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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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大爷，前面的人带的是驴脑子吗？！？！怎么还不走？！？你他妈准备今晚住在这里啊”青年表面文文静静，这一喊让文棣棠彻底清醒，她透过后视镜看到青年，穿着周周正正，一身西装，车是奔驰，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文棣棠看着前面的车，自己还是停在原地，这里还是和原来一样，一直没变，还是一到这个点那么堵，文棣棠等的人都快急炸毛了，她猛的用头撞向方向盘，随机喇叭声响起
“剪刀”罗溯伸出右手，助理医生将剪刀递上，罗溯的手很稳，但她的手在不断流出的虚汗，她并不是很有把握，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把人治回天堂了，自己作死到了地狱
喇叭声一响，其他医生都被吓了一条，回过神时立刻确认病人，只见病人心率血压依旧稳定，她们也害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家属围殴到了地狱
罗溯的汗在刚才也被吓的从额头颤进了眼睛里，她的眼说不上来的难受，想睁开却又又什么刺激着眼睛，她不想一睁开看到的是病人心率为零
她一直在眨巴眼，一旁的医生看到了，连忙拿出毛巾为罗溯擦拭眼角，这才好不容易眨巴开了
外面的家属的心也不比里面的医生少一份紧张，她们的紧张在心里，毕竟里面躺的是她们的父亲母亲，或者伴侣，或者挚友，或者兄弟姐妹
里面的人未能闭眸休息，外面的人更别妄想，但终究还是会坚持不住，在座椅上小息一会，便又睁开眼继续盯着“手术中”的那盏灯
这场手术进行的时间完全超出医生的预期，直到凌晨，这场手术才进行完，这不是一场大手术，可中间种种原因延迟了结束时间
罗溯早已习惯，可这里面有两个刚来实习的护士，早就坚持不住了，手术一结束，二人便匆匆打车回医院宿舍去补觉
罗溯不行，毕竟算是这场手术的主刀，是半个主治医生主治医生，她还要负责病人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还要给医生家人做心理辅导和后期的注意事项
说实话，罗溯后悔自己选择心血管内科了，她宁愿去选择心理辅导也再也不选这一科
她有些乏了，这是临时增加的手术，医院上下的医生要不然回家，要不然还在进行手术，最后把这个包袱扔到了刚刚上任没多久的主治医生罗溯身上，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窗户
她想着：“学这两个专业不都是救人的，都一样，没什么区别”这是罗溯对自己说过最多的话
就算是精神再好，在适应，熬到那个点也已经有些累了，她看着手机，迷糊中拨打了文棣棠的电话，反应过来时电话那边已经传来迷糊不堪的声音和她说话的文棣棠了
可等待的不是罗溯的那清脆的笑声和那令文棣棠着迷的声音，而是电话那边已经打起呼噜的罗溯
“你他妈发神经吧！罗溯你不愧是留级两次的学生，老师们巴不得你赶快退学滚蛋！”习谭的一边脸涨红，一边的脸不少的地方蹭破了皮
习谭眼睛本来就很小，现在眼镜被打飞在一旁，眼睛早已眯成一条缝和罗溯对峙
眼镜框被罗溯踩的扭了几个弯，眼镜片一个全碎还顽强的的挂在镜架上，一个镜片直接碎成渣
习谭头发被拽的凌乱，鼻子还有轻微出血，嘴唇上也有几处出血，男士的校服虽然主体也是藏蓝色，但沾上灰尘却比白色的衣服更明显，上半身的衣服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更别说下半身的校服了
“都一样”罗溯轻描淡写的说道，刚说完罗溯擦了嘴角流出来的口水，又朝拳头上吐了两口吐沫，走到习谭面前，拎起习谭又要是两拳
周围的学生还在起哄，文棣棠好不容易挤破了人群来到了最前面，却看到罗溯又要两拳朝习谭的脸上抡上去
文棣棠已经顾不得形象还是别的了，她直接冲出人群，朝着罗溯的腰抱了过去
罗溯瞬间失去重心，被文棣棠推倒在主席台的白色石灰石地面上
罗溯躺在地上，有些懵，石灰石的地面跟撒了一层白沙的地似的，罗溯一场打下来头发、脖子、脸、身上几乎沾满了石灰粉末，当然，习谭也不例外，两人此时更像是两个土著人
她被文棣棠抱的紧紧的，罗溯甚至能闻到文棣棠身上的味道，香味很柔，她不能形容是什么花的香味，但很酸，很甜，罗溯甚至有些贪恋这个味道
文棣棠在哭吗？为谁哭？为自己？还是为那个瘦的跟根麻花似的习谭？
罗溯感受到文棣棠在抖，她不知道文棣棠怎么了，想安慰却开不了口，想动，可文棣棠抱的太紧了，罗溯想不通文棣棠哪里来的力量
“放开”她犹豫好久还是开了口，可文棣棠搂的更紧了
“放开”主席台一圈是玻璃围的，可以直接透过去直接看到教学楼里的一举一动，她看到政教处主任在往这边气冲冲的跑，后面还跟着“一锅烩”
这个“一锅烩”是罗溯她们班的班主任，叫郭曹达，罗溯辨识是不是郭曹达上的别的班的课，一般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老师他是不是特别胖”
但郭曹达的确是在深鹏里最胖的老师，胖给他带了很多坏处，被一届又一届的同学取外号、老师之间小小的玩笑话，但也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处，他更有识别性了
“放开！”罗溯罗溯可能真的急了，可她越急文棣棠在她的胸口趴着感受到罗溯的呼吸越来越急，她就害怕罗溯会做傻事，文棣棠就抱的越紧
文棣棠并不知道政教处主任来了，她只希望自己能阻拦事情向更坏的方向发展
她希望罗溯别做傻事
罗溯真的没办法了，她只能平缓下心情道：“能先松开吗？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文棣棠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向罗溯，罗溯真的不像女生，不仅是行为，在发育上也是
她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
可能
脸拱到了罗溯的
胸
文棣棠猛然松开罗溯，起身跨坐在罗溯的大腿上
罗溯看到面前的文棣棠，她的脸真的很红，很红，像刚刚熟透的苹果一样，让人想啃一口，罗溯反应过来吓的一只手抚上文棣棠的额头，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停了好久道：“也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不知道是刚才的举动是吓着文棣棠了，还是怎么的，文棣棠忽然起身吓的连忙后退好远，差点被一个不到两厘米的小台阶绊倒
罗溯从来没见过如此慌张的文棣棠，她一直认为文棣棠是那种话十分沉着冷静的人，不管在哪个方面，哪个时候，哪次事情，她都是最冷静的人
罗溯想着想着出神了，她缓缓站起，身上的几处擦伤本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能是因为文棣棠刚才的扑倒，现在所有的伤口都有缓缓的出现血流
罗溯不敢看，也不想看
一阵阵刺痛窜上头顶，她恨不得把两个胳膊截了不要了
她转头走向一班的看台位置，张祢琪一看罗溯往这边走，立刻站起将习谭护在身后，一班几个高个子一看也猛然起身，几人硬生生垒起一道人肉隔板
“诶不是，你们这……”可能是太嘈杂，罗溯没听清习谭后半句说了什么鬼混话
“一班只会拦人吗？”罗溯理了理头发，手上绷着的红色蝴蝶结皮筋和整个人的气质不符，而且看着特别别扭，尤其是将碎碎散散的头发绑起，看着就更别扭了
“你要干什么？”人肉墙里的徐和则说道，他这人除了高就是个虎字，难怪小名叫小虎，罗溯没有说话，站在几人面前面前，见他们迟迟不肯让，便要硬闯
“诶诶，干啥干啥”站在张祢琪身后的几人凑的更紧了
她毕竟比不过男生的身高，和张祢琪往那儿一站还是矮上半头
罗溯虽然身高比不过张祢琪，但气势从刚开始就一直压着张祢琪
这样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她又改变路线往回走，从上面绕到角落垃圾桶，翻出早已经被扔进垃圾桶的可乐，坐在一班的较高的位子俯视下方，顺便环视周围，不知道拿了谁的矿泉水，打开就往自己的可乐瓶子上冲
水带着石灰粉顺着看台一点一点流下去，罗溯打开了一瓶又一瓶，身旁的矿泉水瓶被罗溯垒成一座高塔
这一动作在徐和则眼里完全就是挑衅啊！他便念叨着“他姥姥的，老子今天不把她这个娘们揍个鼻青脸肿我都不姓徐”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冲向罗溯座的最高一层
“等等等，你听到？一堆人都在说李主任来了，等一会有他好受的”习谭没了眼睛完全看不清，他只能坐在那里和徐和则说着，要不是因为眼镜没了和李承祥来了，习谭早跟着他一起冲上看台在揍一顿
罗溯见可乐瓶干净了，打开盖子喝下大半瓶
“罗溯！你给我下来！”李承祥的声音极其洪亮，这一喊围在上主席台楼梯周围的学生缓缓打开一条小路，等李承祥上了主席台，又聚拢在了一起
李承祥眼睛大，嗓门大，个子高，但其实除了嗓门大和瘦其他没什么特征，因为在学校里虽然李承祥的的个子在一众老师面前比较高，但毕竟这是在学校，而且还是高中，在这众多青年中随随便便挑选一人都要比李承祥高出一两头
眼镜本来就小，可他每次都会可以睁开睁到最大，尤其是拍照的时候，那眼睛大的文棣棠都怀疑这是不是李主任
郭曹达紧跟其后，一直呼哧呼哧大喘气，跟犯了心脏病似的一直捂着左胸大喘气
文棣棠站在看台上，眼睁睁的看着罗溯和习谭被李主任拽走，两人刚好对视
文棣棠的脸不知道是怎么了，脸都快拧成一坨炸酱面了，罗溯一看到这，也模仿起来
她先做出来这个表情，看文棣棠表情应该是没理解，罗溯又指了指文棣棠，指了指自己，文棣棠好像懂了，皱巴的脸才舒展开，慢慢笑了起来
罗溯下了主席台也不忘回头看着文棣棠，文棣棠下意识的要去追，当她想起来自己是站在看台上时，脚下已经踩空了
罗溯吓的立刻就要甩开两人来个英雄救美，可文棣棠稳稳的挎下了几个台阶也没事，罗溯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老师们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罗溯身上，也没有心情在继续
文棣棠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去政教处，反倒是问了几个同学，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最后找了一圈只能跑去问了薛畅，可薛畅一看到她就说：“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要问去找别人，慢走不送”她怎么可能会回答文棣棠问题
后来没办法只能去找在校医室的习谭，习谭在老师表面上认为他并不是这次事情的主要造成的人，便直接把他送到校医室那里包扎
文棣棠敲着门，习谭带着沙哑的声音喊道：“请进”，习谭刚包扎完，文棣棠将他的眼镜轻轻放在校医桌子上，她带着本子拿出老师笔筒里的笔写到：还疼吗？
习谭拍拍胸膛：“好的很！我又不像罗溯那么弱！你看你看，我的伤口都停止流血了”他又指着脸上一个小小的擦伤和文棣棠炫耀到
文棣棠直接奔到主题，铅笔在纸上发出刷刷刷的声音，习谭见了纸上的内容，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他调了调坐姿，坐的更加挺直，他开始细细和文棣棠讲，文棣棠才知晓了整件事情的发展过程
早上四点，文棣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本就睡不着，在加上运动会，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可文棣棠紧张的像刚准备参加春游的孩子似的
她干脆不睡了，直接穿上衣服下楼跑步，虽然今天没有她的项目，但就是像打了兴奋剂似得兴奋
文棣棠跑出校门，过了几条街道，学校路上的早点店已经开始迎接新的客人和老顾客
汗水塌湿了文棣棠的运动衣，不过衣服是黑色的，她也不怕里面的白色内衣透出来，额头上带着白红蓝横条的毛线圈发带
她戴着耳机，里面播放着各种录音，她有时候跑得特别慢，有时候像发疯似得冲刺
早上的太阳并不毒，反倒凉爽，深鹏本就不热，但校服却是一件接着一件套，天天整的跟快过冬季似的
她围着校园周边跑着，到了六点多她跑了回去，这时老师们以及高二学生在忙里忙外的摆放塑料制成的红白小板凳，坐着特别难受，尤其是对她们这种人高马大的青年人
她跑的有些累了，本想站在校门口休息一会，却被莫名其妙拉进志愿者的行列里摆放凳子
全校师生加起来1000多人，今年高一新增四班，不能住校，后面新建的宿舍楼还没搞好
但的确，整个学校空闲的教室一堆，在不扩招，那教室不知道都要在落几层灰了
试音的老师在主席台旁的小屋里不断调音，刚到的主持人穿着正装站在一旁熟悉着演讲稿
人逐渐成双又成群，所有人都到齐了，今天好多班级穿上服装，拿上道具，文棣棠穿过人群看到了许多新奇的道具，有雨伞，向日葵，条幅算是比较俗的，最让文棣棠佩服的是有班拿了那种手拿的舞龙，可文棣棠仔细看了看这条“龙”
像是鱼？像是鸟？像是鹿？像是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不像？
再看看自己班，就是那种比较大众性的啦啦操，习谭觉得凑活凑活就行了，反正一班就是拼学习成绩的
文棣棠站在方阵最前面拿着班牌，后面跟着几位穿着裙子跳啦啦操的学生，她们都穿着卡其色的裙子，白色上衣，中间印着“永远17”的字样，穿着刚好到膝盖半腿袜，这样的着装像是在一群绿巨人中的几个蓝精灵
她们被带到昨晚彩排的位子，刚好她们到，刚好论到四班，昨晚就站了两个多小时，恐怕今天也是
她最期待的还是那个五不像，毕竟昨晚只是个过场，谁会拿出来真本事啊
文棣棠得知手拿舞龙的是高三的，有些遗憾，接下来的方阵也吸引不到文棣棠，但也不是说方针不精彩
文棣棠听着后面的人抱怨着，周围的环境很乱，很嘈杂，可不妨碍文棣棠站在最前面拿着班牌闭眼休息
今天文棣棠有些过度兴奋，导致现在恨不得一头栽死在床上，直接睡上三天三夜
“轰，揪，蹦！！！”刚开始文棣棠以为只是结束了，谁知道后来最后一声响的要死，将文棣棠下了个半死，她猛然睁开眼睛，看见主席台下立着三杠金灿灿的大炮，以及几位同学站在身边发射了彩纸，旁边的老师遭了殃，他们捂着耳朵迟迟不松开，可学生安然无恙，文棣棠眯了眯眼，发现她们的耳朵里戴着耳塞，文棣棠替老师们生气
为啥不给老师们配？？？？？？
她的眼前被飘荡在天空的彩纸占满了眸子，斜阳照射在彩纸上，竟然折射出光斑
有些甚至照射在前排同学的脸上，树叶上，树干上，包括她的脸上
那光芒似小时将七彩的糖纸收集起来，将放有弹珠的塑料盒拿出来，把弹珠撒置地面，发出“叮叮叮”的响
再将这些糖纸放进去，将它举在太阳下，光芒七彩斑斓照射出来，不比这逊色
文棣棠又闭上眼睛，微微抬起头仿佛在享受这一刻，摄影师来回转悠不知道找些什么拍，刚刚还在愁眉苦脸着，一扭头看见文棣棠站在七彩的光斑里，她没有打扰文棣棠
“咔嚓”摄影师也以为她是在享受这一时刻，其实她是又睡着了，刚才的动作也是无意，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有光斑闪烁，她睁眼便见到摄影师拿着镜头恨不得怼在她脸上拍
她刚将摄像头放下准备查看相片，刚好与文棣棠的臭脸对在一起，两人恰好对视
文棣棠也不敢乱动，她举着拳头给摄像师看，摄像师下意识的去躲，而这时文棣棠猛然发现她脖间的碎发终于被扎起
她今天没有按照要求穿校服，而是穿了白色的短袖体恤盒黑色棉麻裤子
她给文棣棠吐了舌头，立刻逃跑，恐怕再等一秒文棣棠就要打死她
文棣棠看着她跑远，也没有在说些什么，她继续站在原地，等待着运动会的结束
“我天啊，这次开幕式这么多班的吗？这么长时间？去年也就不到一个小时”
“害，今年扩招，你不想想，深鹏几乎大半个教学楼都是空着的，在不扩招，你不想想旁边体育中心，这房价不得拼命的往上涨，更何况这里”
“也是哈”
“妈妈呀，腿快没了，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要不然咱逃吧？”
文棣棠身后的同学越来越不耐烦，甚至萌生了逃跑的念想
“亲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让我们奋勇前进，去追寻属于自己的胜利吧！”
台上的男主持和女主持同时念出这句台词，最后两炮随着声音落下再次响起，台下的同学没有因此埋怨，反倒因为这一句话高兴的欢呼雀跃，因为这意味着开幕式结束了
结束后文棣棠身旁的几位同学站的怀疑现在下半身的腿还是自己的吗，只见几人搀扶着她走，几人打打哄哄，打闹着来到了主席台上
“下来！怎么？难道还要我们给你抬上去？”
“怎么？不行？？？妈的，本帝君年年为你们打江山！拓山河，抢饭菜，占座位，带零食，代点名，怎么？这点待遇不行？？？？”
“噗哈哈哈哈哈哈，行行行！我们的帝君殿下！”说罢几人一人抬左腿，一人抬右腿，一人抬要腰，一人捞胳膊，给人整了上去
文棣棠看着他们上了主席台，她看人多，便在台下等着人少了再上去
“你怎么不上去？”文棣棠转头看见习谭站在那里，他手里拿着赛事安排册
“呐给你，看看你的项目是什么时候”他靠着墙，将安排册递给文棣棠，将那双宝贵死的手插进裤兜
他的手白且嫩，按照文棣棠初中的同桌就是：“白的像只小猪”，文棣棠女生的手都没他的白，更说其他人的了
文棣棠顺着一条接着一条的看，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项目，她的项目在第三天十点左右，也不错
她将册子递给习谭，顺着小过道来到了主席台旁，刚好看到了薛畅，她只是低着头，文棣棠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顺着走上去，只看到薛畅在偷偷写作业，文棣棠穿的是校服，而且没有带执勤的红色臂贴，便没有管
“不许动！你违反了这次运动会的规定！你们班将会被进行处置！”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薛畅吓的拿着书本将手举在头顶，希望检查员能放过自己，年年运动会深鹏有一项规定
你可以在运动会带零食，带饮料，但不允许带作业或者书
其实这种规定也挺好的，要不然运动员在下面拼死拼活的争夺第一，你们在上面看着书写着作业悠悠哉哉，那对谁来说都不公平
可薛畅低了老大半天的的头谁知道薛畅刚抬头就看见在憋笑的文棣棠，她的手里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录音笔，显示屏幕还显示着：“录音329”
薛畅一看到这直接破口大骂道：“我去你妈的文棣棠……”文棣棠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立刻用手里一块大巧克力面包塞进她嘴里
“这位同学，旁边的面包纸是你的吗？麻烦捡一下”这声音把薛畅吓得直接将巧克力面包吓的吞了下去，她缓缓扭头，看到了身后的一队人，他们的左胳膊带着：“执勤”两字的臂贴
她又扭了扭头看着文棣棠，她将纸片捡起，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那人见况也没说什么，继续巡查着
等他们走远，文棣棠扭头看到薛畅已经拿着刚才一满瓶子的冰红茶怼完了，她歇了歇道：“我还给你占了座位！早知道让别人座了你位子得了！”薛畅气不打一出来，顿了顿，结果越想越气，害怕那些人没走远又小声道：“妈的，你还塞那么大一块巧克力面包想害死我啊？”
文棣棠没说什么，她只是递上一瓶可乐给薛畅，薛畅见了可乐大惊道：“你还有可乐？”
她拿出本子，慢悠悠写到：“喝就喝，不喝还给我”
“喝喝喝”她打开可乐咕咚咕咚喝起来，却瞧见文棣棠的包重心不稳躺倒在地上，她拿起来瞧了瞧，里面比她的书还干净，她瞧了瞧文棣棠，没说什么，拿着一包果冻塞给了文棣棠，又撕开一包虾片，吃了几片递给了文棣棠
文棣棠有些愣神的看着这一包果冻，她又瞧了瞧薛畅，恐怕她把自己当大胃王了
她拿着包装袋，撕了几次都没撕开，最后上嘴，的确撕开了，但几颗果冻不幸掉在地上，但幸好有包装壳
“给，拿着，记得扔垃圾桶”她递上几颗果冻，文棣棠拿着放进兜里几个，剩下俩撕开，边跑边将果冻倒进嘴里，她顺着通道出去，来到跑到旁，见没有人跑迅速飞奔到中间的假草坪拍了正在和别人闲聊的摄影师的肩膀
摄影师是和文棣棠一个宿舍的，她叫许友，在六班，喜欢摄影，喜欢动物，她的微信里的常客是那些猫猫狗狗，薛畅有时候还会请教许友，问她家的狗的事情
她长得不算出众，头发不怎么剪，喜欢留的长一些，总会被老师逮着说一顿，但她总会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老师都快听出耳茧了
许友猛的一回头看到了文棣棠：“棣棠？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她被吓的魂都快抖出来了
文棣棠上下摸索，在兜里找到了笔和本子，她按下笔，在本子上写道：快点走啊？你还愣着干什么？这场楠阳的铅球！
“我草？真的假的？？？”她立刻往沙坑方向看到，刚好看到了被一群学生包围着的白楠阳，白楠阳在那些学生里面显的格外弱小，她细胳膊细腿，根本不像是去投实心球的
“你说老师会不会以为白楠杨跑错地方了？”许友拿起相机不知道在对着哪里，而文棣棠也只听到了快门想起的声音，她不知道许友在干什么，她只听到一声快门响起
她离开相机，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文棣棠也凑上去看
“怎么样？好看吗？”许友将相机往文棣棠这边放了放让文棣棠看到的更清楚些，照片上是白楠阳咬着皮绳两只手在拢着头发，应该是头发松了在扎头发
文棣棠点了点头，真的好看，操场旁边是一圈高大魁梧的树包围着，今天又是好天，人脸上总会带上一层滤镜，拍出来的照片自然好看
许友抬头时有些疑惑：“你看到白楠阳了吗？”文棣棠摇摇头
许友：“不会是开始比赛了吧……”话音刚落只见光不知被什么折射刚好在许友面前的地面走了一个弧线，两人朝着一个方向看去，许友刚想开口，只见文棣棠早已冲出去
她跑的很快，到时白楠阳的球刚好抛出，文棣棠没有去找白楠阳，反倒跟着拿到光奔跑着，也不管会不会被铅球砸到
那铅球最终落在沙坑，砸出好大一个坑，裁判宣判成绩7.3米
站在一旁的四班同学不能进赛场，在听到成绩后为白楠阳欢呼庆贺，就连主席台上的同学也大喊：“白楠阳加油！！！！”那女生嗓门也真的是大，文棣棠站在这么远还能听到
很快到了饭点，却因为早上的安排项目未能全部结束为由往后推迟，一些学生嗷嗷着饿，零食早就该吃吃该分分了
老师们刚喊出准备有序离开有的学生就差直接翻下主席台来一个狂奔去往食堂了，学生们也不敢，只能听从老师安排有序离开
今天食堂的菜久违的全，好多平时没有的菜今天都有了，后厨今天也格外的忙，食堂也比平常热闹许多，这嘈杂的声音令文棣棠有些不适应，她呼吸急促，耳廓带着微红，不断啃咬着自己的嘴巴，嘴皮撕掉了几块被她吃下，流出地血在她的嘴唇上停留，文棣棠稍稍抿一下嘴唇就会有一股浓浓的咸味刺激舌尖
文棣棠本来找了个偏僻些的地方，却被告知要按照安排班级顺序入座吃饭，高二一班在的位子杂，高一、高三、老师、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人都在她们那一片座着吃饭
文棣棠本就没有打多少饭，学校不让浪费粮食，她将这些饭强塞进嘴里
她太紧张了，平常真的没有今天人这么多，说是一千多人，在文棣棠看来这足足有上万人
她学号靠前，座在比较靠外的地方，她不断看着外面，直到看到习谭被老师叫走，没多久他匆匆过来小声传递：“快些吃”
文棣棠没有在意，她找到习谭告诉她自己要回宿舍那些东西，习谭此时也早已心不在焉，不断看着靠后的方向，他点点头：“去吧去吧，一会早些回来”
文棣棠与大家道别，回到了宿舍，匆匆拿出录音笔和耳机，她带上耳机，耳朵里是母亲的关怀，是她的笑，她的无限温暖
文棣棠几乎瘫软的跪在地上，无助的泪涌出，不是因为习谭的无视，不是因为薛畅的责怪，她也不知为何
她冷静过后，将耳机和录音笔一同塞在床垫下，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匆匆回去
来到主席台旁看到的不是同学们的欢笑，而是罗溯和习谭在上面对骂
“你们有多大的能耐？啊？习谭？这么理直气壮的？”
“老师让我们坐的”
“别他妈拿老师做挡箭牌，想要阴凉地说啊？”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拿老师当挡箭”
罗溯直接打断说话：“我不想和你吵，你就和我说是谁和你说的让你们一班和我们八班换座位？”
“我不认识那个老师！”
“你他妈不认识就换？你去把樊云文找出来，我问问她究竟怎么回事”
“别直呼樊老师大名！”
“你还有理了？”
“我！”习谭拗不过罗溯，脸气的涨红
“一群靠这老子吃饭的傻逼”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一群靠！……”还没等习谭说完罗溯一拳呼了上去
“大概就这样，我不认识的一位老师让我们和八班调位子，我算是受害者”习谭低着头，轻描淡写的说完
“对不起啊棣棠，让你担心了”他低着头，和孩童似的，文棣棠也不知道犯什么混，她揉了揉习谭的一头白毛，又替他整理好头发
“王老师？您在吗？”浑厚的男声打断了片刻宁静
“在，怎么？”校医从电脑后探出头，她看到的是李主任带着一个满身淤青伤痕的孩子
文棣棠一眼看出是罗溯，她吓的赶快过来看她，罗溯连话都没说
“帮她擦擦酒精包扎一下，今天的事情不再追究，一班座八班的位子，八班座一班的位子，尽量快些，运动会快开始了”李主任先开了口，说完便走了
屋里安静的出奇，文棣棠没有在和习谭站在一起，而是来到校医旁边帮着她给罗溯包扎，罗溯不知怎么，开始耍脾气，怎么也不让文棣棠碰她
文棣棠拿着碘伏给她擦，她疼的嘶哈嘶哈的，校医拿着酒精给她擦，她没有吭气
文棣棠放下沾满碘伏的棉球，她和几人道别，缓缓走出了校医室来到操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对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