只好顺着你们帮他了！他的骨箭是我做的，与生石是我改造的，连这四神兽都是我帮你们炼出来的。”知和有些上头了，把憋在心底太久的伟大计划全盘托出，“没想到那时候俞生竟然会跳下人间，他那身子碎的四分五裂的。我只好到处搜寻与生石的下落，幸亏在地府找到了，把它改造一番，重塑他的神躯。”
　　“李元青真是个麻烦鬼，他那蛮力我确实干不过他，我只能等。获得他的信任，一点点的让他自己跳进我专门为他挖的陷阱里。帮他和残缺的神躯连接起来，让他体验一下神的快感，然后让他帮我找齐所有的神躯碎片。一点点的向他透露与生石的下落，给他使绊子，就想看他被人戏弄的样子。直到今天，让他如愿以偿了，再把他一脚踢出去，看着他绝望、失落的样子，我等着一天很久了，我忍他很久了！”
　　“你有没有想过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司命越来越厌恶眼前这个八字胡老头，理解了李元青为什么见他一次就要拔一次他胡子的原因，看着真的让人心烦。
　　“小狐狸下去了，看看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