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岿》莫忧千离

12、河神娶亲（7） “

　　“老乔，老乔！乔敬言你慢点走，你腿伤了你不知道吗！”

　　“这丫的还算不上伤呢！”

　　楚珏在医院的楼梯口处总算拦住了乔敬言，抢过了他手里的手机。上面正是赵树春家的人偶娃娃，也不知是拍摄角度还是光线的问题，看起来阴森森的。

　　“你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乔敬言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密码的。”

　　“你输密码的时候都不避人，我能不知道吗......你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向赵树春打听这个人偶的时候顺手照的，”乔敬言从他手里拿回手机，“这个人偶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必须要再去一趟。”

　　楚珏皱眉：“可我们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

　　这时候慕白也追了出来：“老乔，没有搜查令我们没有权力私入民宅。”

　　“我......”乔敬言还想说些什么。

　　楚珏伸手一拍：“别想着以私人名义去‘拜访’人家。”

　　你丫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乔敬言闭上眼轻呼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再想想办法。”他慢慢的挪到椅子旁，坐下。

　　楚珏看他坐下后松了口气，叮嘱慕白道：“我在这看着他，你在那个女孩和案发现场都安排好人，有备无患。”

　　“放心......”慕白偷偷的瞄了乔敬言一眼，小声对楚珏说道，“你千万看住他啊，要不然到时我可拦不住他。”

　　楚珏摊了摊手：“我尽量吧。”

　　乔敬言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外面依法暗的天，看了看身边的一大堆零食，又看向旁边正在看书的楚珏：“我坐在这儿已经三个小时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走？”

　　楚珏头也没抬：“总的来说，去掉你上厕所，跟护士聊天的时间，你不过坐在这儿才一个小时。并且......”他顿了顿，“你吃掉的都是我的工资。”

　　乔敬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想办法去查。”

　　“我说过咱们没有确切的证据，”楚珏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乔敬言，“而且你查不出什么的，那木偶是种媒介，但我们根本无法将这些问题上报，因为封建迷信并不具备任何说服力。”

　　乔敬言将脸埋入手掌：“我知道，但总要想些办法不是吗。”

　　楚珏叹了口气，将手里书递给乔敬言：“你看看。”

　　乔敬言抬头，茫然的接过：“这是什么？”

　　“《楚氏阵法图》，我托人从楚家送过来的，会对我们有所帮助的，比如......这个。”

　　乔敬言看了眼他手指的那个阵法：“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看不明白这些东西。”

　　“你总得了解清楚的，”楚珏无奈的给他介绍，“这个灵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契约阵。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交换，将一方的所有补充到另一方......不过是单方面的。”

　　“都能交换什么？”

　　“能力、生命力，甚至样貌都是可以交换的。”

　　乔敬言撇了撇嘴：“那倒是怪不得这河神不同意了，想来执念是个姑娘......”他盯着手里的书愣了愣，“这说明......”

　　两个人面色凝重的对视了一眼，乔敬言掏出手机打回局里：“喂，艾艾，你那里有受害者的照片吗......你和非羽受点累帮我将她们的五官组合一下......对，发给我。”

　　楚珏看着他放下电话：“如果能有个范围，我们也就可以预测到凶手下一个目标了。”

　　大约十分钟后，楚珏的手机响了。乔敬言无语的看着唐艾艾发到楚珏手机里的图片，下一秒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老乔，我知道小楚跟你在一起呢，就发他手机上了，也方便你接电话。这些是苏弥帮忙得出的全部组合，但我必须提醒你一下......”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又有些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意思，“这其中的第七张是组合中最为完美的一张，可我刚见过不久，像极了......路老师的姐姐。”

　　......

　　陶华望着终于打完的文件松了口气，她点击保存然后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愣了愣神。从来都不会有人告诉她该下班了这件事。她自嘲的笑了笑，匆匆的下楼，却又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选择走路回家。

　　陶华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好好的走过这条路了，她摘下脖子上挂着的戒指，边走边看。

　　“能让妖族融入人世的组织......哈，说的倒是好，可是房子不帮着找，工作不帮着找，还有什么用途！还有人，人也不帮着找找......”

　　“可不可以打扰一下呢，小姑娘......”

　　这个声音听起来古怪刺耳，陶华皱了皱眉盯着出声的这个阴森且动作僵硬的男人看了半晌，方才意识到他叫的是自己，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走到了一个从没走过的巷子。

　　陶华感到有些不妙，但她装作不经意的将戒指放回包里，仍轻松的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呢，先生？”

　　男人慢慢渡步过来，动作很不协调，像被人操控着一般：“我想是有的，姑娘你能否过来一点呢......”

　　只有傻子才会听话呢，陶华活得够久了，就算修行些许懈怠也看得出他身上那股黑气。她微笑着，飞快的转身逃跑，然而下一秒却被什么打中了。陶华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涣散起来。

　　路岩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师，因为才上课十分钟他便丢下了教室里坐的满满的学生们离开了。不过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接到乔敬言打来的电话后便联系了陶华，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联系不上，这并不正常。

　　陶华的能力路岩是了解的，但他同时也清楚水下那个法阵的作用，聚阴气散灵力，如若阿姐也被关进水底，不见阳光没有空气对一棵桃树又能撑得了多久呢。

　　路岩匆匆的赶到海城广场，撞上了同样匆匆从医院赶过来正喘着气的两人。

　　乔敬言缓了缓：“......路上堵车了，我俩跑过来的。死水那边有人看着没有异常，所以我觉得这里怕是会出问题。
　　”
　　路岩点了点头，跟着乔敬言两人跑向中心的水池。天已经暗了，广场变得十分热闹，三人躲避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根本发现不了可疑人物。

　　“真是的，”乔敬言暗骂一声，“之前就该把这一片也封锁上......”

　　“人少的地方，”楚珏突然说到，“去人少的地方，这个法阵的开启需要足够的阴气为支撑，很明显这里的阳气过重了。”

　　“好，我去找找。”乔敬言说。

　　可还没等乔敬言动作，就有一个人突然走上前拦住了他。

　　很明显不是熟人。

　　那人眼神涣散，却固执的挡在乔敬言面前说道：“小警察，不要多管闲事。”

　　“这还真不是多管闲事，”乔敬言冷静的反驳道，“你丫闹到我的地盘上来了，在我们的辖区，这就是我们的事！”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好奇的瞅了他们一眼，下一秒全都不动了。

　　整个广场好像被静止了一样，只有喷泉依旧在泊泊的向外冒水。

　　楚珏吸了口凉气：“我的天，别是什么迷阵。”

　　话音刚落，乔敬言就见路岩瞪大了眼睛喊了一声，飞快的向水池冲了过去。水池边的一个穿红衣的女子像是听不到一样，直直的跳了下去。

　　“阿姐！”

　　陶华跳的太快，路岩没能抓住。事实上，在路岩就要抓住陶华的时候，他被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撞到了一旁。

　　这回轮到乔敬言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个什么东西？！”像是一团阴沉到了极点的云气，透露出一种让他觉得十分不详的气息。

　　楚珏看着那面皱了皱眉：“呃，我想你应该认识的，赵树春的木偶。只不过，它现在......变大了而且，呃，冒着几缕黑气？”

　　显然楚珏所看到的没有乔敬言看到的多，在乔敬言眼里可是除了黑气就看不到别的了。但他也很明显没有办法现在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周围的人开始向他们进行攻击了。

　　乔敬言只来得及朝被那团黑气攻击的路岩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就被一个娇小的姑娘锤了肚子。

　　同样被围住的楚珏看见了，连忙躲过朝他挥拳的男人灵巧的从人群中挤到乔敬言身边：“不要分心！”

　　乔敬言与楚珏形成一个背靠背的防御姿势，揉了揉肚子笑道：“别太担心嘛，这姑娘平时应该连个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不过现在......”

　　楚珏凉凉的瞅了他一眼，接道：“估计连咱俩头盖骨都能拧下来。”

　　“不愧是我相处多年的搭档了，有默契，”乔敬言微微一笑，“老楚你介不介意......”

　　楚珏表情惊恐的看着乔敬言从腰间掏出电棍：“你丫天天腰上别着这玩意儿？不对......你疯了吗，我们不能伤害无辜的人！”真他娘的是不疯魔不成活，感情徒弟都是随了师父。

　　“呃，我会控制好的，”乔敬言踹开扑过来的人对楚珏报以微笑，“放心，只是小小的麻痹一下......松手！”

　　楚珏应声而松，被催眠的人们挤得水泄不通，两个人努力给自己留出空隙，然后电棍一挥便倒了一片。

　　被催眠了也依旧是人体，导电性蛮强，总算是给他们两个让出一条道来。楚珏看着满地的人，略带责备的看了乔敬言一眼。

　　乔敬言摊了摊手：“其实我忘充电了，所以它现在应该跟普通的防狼电棒没什么太大区别，一会他们就醒了。”

　　楚珏看起来仍是很介意，他无奈的看了乔敬言一眼：“那怎么一样呢......你要是再贫嘴估计就见不到你家路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