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泊上泊

25、新月（二十五） 他亲上了她

　　“……礼超？是你吗，礼超？”他问道。

　　女孩独特的嗓音响起：“是我，也不是我。”

　　沈逸秋感到有点迷惑，他不禁追问道：“什么意思？”

　　女孩的声音又顺着风飘入他的耳中：“如你所见，我脸上其实戴了许多面具。只有别人亲我一下，我的面具才能落下一个。我不想戴着它们了，帮帮我好吗？”

　　“亲……亲哪里？”沈逸秋的声音颤抖起来。

　　“脸颊。”

　　“……好的。”

　　他望着她脸上戴的麋鹿面具，然后在“鹿”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仅仅一瞬间，那个麋鹿面具就反弹了出来，落进海里。

　　现在她的脸上戴着个白兔面具。
　　他又亲了那个“白兔”一下。

　　唰——白兔面具也立时飞落了。

　　再然后是猫。
　　然后是熊。
　　然后是狐狸。
　　然后是老虎。
　　然后是雄狮。
　　然后是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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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亲了她十下以后，她终于露出自己原本的容貌。

　　沈逸秋温柔地看着她美丽的面容和她璀璨的眼睛。

　　他沉醉在里面，不由得喃喃道：“礼超，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久……”

　　沈逸秋确定她已经听到了，但她却没有表态，而是掀起唇角对他说：“逸秋，我的面具已经摘下来了。你现在，还愿意亲我吗？”

　　他的嘴唇又颤抖了起来：“.……亲哪里？”

　　“脸颊。”

　　“.……好的。”

　　他慢慢、慢慢地凑近她，直到近到借着月光可以看清她牛奶般的肌肤上极细小的毛孔。

　　他慢慢、慢慢地又挨近了她些，直到……

　　他亲上了她的脸颊。

　　好香，好软，他想。

　　他不由得笑了，然后退回去。

　　却没想到在那一瞬——她整个人的脸都掀出去了。

　　不！不止——她身上的血肉居然也都被掀出去了！

　　转眼之间，沈逸秋面前只剩一具髑髅。

　　沈逸秋捂住嘴，惊恐地看着“她”。

　　——却不想髑髅的嘴缓缓地动了，而且它的嘴角还有一丝邪恶的弧度，它说道：“她，不爱你。”

　　说完，那具髑髅纵身跳进了大海。

　　沈逸秋惊惧地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无论是那冰冷如刀削过的月光，还是那寒光粼粼的广阔无际的海面，都无疑加深了他的恐惧。

　　他的心跳一波快过一波，一波乱过一波——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眼看就要爆炸了，这时——
　　他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此时整个寝室里都非常安静，只有室友们浅浅的呼吸声，以及他刚脱离从噩梦而发出的大口喘息声。

　　他怔愣地望着窗外的远山和灯火，独自懊恼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此时钟表里的针还是像老样子那样啪嗒啪嗒地走着。

　　他逐渐从刚才五味杂陈的情绪里平复过来。

　　看了看表，还只有两点多——于是他又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