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对眸（五） ...
-
“罗哥你还好吗？”罗溯在文棣棠走后开始捂着嘴一直在咳嗽，吃冰棍也截不住，最后辣出了眼泪，然后抬头看到了不远处一蹦一跳回宿舍的文棣棠
她推开了孙东道：“把冰棍分了吧”说罢用袖口抹了嘴跟上文棣棠
而文棣棠正在好好的走着，突然有人从后背抱起她一路冲刺，爽朗的笑声钻进耳朵，她抬起头看到罗溯
她的一头乌发被阳光照耀的时棕时橙时金，阳光刺眼的打在她的脸上，但那阳光不是来自太阳，而是眼前的女孩，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呼吸在文棣棠耳边徘徊
罗溯笑着笑着打起嗝，风声也伴随着那笑嗝声一阵一阵的，但打嗝依旧不能停止她笑，她没有停止奔跑，她追逐着那一片片银杏叶，追逐着那影子
她们来到了宿舍门门口，罗溯终于不再笑出声，而是抿着嘴巴笑着，她的爽朗乐观是文棣棠羡慕不来的，她注意到罗溯好像这会特别高兴，但不知道因为什么高兴
“你是不是在好奇我在笑什么？或者……在高兴什么？”罗溯的话语打断了她找本子的动作，她有些震惊的看着罗溯
“binggo，看起来我猜对啦，嘻嘻”她又漏出白牙，但白牙上有一片辣椒，文棣棠看到她用左手握成拳放在嘴巴上掩饰着笑，但在看到罗溯，直接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但却笑的奇怪，罗溯则又是在好奇文棣棠为什么要笑，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罗溯见文棣棠停了下来问道：“笑完了？”文棣棠点点头
“你为什么笑？”罗溯有些不解道，因为周围虽然有学生，但都没有什么可以笑的地方，文棣棠给她耍起了小脾气，她扭过头就要走
“诶诶诶，别走啊，那我先说？”罗溯伏上文棣棠的肩膀试探的问道，见到那人扭过头，罗溯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在笑……”她顿了顿，顿了好久又道：“嘻嘻，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笑什么”说罢文棣棠愣了好一会，无奈的笑了起来
“对了，那你在笑什么？”罗溯问道，她看着文棣棠笑了，又指了指嘴巴，罗溯以为是嘴上有什么，但摸了一圈也没有什么，直到文棣棠稍微露了一点牙齿，她背过身从门牙处扣下一小块辣椒皮，文棣棠从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罗溯下意识的捂着嘴巴，文棣棠摇了摇头，递上一张纸，笑着和她挥手告别，她慢慢的走进了宿舍楼，慢慢的上了楼，在快要看不见时，文棣棠又向正过身的罗溯挥手，罗溯也下意识的挥手，就这样，一个惬意的中午结束了
文棣棠在下午刚到班上，就被一个不认识的老师叫了出去，文棣棠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事，顿时冷汗冒了出来，她出了教室门，听到老师说有人找自己，她还有些不太可思议，以为是罗溯，但她应该不会去找老师再来找自己，她跟着老师来到了办公室，而此时一人坐在沙发上戴着口罩和帽子
但文棣棠没有注意到她，直到那人忍不住了，她拍住文棣棠，文棣棠扭过头看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人，她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甚至在那一瞬间人就要人魂分离了，脑袋就像充血一样，脚下根本无法支撑
“文棣棠”一声文棣棠让她想起那年秋天，那年的一件件往事，那个伴随她一整个童年的人
杨玉宁
“我……”杨玉宁还戴着口罩和帽子，她知道自己在怎么遮掩也无法遮住文棣棠的眼，两人对眸，文棣棠一时冲动张开嘴巴要骂，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闭上了嘴
“你想骂就骂，是我对不起你”杨玉宁说的很慢，甚至可以听到她有些梗咽，但也有可能是口罩的原因，文棣棠不确定，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杨玉宁，就算她戴着面具，一点声也不出来，她也能认出来这便是杨玉宁
“看起来认识啊？我看你的档案上还是和棣棠一个小学和一个初中的同学啊”樊云文坐在办公椅上端着茶水看着她们
“是的樊老师”杨玉宁依旧带着口罩，拽着文棣棠的手腕不让她走
“那这样，棣棠，这位是新转来的学生，名为杨玉宁，从今天开始就是咱们班上的学生了，也是一班的一份子了”樊云文看到的档案上并没有显示杨玉宁的班级，以为两人并不熟悉，但并不是
“一会你先和棣棠去班上，棣棠，你让她坐在你原来的位子，过两天你好了在调回去”樊云文说罢开始蹲在自己后面的一堆书堆里给杨玉宁找书，而文棣棠则是带着杨玉宁来到班上，这节体育课，文棣棠不用去上，杨玉宁一路拽着文棣棠的手腕也不松，文棣棠也想挣脱开，但她害怕杨玉宁也会上不了体育课
“棣棠，你听我解释”杨玉宁突然停住，文棣棠也随着惯性跌在杨玉宁的怀里，她摘下了口罩看着文棣棠，她没有像文棣棠还有一丝孩童的幼嫩，反倒多了一丝成熟，一双桃花眼让人觉得魅惑，她的嘴唇上有淡淡的薄红，身上还有劣质的香水味，但也很好闻
杨玉宁拽着文棣棠说了好长一会，文棣棠得知杨玉宁是因为家里面发生了些变故那两年父亲被人祸害进了监狱，自己的电话再一次外出时丢了，只找到了电话，电话卡丢失了，后来再给文棣棠打电话就打不上去了
文棣棠理解，不过还是很气，她回到班上捂着耳朵在背单词，她的到来文棣棠有些不知所措，她是杨玉宁，那个陪伴自己小半辈子的朋友，消失了整整四年的朋友，她被安排到了自己身边，这一切来的有些仓促
而在另一头的罗溯已经看黑了脸，那眼睛瞪的跟俩黑梨似的挂在眼上，要不是老班不让自己出门，他妈她早就去把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傻逼揍一顿了
他妈她越想越气，她一直用弹珠笔戳这铁门，铁门的敲击声和笔弹声不断交杂在课堂上，而站在讲台上的化学老师也真的能忍，一直忍到下课也没说什么，罗溯在听到下课铃也没有去找文棣棠，她还在门口站着，就这样站了一
放学两人分开，杨玉宁要回去拿东西，文棣棠则是在路上碰到了罗溯，她没有打招呼，而是有些恍惚的从她身边走过
“小棣棠这是怎么了？”罗溯骑车来到她面前
“遇到麻烦的事情了还是麻烦的人了？”文棣棠慢慢摇了摇头
“诶呀，好啦好啦，不管遇到什么还是要高兴的对不对，来！上轿！”说罢把文棣棠一把抱上车后座，又飞速坐上车座：“坐好了！”说罢冲了出去，文棣棠也是着实被吓了一跳，紧紧的抱着罗溯的腰，罗溯也注意到了，她放慢车速，一段没有多长的路，两人磨磨唧唧骑了十几分钟
而到了文棣棠宿舍楼楼下，文棣棠正要进去，却被罗溯叫住
“文棣棠！”文棣棠扭过头，她的手上拎着深蓝色的书包
“我……那个……我”
“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我们宿舍玩”她说道后面几乎都听不到了，头也耷拉下来，但文棣棠的听力异常灵敏，她又来到她面前，托起她的脸捏了捏，随后朝着右边的方向坐了上去，她扶着支架，但看着支架有些奇怪，好像早上还没见到这个支架，但也有可能是她记错了
“坐好了？”文棣棠点点头
“那走啦”罗溯这次的速度稍微快了些，文棣棠并不重，如果罗溯想骑快两人一分钟不到就可以到，但罗溯想制造浪漫气息，就骑的异常的慢
“到啦，一会你站在右边先跑到六楼”等了一会她好像想起什么，缓缓说出：“抱，抱歉啊，我忘记你的膝盖了”罗溯看着文棣棠，文棣棠摇摇头，指了指膝盖，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罗溯还是有些抱歉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文棣棠吓的赶快摇手
“那准备？”罗溯道，文棣棠点点头
“走了”罗溯推着自行车走进宿舍大楼，看到宿舍大妈的屋里没人，更是光明正大的把文棣棠带了进去，这栋楼有些乱，味道也比她们一栋要难闻
她以为楼上罗溯的房间也是如此，但并不是，罗溯的房间异常的干净，和她住的是桑可，以及尹家安和钟听岚，钟听岚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打架一个人顶十个人，只可惜她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平日能睡觉就睡觉，不睡觉就是闭眼，罗溯倒是不觉得她奇怪，反倒嘲笑她像是猫头鹰，钟听岚也不和她们闹，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棣棠，这是钟听岚，你可以叫她猫头鹰，这位是桑可，之前你在运动会上应该听到她喊加油，这个……”她顿了顿，不用介绍跳过吧”说罢什么也不说就把文棣棠往自己的床铺下的桌子上一摁
“诶？不是罗溯你什么意思？重色轻友是不是？”尹家安直接一拳头打在她后背后做起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尹家安，是yǐn不是李，不是脸，更不是伊，幸会”说罢伸出手，文棣棠也伸出手，以为是握手，却是一套花里胡哨的捶拳
“找到了！”罗溯从不知道那里拿出mp3，她的是蓝色的，颜色有些扎眼，她掏出同色系的耳机盒，插上耳机，一个给自己戴上一个给文棣棠带上，文棣棠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让她看到罗溯做在自己旁边时音乐已经响起，文棣棠听到的时候罗溯递上的可乐差点喷涌而出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有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文棣棠有点怀疑罗溯的听歌品味，但她听的津津有味，文棣棠只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终于无奈变成了笑，她一直捂着嘴笑，因为没有声音，罗溯以为文棣棠身体上有不适，文棣棠摇摇头，指了指耳机，罗溯才反应过来这个耳机没有声音，而自己一直循环的是最炫民族风，她尴尬的恨不得升天，她扭过头，一个劲的想刚才尴尬的瞬间，而文棣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手示意没关系
罗溯又拿了一副耳机，戴上试了试，是好的，她为文棣棠戴上耳机，播放了一首钢琴曲，又是几首英文歌，再是一首合唱，文棣棠听出是关于毕业的歌曲，拿出本子在上面写到：这是什么歌？
罗溯从眼前位数不多的笔中挑出一支笔，在本子的另一头写到：告别时刻
听到栀子花开时文棣棠有些愣住，又问到这是什么歌，罗溯写到：栀子花开
听到十七岁的雨季，文棣棠终于有一首自己知道的歌了，想哼哼两句却又发现根本不能唱歌，她只能看着界面上的歌词，突然自己的本子被罗溯拿走，文棣棠看到本子的时候时看到罗溯问自己歌名，文棣棠有些奇怪，罗溯难道不知道吗？文棣棠在后面写到：你不知道吗？罗溯点点头，文棣棠兴奋的写上名字，心情也不知为何好了些
“等会”她把耳机摘下，从柜子里拿了些零食，抱到桌子上，一堆零食沾满了小半个桌子
“想吃哪个，别客气”罗溯还没说完宿管阿姨突然进来，两人也没有注意时间，她们两个都还穿着校服，宿管只是看了看问了一句：“都齐了？”
“齐了齐了”罗溯说道，宿管也没说什么走了
她这一查可是把文棣棠吓的不轻，自己那栋的宿管就连同班的同学来找她们，也得要登记或者压下学生证
“对不起啊，我……我不知道突然检查”还没说完就被文棣棠用食指抵着嘴巴，示意她不要再说，她又指了指手上的表，示意自己该走了，罗溯没有办法在挽留，她便送给文棣棠了两个小饼干
“你要是喜欢吃我明早给你带”文棣棠点点头，她想送送文棣棠，但文棣棠不愿，她只好站在窗边看着文棣棠走出了宿舍，回了她的宿舍楼
“回来这么晚？”宿管阿姨问道：“怎么回事？”
文棣棠拿出本子写到：学习学到太晚忘了时间
“行吧，进去吧”她虽然严，但面对文棣棠这种三好学生包容到不行
“早些睡”她又叮嘱道，文棣棠点点头，随后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文棣棠缓缓打开门，宿舍的门虽然也是铁门，但比学校的门好开许多，稍微用劲就能打开，宿舍里其他几人已经睡着了，文棣棠没有打开灯，借助这月光来到桌子前
她慢慢撕开饼干的包装，饼干一点一点入口，这个饼干文棣棠很早之前就吃腻了，但这次的饼干却一点都不腻
她没有将包装纸扔掉，而是放在写有“重要”的小盒子里，她打开盒盖，把包装纸放进去，又小心的盖上盒盖，上了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对眸（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