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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老林,你是 ...

  •   男人面无表情的推开病房大门,在看见头上被缠了几圈绷带的男生,平静如水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裂隙,金丝边眼睛下的凤眸稍稍眯起。床上的人想是感受到了那个熟悉的视线,瑟缩了一下,抬头看向那个憋满怒气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走上前,左手握了握,还是忍住了没有伸手打向那欠扁缠满绷带的后脑勺。
      负伤的人儿看见了他的小动作,仿佛有了些底气,下巴一抬,哼了一声一脸傲慢道:“这次可不怪我,是他嘴欠先骂我没妈的。”
      男人身形一僵,却还是在男孩背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那你就可以把人家牙打掉了?”
      男生偏过头不去看他,语气也不如刚才强硬,甚至还带了一些委屈:“他活该。”
      “还好这次人家家长明事理,自知孩子理亏才没有追究,不然我又得掏一笔钱。”
      男生侧着头,听见了他最后那句话嫌弃的噘了噘嘴,但没有应他。
      看见对方不满的样子,年轻男人几不可闻得叹了口气,闭上双眼缓了两秒,再睁眼时眼中多了几分柔和和无奈,在男孩有些凌乱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好歹你也是要上高二的人,怎么行事还是这么冲动,跟个小孩一样,以后克制点,今晚炖鸡汤给你。”
      这时,男生才转过那张精致接近于完美的脸,看向那个年轻男人,眉头蹙起,脸上的嫌恶之情更重:“又是鸡汤,你就不会做点别的?”
      年轻男人听后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毫不留情道:“爱喝不喝,不喝滚蛋。”
      “……老林,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
      驾驶座上,年轻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缓缓的开着自己有些破的小本田。
      “老林,你为什么不找个女人?”儿子突来的话让林然忍不住踩了一下刹车,快速瞥了一眼语出惊人的儿子。
      “你想要个妈吗?”
      男生像是听见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略带嘲讽道:“我只是见你也没带哪个女人回来过夜,好奇你不解决需求吗?还是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事儿?老林,你不会是力不从心吧?”
      林然眼皮一跳,啧了一声:“林止,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在这?”
      林止冷哼一声,但没有继续找茬,他相信这男人能干出这种幼稚的事。车里安静了一会,林然知道林止那个性格不可能一直老实,就在默数时,林止又说话了。
      “其实,老林,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听见这话,林然的嘴角还没扯开,得意的表情刚刚才浮现在眼底,就被林止下一句话又打了回去。
      林止说:“你那点工资,养活我一个都有点费劲,你就别想着再养个女人了,爹。”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依稀可听见他牙齿互相摩擦的声音,男人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滚。”
      被骂的少年毫不在意,甚至看见林然那极力忍耐的表情时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到最后露出两排整洁的牙齿。
      等后来,林止从副驾驶走出时,左脸上有一块清晰的红印,不用说,他那个幼稚爹干的。
      当林然把食材都放入锅内盖上盖子转身走出厨房时,自家傻儿子正叼着一根碳素笔看着自己。林然边用毛巾擦手边走近一看,果然,上面只字未写。
      “林止,你今晚不想睡觉了是不是?”
      林止依旧叼着笔,看着男人的脸,答非所问的说:“老林,我觉得‘冻龄’这个词特别适合你。”
      林然在林止旁边坐下,疑惑的看着对方。
      “你在十一年前捡到我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这么多年过去竟一点都没老,爹,你不会是千年老妖吧?”
      有时候,林然真的想把林止的大脑敲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我今天早上还找到了一根白头发,所以……”所以你在说屁啊,林止,这就是你这么长时间一个字都没写的理由吗?死孩子。
      “老林,你真的有30吗?”
      林然嘴角抽了抽,决定不理会林止这白痴的问题:“林止,如果我再接到你班主任打来的电话,我就把你贴车顶上,让你晒上三天。”
      “……老林,你真幼稚。”
      在林然半哄半威胁下,终于让林止做完了今日份作业,他也满意的一笑,最起码明天不会收到来自他学校关于作业的电话了。
      晚上林然在洗漱时对上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了林止说的话‘冻龄’,他抬起下把把脑袋朝镜子上又凑近一些,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明明有变化,现在的自己比十一年前的自己沧桑多了,嗯……也更成熟了。
      此时,另一个房间的林止躺在床上,想着林然的那张脸。林然皮肤一直很白,比一般女生还要白一些,一双凤眼始终藏在眼镜片下,只有在洗漱睡觉时才会拿下来,鼻梁高挺,鼻尖也有个好看的弧度,尤其是那唇,唇薄性感,但是一直都很有光泽。
      有人说唇薄的人薄情,但林止不这么认为,最起码,林然对自己并不是那样。想到这里,少年精致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害羞的把脑袋埋在枕头里摇头蹭了蹭,从枕头中甚至还可以听见少年嗤嗤的笑声,为了奖赏老林对自己的忠诚情谊,他暗暗做了个决定。
      一个半月后,他手里拿着成绩单,十分嘚瑟的一把推开了大门,笑得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老林,你看……”我给你的礼物。后半句还未说完,待他看见客厅里那个多余的人时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黑成墨汁。
      妈的,老林居然带人来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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