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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狼妖袭城 ...

  •   天渐渐黑了下来,三人终于歇口气,陈主簿去厨房弄点晚饭,整个人心不在焉的,菜品没有早饭做的那么精致,烙的饼子大小不一,有的还破了洞。正当他们狼吞虎咽的时候,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求救声,随后,整条街上传来了人的尖叫声,看门狗的狂吠声,房屋倒塌的咔嚓声,这些声音里还混杂了一阵阵的狼嚎声。
      怎么又有狼妖了?
      陈主簿立马放下手里的饼子,拿起剑,准备出去迎战;花花把手里没吃完的饼子三两下塞进嘴里,找来自己的弓背在身上,再把箭筒装满羽箭,也做好迎战的准备;谢承德气定神闲的坐在石凳上,细细思考着这一切。
      陈主簿第一个冲出院门,看到街上火光冲天,人们四处躲逃,一群群狼妖在后面穷追不舍。陈主簿三两步冲到一只狼妖面前,一剑封喉,然后转向另一只,重复着这些操作,这些狼妖比谢承德抓回来的那只弱了不少,似乎只是些小喽啰,陈主簿轻松应付。
      花花做好准备后,和师父谢承德对视一眼,一个眼神的交流,二人的默契地行动起来。花花翻上院墙,瞭望;谢承德起身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符和一根朱雀羽。花花找了一个瞭望塔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巡视四周的情况。
      谢承德奔向陈主簿,把手里的符分了一些给他,告诉他用这些符把狼妖集中到妖理司门口。交代完了,谢承德在妖理司门口选了一片空地,拿出一把小刀割破手掌开始在地上画阵。狼妖的目的性很强,不在乎四处奔逃的普通百姓,眼里死死的盯着妖理司三人。在瞭望塔上,大半个鞍城尽收眼底,狼妖们从城门旁边的的一个洞涌了进来,向着妖理司的方向来。花花抽出一支箭,点燃了箭尾,朝着狼妖来的方向射了一箭,告诉师父狼妖从什么方向来。
      谢承德看到天空一道火光射破黑夜,他知道这是徒儿给他的信号,他立马告诉陈主簿信号的含义。等着阵法完成,被贴了符的猎物自己就跳进去了。
      还好,江将军的兵营离鞍城不远,很快就有士兵来帮忙了。陈主簿在于狼妖缠斗时遇上了带兵来的参将,除妖之事不归兵营管,但是保护民众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了。二人简单互换情报,参将得知狼妖是冲着妖理司来的,就松了口气,带着士兵们疏散群众。参将告诉陈主簿,还有不少狼妖正在往鞍城的方向来,陈主簿倒是吸了口气。
      “擒贼先擒王!”参将与陈主簿分头行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陈主簿心里也想擒住带头的啊,可是一波接一波的小喽啰让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花花在瞭望塔上远程协助,望着狼群奔来的方向,眼尖的花花一眼看到城墙上有一丝奇怪的影子。花花定睛一看,这东西像狼又不是狼,前腿很短,趴在另一只狼妖身上,在城墙上俯视着战局。花花想起了朱雀给他讲过的枕边故事,故事的主角是狈,长的像狼前腿短,估计城墙上这东西就是狈了。故事里,狈是狼群的军师,花花拉满了弓瞄准,一箭射出。城墙上的狈察觉到了,驮着它的狼妖赶紧动起来准备躲避,狼狈为奸字面上的意思应该就是这两只妖目前的样子。花花知道这一箭射不中,顶多逼一个走位,让他们乱了阵脚,所以又抽出一箭,拉满弓,预判,射出。
      一箭双雕!
      花花又拿出一颗小烟花,往空中掷去。这是花花给师父的信号,表示自己成功了。谢承德看到烟花后,加快手速,赶紧把阵法完成。也顺带提醒陈主簿,可以开始使用刚从给他的符了。
      虽然没有了军师,但是狼群们的目的依旧存在,就是除掉妖理司这三人。有狼妖找到了花花的位置,聚集起一群狼妖,围在瞭望塔下。它们不会爬高,只好破坏瞭望塔的柱子。瞭望塔本来就是木质结构,风吹日晒让它脆弱不堪,再加上已经废弃了许久,能承受住花花一个人已经很不错了。狼妖的猛攻让瞭望塔一下子坍塌了。花花在瞭望塔倒下一瞬间,借塔的残骸一跳,跳上了一旁房子的屋顶,一家接着一家跳,朝着妖理司方向去。
      谢承德的阵法完成的差不多了,于是仰天大喊:“好徒儿!差不多了!”
      在与师父分头行动后,花花一直留意着师父的声音,等着师父给自己发信号。花花听到了,多拐了几个弯,甩开狼群,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符,等着狼妖跑到面前来。
      狼妖循着气味找到了花花的位置,花花如天女散花般把符往狼群中撒下去。沾上符的狼群,仿佛失了神,齐刷刷的往妖理司方向去了。花花就像个放羊娃,跟在狼妖后面,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跟着跟着,路过将军府时,花花突然停住了脚步。将军府里传来几声惨叫,而且有股浓郁的血腥味飘来。花花的第六感告诉他,里面出事了。他赶紧又摸出一个小烟花,传信号给师父,这个小烟花的含义是自己遇上点麻烦了,但是不是特别严重。谢承德看到了,也没有过多的在意,眼下还是要赶紧把这些狼妖处理了。
      进去之前,花花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条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是花花母亲留给他的,朱雀看了这项链后告诉花花以后遇见棘手的事情把这条项链挂脖子上,定能保平安。
      狼群一点点汇聚过来,陈主簿引来一批进入谢承德画的阵,花花那批也自己过来了。狼群进入阵法后,阵法启动,先是将它们困住,等着所有的狼都进来了,直接一波灭了。这些小喽啰狼没有什么修为,大多是成不了气候的狼妖,灭了无所谓,留着反而让人头疼。
      陈主簿又引来一批,这批是那些在城门口附近正往这边走的。眼看着差不多了,谢承德拿出一个羽毛状的腰佩,这腰佩用金子打底,点翠作饰,往里面灌入灵力,再搭配口诀,唰的一下召唤出神火!而且是货真价实的神火!阵里的狼妖们瞬间成灰!
      陈主簿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面前这位竟然真的是曾经叱咤整个除妖界的大人物!自己曾经用过的符,是他创造的!自己经常查阅的除妖录,是他牵头编撰的!自己曾经最崇拜的人,就是他啊!
      “你……真的是……谢……承……德……”陈主簿有些结巴。
      谢承德看着成灰的狼妖们,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有些小嘚瑟,不过这种嘚瑟的感觉很快就过去了,转头面对着陈主簿,反问:“这世上还有哪个叫谢承德的人能召出神火?”
      28年前,谢承德刚入妖理司不久,一手神火驱妖名扬天下。不过后来是他自己作死,被赶出了妖理司,现在还有条老命都是他福大命大,随后就隐居山林直到最近才出山入世。陈主簿小时候十分崇拜他,就是因为他才决定做除妖师,可是没想到后来自己的偶像竟然勾结妖族残害同僚,怎么也不敢相信。
      “当年你为什么要背叛妖理司?”陈主簿手中的剑抵着谢承德的脖子义正严辞的问。
      谢承德轻轻松松的双指夹住剑身,怕它伤着自己,把剑往旁边挪了一寸后,说:“看来那件事影响不小啊!”
      陈主簿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又把剑往他脖子上靠过去。谢承德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把剑挪开,又说:“年轻人要学会尊老爱幼!别拿着个剑指来指去的,伤着人可就不好了!”
      陈主簿没有得到答案,有些生气,却又不敢继续追问,只好把剑收回鞘中。
      二人忙活了大晚上都累了,找了个石墩背靠背坐着歇一歇。
      “谢前辈。”陈主簿想找个话题聊聊。
      “打住!”谢承德打断他,“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前辈。显得我很老。叫我谢道长。我还是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您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陈主簿打开话题。
      “想回来就回来了呗。”
      “您是道士出身,为何不修仙道,反而做起了除妖师?”
      “除妖师祖师爷是个道士你知不知道啊!”谢承德撇了他一眼,“本来就是一家子,非要分那么明细!”
      “这……我还真不知道……”陈主簿说。
      “咱们道士混的也惨啊!被你们搞得只能给别人算命、驱邪、捉鬼。”
      “这世上有鬼?”
      “阳寿未尽之人皆为鬼。不过,捉鬼只是咱们的副业,这地府里有专门的人来捉。”
      二人聊的挺好的,结果街上传来士兵们打斗的声音,这时有一个小兵慌慌张张跑来,大喊:“不好了!将军变成狼妖了!”
      谢承德立马起身,抓起那个小兵,说:“在哪?带路!”陈主簿紧跟其后。
      现场,江将军身型比以前大了两倍,整个人就像一只站起来的狼,参将和一群小兵围绕着他,都不敢动手。参将双手握着刀,对着已经不成人形的将军,颤颤巍巍的问:“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江将军已经认不出面前这个穿着铠甲的人是曾经与自己出生入死过的同伴,围绕着他的小兵们曾经是他最得力的将士。江将军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江将军往前挪一步,参将和小兵们就退一步。江将军逼急了,一爪子挥下来,打坏了旁边的房屋,还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士兵们吓得散开了,江将军借此机会继续前进。
      谢承德见这个状况,借了身边一名小兵身上的刀,挥了两下试试手感,就朝着江将军面前奔去。陈主簿也跟在身后,助他一臂之力。
      “找机会,钉它琵琶骨!”谢承德与狼妖交手时叮嘱陈主簿。
      陈主簿立马变道,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隐藏身形,等待时机。
      谢承德上下飞舞,一刀砍在江将军脚踝,江将军有些站不稳了,想徒手抓住谢承德,谢承德举起刀扛住它的双爪。
      “就现在!”谢承德朝着陈主簿喊。
      陈主簿十分机敏,立刻冲出,一剑刺中。狼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了,轰然倒下,渐渐的,他开始恢复原型,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把他带回妖理司。剑就这样插着,免得出什么意外。”谢承德丢掉手里已经折断了的刀,对陈主簿说。
      谢承德又对散乱一团的士兵们说:“你们将军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这件事,我希望就只有今天在场的人知道,扰乱军心可是重罪!”
      “那位参将!带着你的人去照看民众!还有加强守备,别让人又钻了空子!”谢承德像个军师一样指挥着。
      安排妥当了,谢承德有些担心花花,于是转身去找花花最后一颗烟花指示的地方,去看看他解决自己的麻烦没有。走在路上,一阵阵阴风从他身边吹过,谢承德知道这是自己的“摇钱树”来上班了。
      “黑白兄弟,今天又有活儿干了?”谢承德对着空气说话。
      “与你无关。”一个穿白衣的男子现了身形说。
      “与…你…无关”又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跟着现了身形慢悠悠说。
      “在哪啊?我来帮你们呗!”谢承德拦了二人的去路。
      “不需要。”白衣男子说着穿过了谢承德的身体。
      “不……需要”黑衣男子跟着白衣男子说。
      谢承德自讨没趣,看着黑白兄弟去的方向与自己顺路,于是就跟在他们身后。转眼间,来到了将军府门前,谢承德看到花花浑身是伤,一手扛着一个少年,怀里还搂着一个婴儿。而那黑白兄弟,已经走到花花面前了。花花见着面前黑白兄弟,没有害怕,反倒是准备和他们拼命。
      “二位兄弟,手下留情!!!”谢承德怕黑白兄弟是来钩自己徒儿的命的,赶紧跑过去阻拦。
      “是他吗?”白衣男子指着花花扛着的少年问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反应了一会儿,拿书怀里的一本小册子翻了起来,然后才缓缓开口说:“不…是他。”
      谢承德跑过去把花花扛着的少年放在一边,让花花靠在将军府门口,检查他的伤势,还好花花皮糙肉厚,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站着,仔细检查了一番,断了几根肋骨,身上还有好几处剑伤,不过没有性命之忧,谢承德吊着的心终于落下。
      “那到底是谁?”白衣男子没管谢承德的话,继续问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继续翻着小册子。
      “师父!救救她!”花花带着哭腔把怀里的婴儿递给谢承德。
      谢承德看着这个血糊糊的小孩儿,没有一丝生气,他也大概知道了黑白兄弟是来干什么的了,这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对花花解释。
      “师父!”花花要哭了,“你一定有办法的!救救她吧!”
      黑衣男子终于把他的小册子翻完了,伸出手指向了那个小婴儿。白衣男子正准备拿出锁链,谢承德立马闪到白衣男子面前,一手勾着他的肩膀,一手按住白衣男子手里的锁链,把他带到一旁开始交谈。
      “小白兄弟,我知道你们干这个不容易。你看那小孩儿多可怜啊,才刚生下来没多久。通融通融,给他条生路吧。”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例外。”白衣男子冷酷的说。
      “我知道你们有些特别的手段,是吧?”谢承德有着黑白兄弟的小把柄,“我见过你们那些‘违规’操作。”
      白衣男子哑口无言,这时黑衣男子过来了,说:“你…以前……给我们……”
      “打住,你别说话!说话慢死了,让白兄弟替你说!”
      “你还好意思向我们求情?你以前给我们添的麻烦我们说什么了吗?”白衣男子顺溜的替黑衣男子说出了他想说的话,黑衣男子在旁边默默点头。
      “那也只能怪我年少无知嘛!我还不是受了罚!咱们扯平了!再说,之后我还是帮了你们不少忙的。捉了那么多恶鬼!拯救多少无辜生灵,替你们省了不少事儿,是吧?小黑兄弟。”谢承德对着黑衣男子说了一长串。
      黑衣男子还在消化他刚才说的话,结果突然被反问,来不及细细思考,点了点头。
      “你看,小黑兄弟都承认了!”谢承德指着正在点头的黑衣男子说。
      “你!”白衣兄弟顿时无法反驳,只要是自己的弟弟—那个黑衣男子认可的事,那么谁也没法反驳了。于是甩开了谢承德,拉着黑衣男子商讨起来。
      花花怀里的小婴儿渐渐失去了体温,花花哭着把他裹得更严实,往自己怀里塞,想用自己的体温替他暖着,让他能在这世上多活一毫一秒。
      黑白兄弟还在商讨,谢承德有些等不及了,在一旁催促:“磨磨唧唧的!!!给老头子续命的时候还那么利索的!!!”
      “要不……用这个?”黑衣男子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
      “有些不妥吧……”白衣男子看着他手里的瓶子说。
      谢承德看着花花心疼的样子,又看着黑白兄弟磨叽的样子,又一声催促:“别磨叽了!就这个!”
      白衣男子被这声催促催的失了耐心,对黑衣男子说:“那就这个吧。出了什么问题,就都怪在他身上吧。回去得跟地君说清楚。”
      黑衣男子过了一会儿,点点头,拿着瓶子走向花花。
      “你要干什么?”花花带着哭腔问,把小婴儿藏的严严实实的,生怕面前这人要把他抢走。
      黑衣男子不语,打开瓶塞,里面装的是一团魂魄,一般来讲,都急着去投胎的魂魄关都关不住,但是这个魂魄似乎不想出来,黑衣男子把瓶子倒了过来,拍了两下瓶底,硬是把它倒了出来,这魂魄才自己钻进了那个小婴儿的身体里。
      “好了,这回是你欠我们的啊!”白衣男子对谢承德说。
      “行!以后一定帮你们捉一大群鬼,让你俩好好休个假!”谢承德爽快的说。
      黑白兄弟的任务还没完成,二人飘进将军府里开始忙活起来,里面一片狼籍,血光冲天。谢承德在大门口看了看里面的情况,朝着黑白兄弟喊了声:“今儿我就暂时不帮你们了!这儿还有两个伤号加一个小孩儿等着我照顾呢!”
      谢承德知道没有鬼会理会他,于是去看看另一个少年的情况。谢承德把少年脏兮兮的脸抹干净,看着这张脸,一下子就猜出来而且还十分肯定的猜出来,这是旷工了好几天的司徒阳昭。这家伙现在也是命悬一线,气若游丝。谢承德决定赶紧带着他们找个地方好好疗伤。
      谢承德一手扛起司徒阳昭,一手伸出准备拉花花起来。花花还瘫坐在地上不起来,因为怀里的婴儿还没有任何反应。
      “走啦,那小孩儿福大命大没事了!倒是这个有些麻烦了!”谢承德对着花花说,还眼神意思一下自己扛着的这个人是快要死了。
      花花还是没有起来。
      谢承德扛着司徒阳昭看着花花。
      突然,花花感觉到自己怀里突然一股暖流,立马惊喜的叫到:“师父!她尿我!!!”
      小婴儿重获新生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尿尿……
      谢承德欣慰的笑了一下,又伸出手准备把花花拉起来,说:“这下安心了吧?可以走了吧?”
      花花一把握住师父的手站了起来,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怀里的小宝宝。刚尿完尿之后,小东西感觉自己屁股底下湿漉漉的不舒服,于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师父!她哭了!”花花又激动又慌张,第一次面对小生命他有些措手不及。
      “好啦,好啦!知道啦!”谢承德听到哭声,也有些激动,但又要在徒儿面前表现的十分平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狼妖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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