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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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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宁的座位在一排一列的靠窗位置,觉醒在她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至少大众对于雷系的看重远比其他系要强的多。
事实上元素强弱到了真正高的阶段并不明显,哪怕是初阶以防御著称的水系和光系,到达中阶乃至更高阶段,都会具备不弱于火系、雷系一类的攻击魔法。
悠长的放学铃声响了足足一分钟,恰如她现在的心理一般,烦躁。
莫凡也在座位上,不断有人拎着书包离开教室,这场觉醒总之还是顺利进行了下去,只是有人满意,有人失望。他此刻的心情全不如表情这般宁静。
一个字刻画的话……大概是爽吧。
阜宁打量着莫凡,对这个答案十分肯定。
“哎,凡哥,你今天怎么转性子了啊,到饭点了啊。”张小候看着稳如泰山的莫凡,若是平时,莫凡应该会是第一时间冲去食堂的人。
莫凡摆摆手,“你先去吧,我有点事没办完。”不能多说,说多了又被赵坤三那头死肥猪揪住“觉醒了火系就自命不凡”的话柄了。
阜宁低垂眼睫,眉心有些发热。她当然知道莫凡有什么事做。
他觉醒球亮起紫色光芒时,整个教室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莫凡,也同样觉醒了雷系。
只是隔壁班在莫凡进行觉醒时也同样出了一个雷系,于是所有人鱼贯而出,根本没有注意到莫凡的觉醒情况。
”我还以为你不会留下来呢?”
教室里人都走空了,莫凡左右打量之后才靠近。
阜宁抬眼,“为什么这么说?”
“我以为你们穆氏的人都是一样的自大、傲慢。”
这话重音咬了许多处,足以想象几年前那件事让莫凡痛恨极了穆氏。
阜宁眼里的金芒淡了一些,黄金瞳全部敞开之时,她不愿与人对视。
她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阜宁想了想。
是解释并不是所有人都那样,然后说自己就是那个例外,只是这又是个什么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人家毕竟养育了你六年。
还是说自己其实也不喜欢穆氏。这虽然是实话,可于情于理,这话不能说。
“这是通病,不是哪一家的问题。所有的自大皆是由他们自身的财富、权与力带来的。有朝一日富人落魄,穷人发迹,穷人也会变成你痛恨的富人。”阜宁轻轻叹口气。
”你这话不假,我认同。”
“但是跟我有仇的就穆氏一家,别人再怎么比我有钱也不关我事。”
阜宁笑,但没多说,觉得他看得透彻。
世界上确实,恩怨多了去了,难道还能由一个穆氏演变成仇富吗?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天赋这么好,努力修炼吧。”
阜宁伸展了一下双臂,小腰纤细,曲线玲珑有致,上衣下裤的校服也遮不住。
莫凡下一句话被堵住,深深地看了眼阜宁。
“行,过两天请你吃烤串。”
她应该不会答应,毕竟她也算半个大小姐,吃不来这种东西。
省下来两百块钱,又可以带心夏出去玩了。
“可以啊。”阜宁答应的快,拎起书包便走出了教室。
留下莫凡一个人暗暗心痛自己的钱,却也有些欣慰。
什么啊,这不是有不那么臭屁的有钱人吗?果然那穆氏就是毛病多。
高一课程相当单调,薛木生教导魔法基础理论,唐姓老头教导魔法实践课。
前几天也只是讲解作为魔法师的根基——冥修的基本步骤。
毕竟只有冥修取得了成效,才能够更好地把控星子,待到七颗星子全部服从管教,才能够释放出初级魔法。
多媒体教室。
“就像搭建塔米诺骨牌,七颗星子的组建任何一颗都不得马虎,否则就会随时失败。因此反复练习是必要的,就像我们博城的天才穆宁雪,在觉醒后的第八个月,便是完美释放了初阶冰系魔法—冰蔓。”
“这并不是一个肌肉记忆,换言之,魔法的释放会面临不同的情景。或许你私下练习无比娴熟,可能与人对战时便难以释放魔法,这其中最难的无疑是面对妖魔的释放。”
薛木生在侃侃而谈,阜宁在暗中练习把控。
她的精神可以做到高度集中,即便是台上有人在讲课,也不会影响她的效率。
“颁发给你们的金属校徽可以登记你们的掌握星子数目,同学们以后可以在上面留下你们的数据来互相激励一下。”薛木生话毕,无数人便坐在座位上开始了冥想。
五颗……阜宁的心仿佛沉入了海底。
在海底,声音都会变得模糊,风声、浪潮、呼喊都仿佛被隔离到另一个世界。
把控,便是用自己的精神意念去控制这些星子,让它们安静下来,并且乖乖的停在特定的位置,连成一道星轨。
那片浩渺的星尘中,七个光点的光芒最为耀眼。
组合、排列…连接星轨。
按照薛木生所言,雷系星子的活跃性相当高,能在一年内释放出初阶魔法就算是天才。而如今觉醒也才四个月,她已经能把控五颗星子。
快了……距离释放真正的魔法……已经快了。
阜宁捏了一丝雷弧,微微刺痛感传到手心。
半个学期结束地猝不及防,没有觉醒前觉得理论知识学起来十分费劲,一个学期就也漫长的很,可觉醒后那慢如龟爬的修炼速度则让人恨不得时间再慢一点。
或许是暑假两个月的相处,穆宁雪返校后也经常与阜宁联系。
穆氏庄园正对的大街上就有莫凡的家,有着锋利线条的自行车缓缓驶过,阜宁的发丝柔软地好像风中的柳枝。经过沂水公园时,阜宁下意识停了一下。
说是公园,其实也算美称。一座荒废的院子加上一座秋千,也就是个破巷口。
叶心夏坐在秋千上面,秋千笔直的垂下,没有一丝丝的摇晃。
那么安静的女孩子被欺负了也只一声不吭。
她被一个人搁在那里连走路都困难,秋千又怎么可能摇的起来。
阜宁骤然刹车,心里有郁气堵着。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当看到弱者向更弱者挥刀。
弱者受欺凌,反将自己所受反馈给更弱者。
少女有着黑色瀑布长发,安静得就像融入到了这副冬季的秋千画卷里的一朵娇莲,凄凄楚楚却独自绽放着自己独特的气质与芬芳。
阜宁刹住自行车,垂下眼帘。
黄金瞳亮起,不能让别人看到。
她拾起车筐里的棒球棍,走向叶心夏。
“等我下,马上回来救你。”
阜宁在叶心夏跟前没有站超过一秒,便转身朝那伙人走过去。
”呦,老大,那妞儿搬来了个更大的美妞当救兵啊嘿嘿。”
混混脖子上有一个很明显的青色纹身,穿着短夹克的原故,这缠绕了半个脖子的纹身就显得非常显眼,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的角色。
阜宁在他们打扑克牌的亭子五米外站定,本来想靠穆氏压一压,可这样不是自己出手,哪里够解气。
她扔下棍子,黄金瞳的光芒更加强盛,她遮着眼睑,却被那些人误认为害怕。
“再打几轮,再打几轮,打到天黑不信那小妞不慌。”
“先让这个大美妞陪咱们玩吧兄弟们嘿嘿。”
“言灵?离垢净土”
“空气,抽离”
阜宁的声音在听到对自己的调戏后骤然变得冷硬。
晦涩的声音,是这群社会渣滓从未听过的发音方式,亦不是一位少女的声音。
浑浊、嘶哑、带着帝王般的威严,仿佛教堂的丧钟敲响。
“你在念叨什么啊美妞,没有武器怎么和我们玩玩啊呃呃呃呃呃呃…………”
混混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痞里痞气到捂住喉咙只能发出干瘪的“呃呃”声。
要窒息了……可为什么会窒息?
混混看到周围鼓荡的空间,那是挤压的畸形的形状,一丝氧气都没有就给这方畸形的空间,也没有留给他们生路。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领头的抬眼看见了阜宁眼里冒出的金光,顿时冷汗涔涔。
他想求饶,可发不出一丝声音,最后脸涨的通红连匍匐在地的力气都没有。
“我们……错了……”
再回去夕阳都已经消失,少女还在原地等着。
“你回来了!”少女蹭的一下想起来,可那双腿却无论如何使不上力气。
阜宁敞开夺回来的折叠轮椅,扶着少女坐到上面。
“以后就和你家人约定好地方,别总受这群地头蛇欺负。”
“嗯。”叶心夏笑着眯起了眼睛。
其实这世界上……还是好人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