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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魂归人又丢 “小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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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大,这女人该怎么处理?”铠鼠王问。
“锦淮,你说呢?”李元青看向了她。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我?”锦淮不屑的看回去。
“我想到了。”李元青灵光一闪,“铠鼠王,去把他弄来!”
“醒了!醒了!”谢承德第一个发现花花苏醒过来。
花花还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身体,感觉身上十分沉重,但还是勉强问:“墨冰哥哥怎样了?”
“他没事了!这会儿在妖理司接受培训呢!明天就能正式上岗了!”谢承德摸摸花花的头,又摸摸他的手,感觉他的手还有些冰凉,就给他把被子整理一下,“感觉有些累吧,再休息一会儿啊!师父给你做好吃的!”
花花眼前模模糊糊的,脑子也是一团浆糊,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哟,回来啦!快去看看,花花醒了!”谢承德正把饭菜端上桌,看见玄墨冰在门口。
“嗯。”玄墨冰愁成一团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我去看看他。”
花花闭目养神,脑子里一直在回顾在穿魂镜里度过的时光。
“花花,我回来了。”玄墨冰轻轻在他耳边说,“谢谢你。”
“不用谢~”花花缓缓睁眼,撑起身子,抱住了玄墨冰。
二人在房间里紧紧相拥,许久才放开彼此。
“在那边都经历了什么?”玄墨冰好奇的问。
“没什么大事。不过,见着了墨冰哥哥小时候的样子。”
“怎么样?我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
“没我小时候可爱!我以前可是青丘最可爱的狐狸!与生山上最可爱的妖怪!清平观最可爱的小徒弟!”花花炫耀着,“你小时候就是个爱哭包打油匠,动不动就挤几滴眼泪出来。”
“哎呦,这种丑事都被你看见了呀!”玄墨冰害羞的挠挠头。
“吃饭啦!”谢承德在外面喊着。
酒足饭饱,花花和谢承德在厨房收拾着碗筷。
“在穿魂镜那边都遇见些什么事了啊?”谢承德一边忙活,一边和花花闲聊。
“没什么大事。”花花有意回避。
“没什么大事!漂亮!干得不错!真不愧是我徒弟!”谢承德突然一句表扬,又接着感慨,“哎呀,真好,能独当一面了。”
“师父教导得好!”
“都差不多了,去休息吧。”
花花回到房里,玄墨冰在他房里翻着之前收集的除妖录。
“墨冰哥哥怎么还不休息?”花花坐下来一起看。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看这些。正好,这是最新一期,我的进度可是超过你了!”玄墨冰炫耀,“明天我就正式成为一名除妖师了!”
“进度超了我又怎样啊,我起码资质比你老!你在妖理司还得叫我一声前辈呢!”
“妖理司看的是实力好吧!”玄墨冰摸出自己的白色熊纹制服套上给花花展示。不过这衣服已经比不过花花那身叶明精心设计的了,现在妖理司的制服由方夫人经营的锦衣阁代替制作了。
“要不要我来带带你啊,新人!”花花搓着手靠近。
“那就麻烦你了,老人!”
二人吵吵闹闹的洗漱,上床睡觉,不过玄墨冰还是留在花花的房间里从没回过自己的房间。
“遭贼了!!!”谢承德一起床惊呼,“花花快去报官!!!”
“啊?什么?”花花揉着眼睛出来查看情况。
“快去啊!快去啊!”谢承德推着花花,“师父的宝贝们都被偷了!”
“不会吧!我也得看看我的!”花花看他着急的样子估计没有在忽悠人。
“遭贼了!!!”花花又一声惊呼,“师父快随我一起去报官!!!”
“赶紧去啊!”玄墨冰起床气犯了,催促他们去一趟官府。
花花直接跑到大理寺。
“自己就是官,这个就不给你们立案了。”唐少卿拒绝了花花的报案,“最近到处都有火灾,大理寺也忙着破案呢!你们上次不是破了一个大型盗窃案嘛!这点事情难不倒你们吧?”
“对哦!”花花恍然大悟,看来是被谢承德早晨的大呼小叫吵昏了头。
回到家里,花花和谢承德开始盘点起来自己的家当。
“师父少了些什么?”花花问。
“师父就剩身上这身衣服了......”谢承德生无可恋的说,“你呢?”
“我的全套除妖录、泥人儿还有好多戏本子都不在了,钱也没了。最重要的是我的四支骨箭也全没了......”花花十分痛心的说。
“什么!骨箭都偷!”谢承德惊讶道。
“试试御物术。”玄墨冰是他们三人中最清醒冷静点人了。
花花努力尝试了一下,没有动静。
“可能已经跑远了。”玄墨冰分析,“一夜之间能偷走这么多东西,肯定非同常人。”
“墨冰哥哥说得对!上次我们破的偷窃案就是妖怪干的!”花花说。
“所以,会不会这一次也是他们干的呢?”玄墨冰联想。
“可能......”谢承德一个侧身躲开飞面而来的东西。
“呜啊——”花花也躲开了,“什么玩意儿!”
“恭喜你们,抓住贼了。”玄墨冰去查看了一眼,正是一支骨箭。
随后,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紧跟着就来了。
“好恶心......”花花嫌弃的从柱子上拔下四支箭,拿到一边冲洗上面的异物。
“看来我想错了啊!还以为上一次直接把他们全灭了。”谢承德发现,这些异物就是上一次入侵京城的鼠妖的尸体残骸。
鼠妖喜欢把偷来的东西藏进自己的颊囊里,所以花花使出御物术时,四支骨箭冲破颊囊,顺便就带回来一些残骸。
“花花,让骨箭带我们去找!”
河边的一间破道观里,发现了谢承德师徒二人的东西,这里也有剩下的鼠妖残骸。
“啧啧啧,可惜我这些绝版戏本,再也买不到了啊。”花花看着被啃坏的书惋惜着。
“唉,我就这么点家当也被啃的稀巴烂了。”谢承德拿起一根坑坑洼洼的筷子,十分痛心。
“能找回来都不错了。”玄墨冰说。
“唉......”师徒二人收拾着自己宝贝残骸。
“这间观供的是哪位神君啊?”玄墨冰等他们的时候四处闲逛。
“知和神君。”花花一眼认出。
“你居然知道!”谢承德惊讶。
“穿魂镜那边遇见过。”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谢承德问。
“好人吗?”花花反问。
“说不上来,离他远点就是了。”谢承德说。
三人在观里搜寻着遗失的东西。忽然,花花听到点奇怪的声音,立刻警戒起来。
“花花小心!”谢承德和玄墨冰几乎同时朝他的方向奔过去。
花花立刻反应过来,向后撤,避开了头上掉下来的铁笼。然而另外两人刚松口气,花花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花花!”玄墨冰慌张的大喊,大活人平白无故消失在眼前实在是不合理。
“别喊了。”谢承德到花花刚才在的地方检查了一番,“是知和神君。”
“这观里供着的神君?为什么?”玄墨冰蹲下来看,地上刻着一个奇怪的阵法,应该就是这个阵法把花花传送走了。
“不明白。”谢承德面带愠色,在香案上拿起三根香点燃插进香炉,“出来!”
“有什么疑问?小佬儿一定全力为明昭大人解答。”知和神君不一会儿就冒出来了。
“这个传送阵是怎么回事?”谢承德指着地上的阵法。
“这个阵法,让我看看。”知和神君慌慌张张的走过去,蹲下来查看,“这是小佬儿很早之前画在这里的,当时是干什么用的呢?哎呦,时间有些久远了,有些记不清了。”
“这个阵法通向哪里?”谢承德压着怒火问。
“忘了。”知和神君眼神慌张。
“忘了?你居然敢忘了?我告诉你!我徒儿要是有半点闪失,你就等着到地府报道吧!”谢承德撂下狠话,找来纸笔把阵法描绘了一遍,带回去研究了。
“小老大,带回来了。”铠鼠王拖着人形麻袋来到李元青面前。
李元青走过去,亲自打开了麻袋,里面装着被五花大绑的花花。
“缚妖绳,没想到吧,用在自己身上了。”李元青嘲讽。
花花不敢使劲儿挣扎。
“小老大,这个。”铠鼠王递上了从花花身上摸来的妖牌。
“你还有妖牌啊。”李元青拿过来玩弄着,“真丢人!”
“还给我!”花花暗中蓄力,召唤四支骨箭前来帮忙。
李元青不屑的撇了地上的花花一眼,然后就把妖牌捏了个稀碎。
“你!”花花从地上撑起来,四支骨箭已经赶来了,帮花花松了绑。
“你知道这骨箭是什么来头吗?”李元青丝毫不惧松了绑的花花,直接一把擒住他的脖子。
无论花花如何使出术法,四支骨箭都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这是与生神君的东西。”李元青邪魅一笑。
花花被李元青提起了地面,呼吸困难。
“这骨头,是从我们身上取的。”李元青操控起骨箭,让四支骨箭转而指向花花。
“它......认过主......”花花艰难的说。
“哦?是吗?谁才是主呢?”李元青松开手,四支骨箭齐刷刷飞向花花,把花花直接钉在了墙上。
“我真的好羡慕你。”李元青解放双手后,背着手踱步。
“你一定没有好好吃青菜。”花花在墙上挣扎着,鲜血不断在往外冒。“洛华,你知道我在羡慕你什么吗?”李元青自问自答,“我太羡慕你,生来就有如此庞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一直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神力!现在,我虽然也有神力,但是我却不能前往天宫,去那些神君们同起同坐,而你却有机会可以!”
“我不明白。”花花说。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但是自打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决定一定要得到你!”李元青说,“我要你成为我踏入天宫的垫脚石!”
“想得美!我会成为你踏入天宫的绊脚石!”花花反驳。
李元青懒得和他继续争论下去,又说,“青丘的事,你去确认过吗?我猜你一会去的。毕竟,眼见为实嘛!”
“我去过了。”花花说出实情。
“不觉得自己穿的这身衣服很可耻吗?”李元青问,“洛华,你的家就是被他们毁了!你还替他们卖命干事?”
“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走!”
“看来你需要人来引导一下了。”李元青说。
谢承德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开始研究起来,玄墨冰也心事重重,在院子里疯狂舞剑。青榕担任起照顾这两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的任务,给他们端茶送饭再收回没动过的饭菜倒掉。这种状况持续了两天,青榕感觉自己也要不正常了。
“哟,练剑呢!”朱雀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这两天不在,花花怎样了?醒了没啊?”
玄墨冰默默收剑,不知道怎么开口。
“谢承德呢?”朱雀环顾四周,一般来说这个点他应该也坐在院子里品茶赏月。
“屋里。”青榕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你们这是怎么了?”朱雀问。
玄墨冰还是不说话。
“是不是花花出啥事儿了?”朱雀敏锐的直觉洞察到了一点原因。
玄墨冰点点头,说:“突然一下不见了。”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朱雀惊讶的弹跳起来,直奔谢承德房间。
谢承德已经两晚上没合过眼了,披头散发,满眼血丝,胡子拉碴,整个人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桌子上堆满了废纸,地上、床上全是翻的乱七八糟的资料。
“你这是怎么了?”朱雀打开门没进去,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到底去哪里了!”谢承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动着七零八落的古籍。
“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你这个样子,怎么找得到?”朱雀跨过废纸群,拉住谢承德。
“不见了,就那么不见了!上一秒还好好的,一下子就不见了。他不见了,不见了,找不到在哪——”谢承德越来越激动,手里还是停不下来继续翻找。
“这是传送阵。”朱雀捡起一张废纸,打开看了看,“是知和神君的手笔,他的阵法就是这么捉摸不透。”
“你说花花去哪儿了?”朱雀仿佛是谢承德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谢承德瘫坐在地,还是有些不死心,继续翻找。
朱雀起身离开了房间,让他一个人静静。
屋外,玄墨冰继续舞剑,他的剑法变幻莫测,随心所欲,可是玄墨冰始终是不满意。
“你也别练了,早点休息!”朱雀吆喝着。
“怎么能不练!”玄墨冰十分认真的说,“不练怎么能保护好他!我和他们差距太大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朱雀说。
“厉害吗?那我怎么连花花在哪儿都找不到?我怎么就没发现传送阵这种东西?谢叔起码还能找到一点线索,我连一点忙都帮不上!花花现在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安心休息!”玄墨冰说完继续舞剑。
“疯了疯了,都疯了!”朱雀劝不下去了,转身出门去找外援了。
15年前,青丘外的一处破屋。
“你确定要养他?”朱雀叉着腰问。
谢承德抱着一个小毛球点点头。
“养不活吧?这么小!你想想你连个小鸡仔儿都喂不活,别说这小东西了。”
谢承德还是不撒手
“送回去吧,让他自生自灭。”
谢承德摇头。
“你都伤成这样来,怎么照顾他?”
谢承德还是抱着那团毛球不语。
“好吧,你自己负责养吧。我可不管!都伤成这样了,现在赶紧跟我回去治!”朱雀催促,找出个小背篓,准备把谢承德怀里的毛球装进去,“放进去!抱着不嫌累啊!”
谢承德最开始以为朱雀要抢,还躲开她,后来才接过小背篓,把毛球放了进去,自己背上。
朱雀化作妖形,载着他俩回到了清平观。
谢承德已经不省人事了,那团黑乎乎的小毛球始终窝在他身边,默默守护着他。
“脏死了!”朱雀嫌弃的提起小毛球打量一番,“又丑又脏,捡回来干啥用啊!”
朱雀一边嫌弃,一边烧水,清洗小毛球。
“这么点大,又不能看家护院儿!”朱雀吐槽着,“哎呦,毛都烧糊了,有什么用!连条围脖都做不了!”
朱雀一边吐槽,一边给他烘干,然后替他修剪毛发,终于看得出一点形状了,这是一只小狐狸。
“这还差不多,长得还是怪机灵的!”朱雀提起小狐狸,左右欣赏。
小狐狸被放下来就立刻跑回谢承德床边,用力蹬着小短腿上床,躲在谢承德身旁,不敢乱动。
“那你就窝在那里吧,刚好才把你洗干净。”朱雀懒得管太多,就去给谢承德煎药了。
“承德,花花的事我听说了,怎样才能帮得到你?”司徒律鉴赶来。
“在哪儿才能找到他?”谢承德看到是司徒律鉴来了,拦截着恐慌、悲伤、愤怒、绝望的大坝也决堤了,他抱着司徒律鉴哭了起来。
“我会找些奇人异士帮帮忙,你现在只有这一个传送阵的线索是吧?我拿一份去找人问问。”司徒律鉴安抚着,谢承德哭得像一个孩子。
“他是我的命!他没了,我的命也没了!”谢承德哭着说。
“好,我一定尽全力,把他找回来!”司徒律鉴保证,“先别哭了,吃口饭。”
谢承德止住泪水,端起饭碗扒拉起来。
“再睡一觉,明天早上给你答复。”司徒律鉴安慰着。
谢承德吸着鼻涕点头。
“墨冰!翠茗娘娘被人暗杀!”陈琛火急火燎的微服出宫,跑来找玄墨冰,“鞍城那边来找朝廷讨说法,你说这可怎么办?”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已经无权过问了。”玄墨冰放下话,就开始送客,“陛下,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