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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醉酒(修)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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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少爷被带来了,还真是外人面前重拳出击,姐夫面前唯唯诺诺。
他左瞟右瞟,而后低着头嗫嚅道:“我,我……”
知州一巴掌甩过去:“作孽!”
李老爹一脚踹在他身上:“畜生!”
我愣住。
怎么还演起来了呢?
*
后来李小少爷哭哭嚷嚷,大喊着我错了错了,世子爷饶命。求饶到一半,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我只是心悦那姑娘!”
“我没想怎么样,我不会害她!”
好啊,好啊。
我听得气头上来,对着他脑门儿就是一巴掌:“闭嘴!”
还给我玩儿自我感动这一套,这话本爷他妈早就写烂了。
*
这孙子怎么处理,知州自己晓得。我们反正是在知州府吃了顿好的,白嫖。
差不多傍晚了,刚出府门,就看见那姑娘等在外头。
眼角红红的,提着篮子,水果和大饼一应往里装。深深行了个礼道:“多谢诸位恩人。”
我赶紧去扶她,“不用不用,我们也没出什么力。”
她抹了把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眼睛说:“家里也不曾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
江凌放最后拿了两坛酒。
据姑娘所说,是她父母尚在时酿造的。很香,尤其这种酒,越久越有味道。
后头兵分两路。
阿绵说想和那姑娘逛逛,三万陪着一起,我跟江凌放去找住的。
“等一下,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挠挠头。
江凌放也蹙眉:“好像是。”
我们对望着,又看了看天。
“咯咯咯!”
“嘎!”
弱鸡朝我们以八百迈速度飞奔而来,甚至因为太着急竟然发出了鸭子的声音。
我震惊得摆不出表情。
*
找了客栈,弱鸡晃了晃鸡冠子就准备睡了。我专门找了个房间角落,给它垫了垫子。
它抖抖翅膀,心满意足。
我看它一眼,又看它一眼。
说真的,这鸡就是讲究。死活不睡外面,脖子一伸就尖叫。
当时我面无表情提溜着它,心想,早知道那时候该给它取名尖叫鸡。
而且真的有睡得这么早,清晨还起不来的鸡吗?
*
没管它了,江凌放说,来,就着月色小酌一杯。
我应了声,瓜子都还没摆,椅子还没搬到窗台边,他就一把拦住我飞到了屋顶上。
屋顶上!
三层楼高,居高临下,眺望远方,尽是烟火阑珊。
他转眼看我,抬手,轻笑一声:“江夫人,请。”
嚯。
还挺有情趣。
*
我们一人一坛酒,一腿放平,一腿屈膝。两人坛子相碰,清脆叮当响。
月亮很清凉,很皎洁,也很朦胧。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啊。”
酒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流淌进衣襟,突然感受到几分李诗仙的轻狂浪漫。
再饮一口,豪气顿声,愣是站起身,气沉丹田又喊了一句。
“江凌放是猪!”
*
江凌放踢我小腿肚一脚,拉过我手腕,扬眉道:“坐好。”
像幼儿园老师让小朋友们乖乖坐好,我没忍住,噗嗤笑了。
“哦,好吧。”
夜风吹啊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从很久很久以前的恐龙聊到如今秋日的花,我们碰着酒坛,一口一口地灌。
*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江凌放凑近,温热的气息扑到我脸上,混着酒气和他身上的气息,把我的脸熏得热烘烘的。
“盯你又怎么了?”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我挺起骄傲的胸膛,哼了一声,上去就是在他脑门吧唧一口。
“还亲你呢!”
啊,西天如来佛祖南海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江凌放真好看啊。
我笑嘻嘻又靠近,去扯他的脸,揉又搓的,他不动,任我摆弄。
他突然问:“手感如何?”
*
好像空气都凝滞了。
我呆愣着,指腹开始升温。喝了酒,口干舌燥,心也燥。
他的手覆上来,袖子擦过我的袖子,摩挲的声音被放大无数倍,我下意识觉得危险。
想退,退不了。
两只手叠在一起,我看见他的眼睛,然后看见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我。
那样深,那样亮。
“软……软的。”
话语脱口而出,手瞬间往后缩,他也在那一刹那使劲,牢牢握紧我。
江凌放倾身,唇离我越来越近,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得,我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他缓缓说:“那我也要。”
*
我听见心跳如雷。
他的,我的。
风很凉,他的发梢很凉,唇更凉。一点点濡湿,从耳垂到下颚,黏着贴着,若即若离。
直至我的唇角,开始变热。
我僵硬了身子,除了唇上这一点感知,什么也做不了。
“夫人。”
声音又涩又哑。
我张嘴,下意识要答应,他突然袭来。所有声音被他卷住,勾缠着,像沉浮在傍晚夕阳下的温水里,那样飘摇又被温柔地对待着。
*
脑子越来越晕,身子发软,根本支撑不住。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要溺亡了。
酒坛不知不觉被我松松放开,剩余的酒水顺着坛口流出,印湿我们重叠的衣衫。
我觉得自己眼冒金星,眼前好像变黑了。
“砰!”
酒坛咕噜噜,终于沿着屋檐滚落,砸到地上。
我颤着眼皮,揪紧了手里的衣衫,眼前慢慢变亮。
原来刚刚真的黑了。
江凌放吻在我眼帘上。
*
后来我就更加醉了。
我只依稀记得,江凌放抱我到床上,我指尖戳过去,戳到他胸膛,嘟囔着:“硬!”
房间很昏暗,烛光透过纱帐照进来,我几乎要看不清他眉眼。
“江凌放!”
我闹着,撒泼打滚。
“我要吃冰淇淋!”
我好热,很热。
我为什么会这么热?
*
再次醒来已经是天亮。弱鸡果然还是没有打鸣儿,似乎是刚醒,还有些神志不清。
我抓了把头发,和它大眼瞪小眼。
“咯?”
它歪头。
我叹了口气,真是酒多伤身呐!而且我酒量未免也太差了吧,一坛子酒就醉了。
也不知道昨晚江凌放这个狗逼有没有趁我醉了骂我。
*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推门进来,一盆热水还端在手里,“过来洗脸。”
我揉了揉额角,穿好鞋过去,人还没动,他倒是手把手伺候孩子一样替我洗上了。
哟呵。
别是昨晚做了什么亏心事,今儿来赎罪吧?
*
他给我洗完脸,我瞥他一眼:“你这玩的什么花招?”
江凌放又给我擦手,指头缝都没放过,我懒懒散散地享受服务,稍微回忆了一下。
咋没什么印象呢?
“说话啊。”
我指尖戳了戳他的掌心。
他一顿,抬头看我,意味不明道:“你可真会折腾人。”
我:?
有病???
*
弱鸡也转悠到我们身边,甩鸡冠和鸡屁股,接着埋头啄了啄自己挠痒。
“咯咯。”
江凌放说:“一边去,你娘还没洗完。”
草,原来江凌放也觉得这鸡把我当妈了。我就说,这鸡孺慕的眼神简直了。
于是一时思绪跑远,觉得英雄所见略同。
*
下楼去吃早饭,哦不,午饭。
阿绵的小眼神一直在我身上转来转去,我觉得脸上就写着几个大字——
“小姐,你还好吗?”
谢谢,我很好。
我一屁股坐下开始吃饭,三万说起那姑娘,说她家的猫很厉害,能和狗打架。
弱鸡在桌底下,没吭声。
阿绵也咬着菜,感叹着说,她家大鹅也很强。
弱鸡依旧不吭声。
江凌放给我夹了块肉,便问:“鸡呢?”
三万更来劲,说:“可威猛啦!”
*
弱鸡这鸡,脑子时而灵光,比如在这种时候。
它一鸡当先冲在前面,谁拦都不好使。
我想着,估计今天就要启程,索性也去看看人家,道个别。
到了她那摊前,人正忙活着,一边看锅里的面,一边切手下的菜。
“咯咯咯!”
弱鸡扑棱一下翅膀,扬起高贵的鸡头。
姑娘拿着刀,不明白它的意思,遂转身,还拿着刀,面带微笑的问:“你也要吃面吗?”
刀刃寒光乍现。
弱鸡吓得一个激灵,冲回我的身边。
*
我笑了笑,走过去跟她谈了几句,又给了她些银子。
“你别怕,有事尽管去找那知州,他不敢怠慢你的。”
笑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我看见江凌放干了什么。
吃了午饭那会他正在案桌前写什么,我凑过去一看,好啊,是罪状书!
“你这么快就有知州的把柄了?”
江凌放手腕不停,又蘸了点墨汁,说:“肯定有,一边查一边记。”
我心想,这京都保安大队队长还干起了这活儿呢,不会是他背着我找了个监察的兼职吧。
“怎么查啊?”遂又问。
江凌放看我一眼:“用脑子查。”
*
是的,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事儿本来就该锦衣卫来做,轮得到我们操什么心。
看着飞鸽传书飞去京都,想起还没给便宜爹写过信。
绘声绘色写了下来,几页几页的纸,还附带图片。
“你为什么把我脑袋画得像颗冬瓜?”
江凌放不满意:“鼻子是三角形?”
他指指点点:“手爪子跟香蕉一样?”
我一把捂住信,瞪他一眼,扬声道:“放屁!”
他冷笑:“哦,恼羞成怒。”
*
算了,我不想提这事儿了。
反正跟姑娘道个别,趁着日头好,我们又添置了些新东西,还专门给弱鸡定制了一套帽子。
越走就越冷了。
希望它的鸡冠子不会被冻住,出现甩不动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