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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路遥知马力(3) “这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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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姑娘还真的来啦?”
“可不是,小学那边一放学就自己过来了,她妈妈倒是打了电话过来,说是父母两个都要加班,没有时间接孩子,让我们帮忙照看一下。也是警局里都是警察,让人放心些。”慕白看着刑侦科里乖巧安静的坐在马力旁边写作业的齐佳。
“那她妈妈应该是不知道这个局里大多是没对象没孩子的,尤其是那个······”乔敬言用食指怼了怼玻璃,玻璃里的毛寸头男人一脸淡漠的看人家小姑娘写作业,“更是没带孩子经验,听说单了三十多年了。”
慕白认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人家不一定不会带孩子,但确实是不会招女孩子喜欢······对了,昨个路老师来找你你怎么看着人就跑了,后来怎么样了?”
乔敬言叹了口气:“······跑得了和尚没跑的了庙啊。”
慕白眼睛放了光:“怎么说?”
乔敬言一巴掌捂到慕白脸上:“把你的八卦之心收一收吧,大姐。”
慕白撇撇嘴,看乔敬言走远。
说实话,当乔敬言悄悄推开门撞上静静站在门口候门的路岩时,发现他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生气,或者说······压根就没生气。但那淡淡的表情对乔敬言来说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就在乔敬言惴惴不安的定在门口等他开口的时候,路岩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回了卧室。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担心,没有紧张,啥感情也没有。
就只是瞅了那么一眼。
然后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因为这一眼焦虑了一晚上的乔敬言天蒙蒙亮就起了,却并没有捞到路岩的身影。
他们当老师的也会忙到半夜出任务,走的悄无声息的嘛?!
而现在,回想了慕白的问题的乔敬言走到警局大院,站在在早晨温暖的阳光下时终于后知后觉得发现······这根本是一种冷暴力的体现啊!
乔敬言觉得自己终于是想明白了,还是在生自己气呢,不行,他得赶紧道歉去,这不已经晚了嘛这不是。这样想着,乔敬言拔腿就跑。出了大门一拐弯就撞上了户籍科小张,抽空跟人家说了声抱歉,就继续跑。
小张呆愣的看着乔敬言风风火火的消失在拐角,茫然地看向反方向张口正准备叫住乔敬言的路岩:“乔组长今天是怎么了,路老师?”
张嘴张到一半的路岩愣了一会,低下头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可能是生我的气了吧。”毕竟是自己今天早上有事走的太急,忘了告诉他。
小张:“······”不,我觉得乔组长是绝对不会生你气的。
小张:“嗨呀,乔组长心大着呢,哪能生你气呀,路老师你进去等着吧,估计他一会就能回来。”
路岩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对了,昨天晚上站在门口的那个高个子警官我好像没有见到过,是新来的警官吗?”
乔敬言从拐角处跑出去百米远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路美人在哪里任教来着······对,海城大学,而且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这时警局门口小张认真想了想:“马力啊,说起来是咱警局里的老人了,不过确实是才回来,路老师您这没见过也是正常······”
路岩跟着小张走进警局大门不过四五米,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回头便看见乔敬言飞快的从大门口跑了过去。
路岩:“······”
小张小心翼翼:“······路老师,乔组长近期是因为什么着魔了吗?”
路岩无法回答,只能默默回以友好的微笑,并于心底升起了与小张同样的疑惑和茫然。这是有什么大案子很着急吗?
另一边火急火燎的乔敬言花了半个小时赶到了海城大学校门口,被校门口的保安瞅了一眼便放行了。
这是乔敬言第一次来这所大学,以往都是出任务匆匆从门口掠过。他毕业的沧海警校在这座城另一面,他又在这学校没什么朋友,不免有些茫然。
乔敬言并没有茫然多久,他随手拦住一个学生:“你好同学,请问历史系的教师办公室在哪里啊?”
虽然乔敬言自喻笑容和善,但显然这位姑娘突然被陌生人搭讪还是会有些紧张的,她抱着书楞了一下:“那个······抱歉学长,我是刚入学不久的,不太清楚老师们的办公室······”说实话现在班主任还没见过几面呢。
“啊,没事,那我再问问别······”的同学。
“夏夏!林夏夏!”
乔敬言看着突然扑向面前人的那个女生愣了愣,就见她抱着那叫林夏夏的姑娘的胳膊,看着自己眼睛发光:“林夏夏,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帅哥,我是夏夏的室友,我叫李莉,你叫什么啊,是哪一届的学长啊?”
乔敬言明显看出了两人关系并不是很好,对这位喋喋不休的同学也不太有好感。
林夏夏气笑了,扒拉下去李莉的手:“抱歉,这个学长只是向我问个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声抱歉是对乔敬言说的,乔敬言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那之后乔敬言又问了好几次路,收获不同语调的“学长”若干,方才寻到了历史系的办公室。
刚一进楼门便差点撞上一个人,仔细一瞅,看着还蛮眼熟的。
干警察这行的记性都不是很差,乔敬言略一思索,便想起了那个在医院病房门口猛摇医生的那位老先生。
然后当场就给人拦住了。
“老师,请问你知道路岩路老师在哪吗?”
老先生疑惑的抬头瞅了他一眼:“哦,你说小路啊,刚走不久,你找他有什么事?”
“走了?”乔敬言皱了皱眉,路岩这人素来不爱乱逛,莫不是去他阿姐那里了?
此时乔敬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单方面与路老师擦肩而过了。
“要不要帮你给小路打个电话?”
乔敬言回过神摆手拒绝道:“啊,不用了,我有他电话,多谢你了。”正巧这时候手机响了,他向老先生道个别,接了电话往外走着。
电话是慕白打来的,她说路岩现在正在警局,并对乔敬言飞奔出警局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疑惑。
乔敬言边走边应付着,走着走着便敏锐的发现这条路发生了变化,这条路虽然偏却并不是没有人,但刚才零零星星的学生现在却都消失不见了,路上除了他以外再无一人。
手机里慕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最后“呲啦”一声没了音。
天是突然阴了下来,灰蒙蒙的一片,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乔敬言却只慌乱了一瞬间便镇定了下来。
这种感觉,他曾经是极为熟悉的。
乔敬言八字轻,极易通灵,尤其容易招惹到老人常说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直到考入警校当上警察,在警徽的某种镇魂作用下他才甩了这些劳什子的麻烦事。
乔敬言走了一段路,发现又回到原来的那栋楼前,便意识到了是鬼打墙。
他其实是蛮纳闷的,警徽上有英魂护着若非怨气过重,寻常鬼怪是近不得身的。乔敬言下意识去摸胸前口袋里的警员证。
摸了个空。
乔敬言:“······”昨个换了衣服把证件拿出来随手放桌子上了,然后就给忘了。
没有太阳阴气就会重,乔敬言停下脚步,谨慎的观察着周围,手机已经没信号了,他点开万年历,看到今天页面上明晃晃的一个忌:忌出行。
原来是流年不利。乔敬言面无表情的低骂:“感情跨一个街区的管辖范围都他娘算得上出行。”
“罢了,”乔敬言从手机图库里找出一张警徽图片来,开启了最长的亮屏时间,然后将手机横到胸前,“希望能管点用吧。”
鬼打墙的时候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的磨掉人的体力,把人逼疯最后困死在这里。乔敬言高中时与几个同学一起遇到过一回,在荒郊野外困了一夜,有两个胆子小的出去后精神崩溃了好几个星期才缓过来。
最好的方法应该先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不过晚上遇到鬼打墙等太阳出来了自己就解除了,可这大早上遇到该怎么办,等中午?乔敬言看了看表,也不一定,天知道太阳什么时候能照进来。乔敬言叹了口气,被这栋楼上的牌子吸引了目光。
实验楼?有些熟悉,似乎是与什么案子有关的,乔敬言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楼里空荡荡的,莫名的令人感到寒冷。乔敬言将腰间的警棍抽出握在手中,将手机屏幕朝前护在胸前,小心翼翼的走着。鬼打墙里,凡是能进的地方都得格外小心。
出人意料的是,直到走过四层楼到达天台,也没有任何危险。
乔敬言检查着天台,走到天台护栏处时心中一紧,猛的回头,对上一张被巨大的冲击撞得五官移位,脑浆外流的脸。他只来得及扫一眼那女鬼身上的红衣,便被猛地推了出去。
跌出去的瞬间,乔敬言脑子里想的不是竟然遇上了寻替死鬼的冤魂,也不是“妈蛋,手机里的图片果然不好用”,那一刻乔敬言只有一个念头:
可惜我还没把路美人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