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蓼嵇

2、光有张脸，有用吗？ 人生的一次

　　耗时三天的运动会结束，就是国庆假期。这个国庆，杨鸢跟着家里人去了躺新马泰，回来人黑了一圈。

　　回了学校，老有人问她怎么黑了，一开始，她也没在意，但问的人多了，就很烦躁。

　　这天中午吃完饭，周焕回到教室，就看到杨鸢一个人趴在课桌上。

　　在座位上坐下，问她：“你怎么没和她们去操场散步？”

　　自从升入初三，每天中午杨鸢都会和几个小伙伴去操场散步。她现在的同桌是班里的一对双胞胎中的姐姐，叫周蔚。妹妹周祺是高珊的同桌，就隔个走廊坐在她的旁边。

　　“我黑了，等白回来再说把。现在‘秋老虎’知道吗，不想再去晒太阳了。”她无精打采地趴着。

　　周焕并不理解女生所谓的变黑了的程度，掏出在小卖部买的水果糖，给她：“吃吗？”

　　杨鸢猛回头，瞅了一眼是自己喜欢的味道，一把拿过，“谢了哦。”

　　时间过得很快，大家在忙碌的学习考试中充实的过着。杨鸢肤色早已养了回来，天气也越来越冷了，但是她们每天的散步行动还是照样进行，这或许就是这个年纪孩子特有的解压方式，围着操场转两圈，那些烦恼就能暂时抛到脑后。

　　这天，阳光很好，杨鸢和周蔚在操场边上等高珊和周祺过来散步。

　　光从树叶的空隙间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暖的，非常舒服。

　　旁边周蔚突然拍了一下她，惊奇道：”你看，那是不是邹宸予，旁边还跟着个女生。”

　　从实验楼那边走过来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齐走向操场。

　　邹宸予被女生跟着并不稀奇，平时也有不少女生凑到他跟前，想和他搭话。

　　“你们知道吗？邹宸予谈恋爱了！”高珊从后面凑到她们的身旁，也看到了那两人走近。

　　周祺也过来了：“就是和那个女生？”把手上的酸奶递给她们。

　　“没错。那个女生是8班的唐莹，就是老师说语文作文写的好的那个。”

　　“哦，8班的小才女，我知道。”周蔚跟着点点头，表示有印象。

　　四个人边走边聊，眼看就要与那两个人，越走越近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杨鸢接受完八卦信息，半天也只能憋出这半句话。

　　周祺凑回来，压低声音：“看邹宸予那张脸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的。”

　　走过那两个人，只听见唐莹在说话，声音甜美，脸还微红着。邹宸予走在旁边，手插着兜，脸上表情淡淡的。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等走过一大段路，才大喘气。

　　高珊撇着嘴，皱眉：“邹宸予怎么谈个恋爱，也是那副样子。光有张脸，有用吗？”

　　“有用！”其他三个人齐声回答。

　　高珊气不过，伸手就要打她们仨，几个人笑作一团。

　　到了初三，周六也要补课。

　　但这并不影响，这个年纪的孩子对动漫的巨大热情，大家一起看同一部动漫，天天在学校里闲下来就交流心得，脑洞堪比编剧。这也成为了课余生活为数不多的乐趣。

　　日子一天天过的平淡无奇，哪可能像电视剧里一样有那么多的碰巧。但硬要说有什么波澜的话，无非是一些八卦流言。

　　比如4班的朱同学在实验楼后面抽烟被老师发现了；9班的王同学又逃学了没来学校；3班的几个男生在教室里一言不合打架了；再比如2班有个姓戴的女生公开追求邹宸予……

　　？？
　　杨鸢听着她们几个八卦，很乖巧地提问：“邹宸予不是有女朋友了么？”

　　高珊挥挥手说：“唉，是这个女生单方面的，邹宸予没分手呢。”

　　哇，现在的同龄人都这么敢爱敢恨么？

　　大半个学期就要过去，现在基本上已经开始整体复习。

　　几天后又将进行一次大考，而这次大考后，最终直升南郊高中的名单就要出炉。南郊高中作为省重点，比初中的名气还要大。每年初中部都会有一定的名额推荐给高中，不用中考也能进南郊。

　　每个人都在为这次考试而努力，就像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大考结束，名单很快就公布了。老庄通知杨鸢，叫上周焕和周蔚，放学了去阶梯教室开会，会说明直升的事情。

　　他们到阶梯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些同学坐在里面了。找了位置坐下，和周围的同学打招呼。三年下来，大家都脸熟了，有的还一起参加过比赛和培训。

　　2班的同学是最后来的，作为三年保持年级里成绩最好的班级，这次上名单的人数也是最多的。大名单一共就三十几个名额，2班就占了9人。

　　基本都是老面孔，邹宸予当然也在，他走在最后，不管他走到哪里，总是很引人注目。走上阶梯经过的时候，杨鸢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教导主任老师简单讲述了整个升学的过程，然后就发了一张通知单，上面是一份协议，内容大致是中考第一志愿一定要填南郊，签了协议后中考可以不考，直升南郊，想考也可以，考了过线还能进教改班之类的。也就是协议一旦签下，高中三年就是南郊的人了。

　　大家拿到协议似乎都有些犹豫，南郊高中理科强势，全市第三，确是好高中。但作为成绩优异的学生，最想去的还是全市第一的省中。

　　主任老师说自己决定不了可以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再决定，这几天给答复就可以。

　　人生的一次选择就在面前，落笔就在分岔路口定了一个方向，是一个全新而未知的未来。

　　拿到协议后，杨鸢认真地看完内容，没有什么顾虑就签了字。她很早就和父母商量过这个问题，父母都随她，只要她自己做了决定不后悔。

　　周围的同学还在小声讨论商议，周蔚和周焕也还在看，没有决定，倒显得她左顾右盼无所事事。
　　教导主任看到了她，忙说：“签好协议的同学，交上来就可以先走了。”

　　她和周蔚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起身走去讲台。

　　感觉身后有脚步声，她下意识地回头，就撞入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里。

　　好漂亮的眼睛。

　　她不敢多看，赶紧小跑上前，把手上的协议交给老师。

　　教导主任老师看她这么快就签了协议，笑着说：“好啊，好啊，好孩子。”

　　杨鸢皮笑肉不笑说了句：“老师再见。”就赶紧溜了，这主任平时可是整天板着一张脸，别说笑了，就是表情都很少有变化。

　　走出教室，听到身后主任的笑声更大了。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杨鸢回了教室，收拾好书包，就赶紧跑回家了，因为她没带伞，而且也不喜欢下雨天。

　　几天后，老庄下课找他们三个讲直升的事情。

　　“杨鸢和周焕，你们两个一直很不错，这次能直升也是你们一直努力的结果。还有1个多月就中考了，你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开始熟悉高中的课程了......”老庄絮絮叨叨讲了很多高中与初中的不同，讲完就让他们两个先回教室了，周蔚被留下下来。

　　杨鸢走出办公室，望了眼周蔚，同周焕一起回教室：“周蔚她是想考省中的。”和周蔚同桌快一年了，这点还是知道的。

　　“你不想去省中么？”周焕和她并排走着，他发现自己好像又长高了，可以看到女生的头顶了。

　　“本来也想的，但是能直升南郊也很好了。万一中考没发挥好，不就亏了么。”说着迎面飞奔过来一个男生，她忙侧身让开，周焕伸手虚扶一下她的后背。

　　“你呢？怎么不去试一下省中？”她接着问。

　　“南郊蛮好的，以后我们还能在一个学校。”周焕声音沉沉地。

　　杨鸢没有注意男生的神情，看着眼前待了三年的教学楼，笑了笑：“恩，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