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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灵魂永不灭 躯壳会毁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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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花花回趟家和司徒律鉴还有方夫人告别,告诉他们自己的任务内容,还有就是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夫人你放心,这个不是肃清令的任务,是妖理司的直派委托,有官府保驾护航,非常安全!”司徒律鉴劝着方夫人。
“我告诉你!明儿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们就和离!”方夫人放出狠话,“你也是!执行肃清令的时候要是回不来了那就别回来了!在外面当个孤魂野鬼去吧!”
阳昭被母亲的这一番狠话吓哭了,司徒律鉴赶紧安抚他:“你娘说的都是气话,不当真啊!”
“那哥哥——会不会——遇到——危险啊——”阳昭哭着问。
“不会的,我那么厉害,连令都打得过,还会害怕妖市里的小妖?”花花蹲下来安慰他,“悄悄告诉你啊!太子殿下也要去榕城,他身边的御林军也会跟着。御林军你应该见识过吧?他们走在大街上,底下没人敢出声儿呢!”
“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阳昭抱着花花,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身上了。
“好,我答应你。”花花看他不哭了,就准备启程了。
路上有着御林军护送,玄墨冰仗着这架势走走停停顺带到处玩。
“阳明,你说这里发生什么了,怎么没多少人种庄稼了,这地都是荒的。”玄墨冰指着大片荒废的农田。
花花过去查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竟然遭遇了蝗灾。
“我怎么没在朝会上听说过?”玄墨冰觉得很奇怪,“发生了这种事,上报的话,官府会开仓赈灾,保障民生。”玄墨冰走进一间农家小院,房子都是空荡荡的,这间屋子也被废弃了很长时间。
花花大概猜出了一些原因,可能这里的蝗灾就是虫妖来报复的。
“殿下,以后有空了,我带你出来到处转转吧。多来看看这民间的生活,比你坐在朝廷里听那些大臣们汇报强!”花花说。
“嗯!”
抵达榕城,常乐公主一家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准备好客房迎接他们,竟然专门给花花也备了一间房。
“我住妖理司,我还得去那里报到呢!”花花婉拒常乐的好意。
“你先去报到,然后过来吃晚饭!”玄墨冰给花花规划好行程,“晚上陪我出去转转。”
“我要是能一分为二就好了......”花花吐槽。
花花去妖理司拿了妖市的资料就赶紧回去赴宴,刚进大门就被眼前歌舞升平的景象震住了,坐在上席的玄墨冰,旁边一转榕城的达官贵人,甚至这里的富豪也来了。
“好家伙,就是来买个花的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接风洗尘吧!”花花暗自吐槽。
宴会上,常乐亲自上阵抱着琴羞答答的出来了,接连演了好几曲,在场的宾客掌声不断。有人甚至打听起常乐的生辰八字,准备回去请个媒婆说亲了。
“你终于回来了......”玄墨冰无精打采的邀请花花坐到自己身边。
看着这场面,花花不好意思坐下,只敢站在他身后,说:“常乐的琴弹的不错啊!你都不好好听一听?”
“听了。”玄墨冰无奈的说,“没想到这居然是场‘鸿门宴’啊!”
“有人要杀你吗?”花花警觉的观察起四周,有没有人有摔杯为号的意图。
“没有,只是我竟然要准备谈婚论嫁了!”玄墨冰很讶异,原来冯凕这么爽快答应自己出来是因为刚好目的地是榕城,常乐公主在这里,陛下给自己安排的对象在这里等着自己上门啊!
“是常乐啊!”花花惊讶的指了指台上的常乐,发现她也看向了这边。
花花躲在阴影处从后面抓起玄墨冰的手,摇了摇。台上的常乐公主看了,羞涩的抱着琴挡着脸离开了。
“你干什么啊!”玄墨冰有些生气的抽回手。
“别让人家难堪了,有机会跟她解释解释。”花花说,“大男人羞什么!跟人家表明你的意思,喜欢就直说,不喜欢就别让人家一直挂念着。”
玄墨冰低着头,还好这里比较昏暗,再加上宴会上喝了些酒,没人看出他微红的脸色。
“我不喜欢她。”玄墨冰小声嘀咕着。
“你一会儿可别这么直接跟人家说啊。”花花以为他在演练一会儿怎么跟常乐说话,帮他指点一下,“你得一点一点的来,你先了解一下人家的心意,再跟人家......”
“我好像更喜欢你一些......”玄墨冰几乎是挤着说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花花面对这样不着调的告白,只能用尴尬的笑声来掩饰自己的羞涩,眼神也开始四处躲闪起来,“别开玩笑了,我怎么能喜欢你呢?你可是太子殿下,你将来要当国君呢!”
直到宴会结束,二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安安静静的回了各自的房间。花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干脆起来趁着夜色出去调查妖市,早点结束任务早点回去。
夜深了,榕城里还是一片繁华,夜宵摊位人满为患,客人们都是些路过榕城的生意人。花花没找到空位,路过看了两眼就走了。最后,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一般地下交易都会选在这种安静的地方,花花决定进去探探,结果一无所获。最后找了个酒馆坐进去,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啊。”白虎端着自己的酒壶酒杯坐了过来,“听说,殿下也来了,怎么没把他带出来潇洒一下,这里的夜宵很好吃的!”
“我现在脑子里乱得很......”花花现在只想躲着玄墨冰。
“怎么了?和他闹别扭了?”白虎问,“唉,殿下脾气性格是要强的很,很少有人真能和他当朋友的。”
“也不算是闹别扭吧......”,花花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我是怕我会伤了他的心......”
“你俩怎么了?你怎么会伤他的心?”白虎越来越好奇,原本十分要好的两人怎么会这样了呢?
“他说......他好像......”花花有些难堪,“喜欢我......”
白虎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睁大眼睛,久久才缓和过来,问:“你怎么回答的?‘喜欢’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说出来开玩笑的啊!”
“我是把它当玩笑话了,可是看他那样子他是认真的!我就怕我哪天突然回去了,这不就伤了他的心嘛!”
“哦!你在担心这个啊!”白虎感觉到花花对他的心意了。
“为什么他要喜欢我......”花花有些迷茫。
“我告诉你啊!你和他这种亲密接触的相处是很容易产生感情的!”白虎说。
花花有些不明白。
“因为你不止一次救他,你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陪着他,你让他体验了失去你的痛苦,现在你成为了他生命里不可缺失的一部分。”白虎解释。
花花好像理解了白虎的意思,但是想想不久之后自己离开了,玄墨冰又要痛苦的过上一个人的日子,这该怎么办呢?
“我该怎么办?”花花问。
“要么珍惜现在,好好的爱着他,守护他,陪伴他;要么尽早跟他一刀两断,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我觉得就只有这两种处理办法了。”白虎给出了自己的拙见。
花花陷入困难的选择,一杯接一杯的灌酒,试图麻痹自己。
“哎,你的记忆恢复的怎样了?”白虎看他痛苦的纠结着就换个话题跟他聊聊。
“上一次进来就是来救他的命顺带保护他,这么拼命就是因为我喜欢他啊!”花花说,“我怎么就这么贱啊!偏偏让他喜欢上了司徒阳明呢!”
话题又被扯了回去,白虎觉得现在得帮他把问题彻彻底底的解决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喜欢上的不是司徒阳明?”白虎转念一想,“他其实喜欢的是‘司徒阳明’里面的洛华?”
花花觉得这个解释似乎有点道理!
“司徒阳明只是个躯壳,是里面的灵魂赋予他生命。躯壳会毁灭,但是不灭的是灵魂。”白虎具体的解释了一下刚才的那番话,“要不要再试试穿魂镜,想着他看看他怎样了,或许能缓和一下你的焦虑。放心这次不会让你凭空消失几年。”
花花放下手里的酒杯,半信半疑的看着白虎拿出穿魂镜碎片。
“摸着它就可以了。”白虎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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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透过穿魂镜的碎片再一次看见了自己死后一些零散的画面,他看着玄墨冰带着自己的尸体替自己鸣不平,也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李元青拦下一击毙命,眼泪咕噜咕噜往下掉,手里的酒杯被他捏成了碎片。
“怎么了?手都扎破了,放松点!”白虎掰开花花紧握着的手,替他把瓷片清理出来,鲜血汩汩往外流。
花花摇摇头,随后愤怒的一拍桌子蹭的一下站起来:“李元青!我绝对不会放过他!”随后又陷入了迷茫,因为自己的仇人都找不到在哪儿。
白虎碰了一下穿魂镜,看了一眼花花刚才看过的场面,理解了花花现在的心情。
“剜心可真够狠的啊......”白虎同情的把花花拽回座上。
“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啊,你知道吗,改变过去不能改变未来,因为这里是你的未来!”白虎继续说着自己的发现。
花花完全听不进白虎说的话,只想立刻回去找到李元青,砍了他,砍他都还不解气,想把他碎尸万段,把他剁成肉泥扔进河里喂鱼。
“回去的办法我也找到了!”白虎安慰他,“只要在未来,你的伙伴们把穿魂镜复原了,喊个魂你就回去了!”
花花渐渐平复下来,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问:“还要多久?我真的一刻都不想等了!”
“急什么!不要被仇恨蒙蔽了!至少在这里!现在!他还活着的!”白虎把他按在凳子上,“珍惜现在吧,别哭了,你还笑人家打油匠呢!”
花花抹抹眼泪,努力的让自己静下来,回想一下这段时间,和他待在一起的日子确实让自己忘记了仇恨,被仇恨填满内心的感觉真的很让自己窒息压抑。
“放心的把仇恨交给时间吧。”白虎替他付了酒钱离开了。
花花静静的坐在那里,接受着现实,想通了,起身离开了。
花花悄悄回到玄墨冰的房间,看他房里的灯还没灭,轻轻推开门进去了。
玄墨冰以为自己又撞鬼了,吓得躲进了被子里。花花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说:“对不起,伤你的心了。”
玄墨冰发现是花花,激动的从被子里露了个头出来。
“有后悔药吗?”花花问,“我后悔了。”
玄墨冰从被子里钻出来,东找西找找了颗糖出来,剥开,递给他,说:“这糖丸凑合一下吧,后悔药,就这一个。”
花花张嘴要让他喂,玄墨冰轻轻把糖放进他的嘴里,花花嘎嘣嘎嘣的把糖嚼了。
“现在开始,你也不能后悔了。”花花揽过他,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下去。
玄墨冰尝到了“后悔药”的余味。
“你干什么?”玄墨冰被花花压在了身下。
“盖个章,别闹。”花花替玄墨冰解开外衣,自己也脱下束缚着自己的衣裳。
......
花花一只手蒙着玄墨冰眼睛,问:“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玄墨冰伸手摸了摸花花的脸颊,顺着脖子摸了下去,摸过胸口,窜到背后,往下走,揽过腰,捏了捏他的小肚腩,说:“肉肉的。”
“这在妖理司坐久了,好久没锻炼了。”花花放开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起身穿衣。
“我也想给你盖个章,我怕你跑了。”玄墨冰从背后抱住他。
“天亮了,下次吧。”花花指了指窗外的鱼肚白。
玄墨冰气呼呼的咬了口他的后脖颈,留了个牙印。
“殿下起了吗?我爹爹说一会儿带他去花市转转。”常乐端着早饭过来了,花花衣衫不整的站在院子里伸着懒腰。
“他醒了!我马上去叫他!”花花赶紧把衣服整理好,慌慌张张的钻回屋里。
“我把你的早饭也端过来吧,刚以为你还没起就放在你的院子里了。”常乐放下玄墨冰的早饭折回了花花的小院。
“穿我的呗。”玄墨冰躺在床上看他慌慌张张找衣服的样子,“冯凕给我带了好多衣服,还有你家锦衣阁的衣裳。”
花花还是觉得穿自己的衣裳比较好,找到自己昨晚沾满酒气的衣服,闻了闻嫌弃的丢向一边,无奈转向玄墨冰的衣箱。
玄墨冰光着上半身过来给他选衣服,给他选也给自己选。二人在院里一起吃早饭,有说有笑的,昨日下午的嫌隙已经烟消云散了。
花市隐藏在一片巨大的榕树林里,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这里其实只有一颗树。
“好神奇啊!”玄墨冰在里面放飞自我,只要看到自己没有的花花就要买,不一会儿自己拉来的马车就装满了。
花花在这里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的一些蹊跷。独木林里,每一棵树下都有一个卖花的摊位,但是并没有发现花圃,花贩们的花都是装好盆了或者用油纸包着的。
“你们跟好他,我去调查一下这里。”花花嘱托了一下玄墨冰身边的便装御林军,自己悄悄离开了队伍。
花花越来越深入这片树林,里面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黑暗。
“你怎么一个人跑了!”玄墨冰追了上来。
“你怎么跟过来了?”花花拽住玄墨冰怕他遇到意外,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御林军呢?”
“被我支走了,车都装不下了,就让他们先把花草送回去。”玄墨冰骄傲的炫耀着自己的机智。
“我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所以进来探探情况,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和妖市有关!”花花自信的说。
“妖市?什么地方?卖什么?”玄墨冰问。
“资料里写的妖市里面有人的交易,也有妖的交易!”花花说,“真不把我们妖理司放在眼里!”
“你们光顾着搞肃清令去了,哪儿有时间管这些事啊。”玄墨冰道出真相。
二人肩并肩走了好长一段路,感觉走不到尽头。
“回去了吧,这里好黑啊。”玄墨冰越走越害怕,走着走着就抱起花花的胳膊,“走吧,好黑。”
花花摸出火折子点燃让他拿着,带着他找回去的路。
这里就像个会动的迷宫一样,花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标记移动到了其他的地方,这下想走出去得花些功夫了。
“是不是有鬼啊?”玄墨冰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心跳加速,把花花的胳膊越抱越紧。
“咱们才进来多久,还是大白天的,不会有鬼的!”花花安慰着他,摸出弓,抖直,抽出剑砍向一棵树苗。
“咿呀,什么声音!!!!”二人捂住耳朵,阻挡尖锐的声音。
“我说不是鬼吧!”花花骄傲的向玄墨冰炫耀。
“那是啥啊?赶紧找出来让他停啊!”玄墨冰命令着。
花花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自己和玄墨冰,发出声音的只有被自己砍了一剑的树在尖叫。
一阵大风刮来,尖叫声随风而止,二人终于能放开耳朵了。
“我记得没有关于树妖的记载,这怎么可能呢?”花花有些迷惑的摸着树干,轻轻敲了一下发现是空的。
“树不怕空心只怕剥皮。”玄墨冰说。
“来者何人?”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包围住了二人。
“我们在树林里迷路了。”花花立马收起剑举手投降,“各位大哥行行好,指条出路呗!”
“放肆!我可是太子殿下!你们竟然敢在此恣意妄为!”玄墨冰底气十足。
“抓起来带走!”领头人根本不管玄墨冰的身份,二人被捆的扎扎实实拽走了。
黑衣人牵着他们继续往里走,越往内走树干越粗壮,从一人合抱一直到十来人合抱粗。黑衣人领着他们走进一个树洞,里面就像一个迷宫一样,东弯西绕的。玄墨冰跟着他们走,走着走着就搞不清楚方向了;花花集中注意力,努力记着路。
“老大,就是他们在里面乱转,还砍了树王一剑。”领头人把二人带到地下空间,扔在了地上,“那个绿衣服的还自称是太子殿下,您看怎么处置?”
坐在顶上的人走了下来,停在二人面前,蹲下来仔细打量一下,说:“看样子是个真货,拿去卖了!”
“是,老大!”领头人把玄墨冰拽起来,拖走了,玄墨冰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甚至越挣扎身上的绳子越紧。
“你是什么来头?”老大转而问花花。
“他的护卫!”花花一副要和他血拼的架势。
“那你就不值钱了。”老大嫌弃的看着花花,“人倒是长的俊俏,扒干净插根草挂在外面卖个好价钱。重点关照涂山的客人,他们应该会喜欢的。”
花花意识到自己可能误打误撞闯进自己要找的“妖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