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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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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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外的景色不断变换，日光透过玻璃窗将它的光芒洒在座椅上，一望无际的海波光粼粼。
我每隔几周就要去一趟东京，目的是去看腿病。虽然说我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我的腿新伤旧伤交织，后遗症依旧很严重。
兵库县和东京距离颇远，坐新干线也要两个多小时。但周末新干线的早班车人比往常少，我上车的时候车厢里位置很多。我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后就低头看书，复习功课，为一周后的小考做准备。
经过几天的暴雨，太阳姗姗来迟。斑驳的光影随着电车的移动而变换着姿势，空气中的蜉蝣在日光下看的很是清楚。
有人带着炙热的风，坐在了我的隔壁。
虽说座位可以随便挑，这也是公共场所，所以有人会坐在我的隔壁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我还是下意识抬起头往隔壁的方向看去，或许是因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巧。”
——“好巧。”
我们两个近乎同时出声。来人只有一只耳朵带着耳机，另一只耳机则被他扯落下去。他耀眼的银发沉浸在光影里，一张放大了的帅气的脸庞，脸上少能找到瑕疵：或许是运动的原因，他的肌肤光滑且细腻；他的眼睛很大，但总是耷拉着眼皮，总让人觉得有些恹恹——来人是宫治。
宫治银灰色的眼睛清澈，倒映着我的面容，届时我才发现我有些手足无措，于是干巴巴地朝他笑，然后重复着废话：“好巧哦。”
他点点头，背靠墙壁，眼睛还是望着我：“你要去哪里？”
兵库县到东京共有六个停靠点，我心想怎么也不会那么巧吧，于是诚实地回答道：“去东京。”
“我也是。”他慢吞吞地说，继而话锋一转，“去看病？”
一句“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被堵在喉咙里挣扎，我怕不礼貌最终还是强硬咽下。我冲他点头，说：“对的。”又想了想，决定礼尚往来，“你呢？还有，怎么不和宫侑一起？”
“东京新开了一家寿司店，听说味道很不错。”他顿了顿，“宫侑那家伙说要去体育馆打排球，不想去——双胞胎不一定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的。”
说到“黏”这个词眼时，他似乎想象了一下他和宫侑天天黏起来的模样，不得打了个寒噤，一脸“我为什么要侮辱我自己”的表情。
宫治脸上嫌弃的表情太过明显，我不由得笑出声来。但下一秒我又收敛起来，免得被宫治看出我脸上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脸上的所有神情都被他看在眼里。他微微低头，目光柔和，嘴角带着笑意。他的侧颜被镀上一层柔柔的光，笑靥带着些纯真的孩子气。明明和宫侑拥有一样的带着些距离感的眉眼，宫侑笑起来的模样是会让人心动的邪里邪气，而宫治的笑容却如同冰雪初融，带着些冰凉的香气。
或是因为他的笑意亦或是因为日光太炽热，我的手指卷着衣角，脸上热乎乎的，下意识咬着下唇，聆听着我身体沸腾的血液和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脏。
我的心脏跳动声和电车里因为停靠大阪站而忽然响起的到站音乐重合，我在微冷的空气中呼吸着。
邻位的大叔的微微咳嗽声，他慢慢地将报纸翻了一页；坐在对面的小孩子的咯咯笑声，他的父母在轻声斥责，但是眼里依旧是温柔的爱意；电车行驶得很快，划破了风，窗外只能看到飞快倒退景物的残影，好像时间也在倒退。在呼呼的风声里，在不断跳跃的光与影里，坐在我身旁的俊朗的少年用他偶有的温柔却别扭的目光在窗外的光景和我的身上不断游动着。
电车停下，靠在大阪站里。后涌上来的人群拉近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我和他的肩膀不过十公分的距离，但他的呼吸与温度都好像已经传递给我，我头晕脑胀，轻微的窒息感使我喘不过气来。但我仍然低着头，装作认真的模样看着笔记本，其实我的注意全部挂在了他的身上。
“喂。”——他叫我，好像有些难以启齿，他念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咕哝不清的单音节。好像上课被老师点名一样，我浑身一个激灵，想侧着头去看他却又胆怯。于是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看他，慢吞吞地说：“嗯？”
“要听歌吗？”宫治微驼着背。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衬得他修长的脖子白皙，滚动的喉结带着些旖旎。
带着些许羞赧，绯红挂上我的耳梢。我吸了口气，目光游离，声音低低：“……谢谢。”
他把他一边耳机挂在我的耳朵上。他似乎换了一首温柔的曲子，女歌手略带沙哑的嗓音从耳机里传来，缠绵悱恻的歌曲犹如情/人间的私语，带着沙沙的海风。
羞涩难忍，我的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着，我浑身的细胞在蠢蠢欲动，叫嚣着让我再靠近一些。而我把头侧过另一边，轻轻地做着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给我坚守一下阵地好不好啊！！！
我暗骂自己。明明我之前并不是颜党，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而再再而三沉迷在他人好看的脸蛋里，还会心律失常。
你忘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吗？！你还想要重蹈覆辙吗？！
被埋在心底的芥蒂再一次被我翻了出来。我知道这与宫治无关，但我用来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不要再一次落得当初的结局。
就在我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的时候，宫治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所以，要一起吗？”身旁的少年轻声开口，空调口吹来的冷风轻轻吹过他的发，他的手指轻轻挠着脸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撇过头。
“什么？”我歪了歪头。
“我是说……今天，一起吧。”
拒绝的话语哽在喉头，他的银发在光下就如同海水一般粼粼。我鬼使神差地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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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到站时间才约莫正午。我和他计划先陪我去医院检查拿报告，今晚再一起去吃寿司。
我可以说是医院的常客了。从小学的腿伤开始，因为不甘心自己以后一直无法跳舞，所以我常常偷偷在家练习基本功，总不至于让自己的身体机能生锈。
但是没有办法，那时候腿伤也算严重的，单单是练习一字马都扯的大腿内侧疼的撕心裂肺——因为这个又住了几回院——更别说其他的较复杂一点的动作了。
不过还好因为母亲的财大气粗，自从我受伤了后她召集了日本最好的医生为我治疗伤腿，导致小时候我每隔几周就要去一趟医院复健，这才堪堪让我能够跳几首简单的曲子。可没想到不过两年，在一个梅雨天，醉醺醺的司机闯过红灯，撞到了刚好过马路的我。
彼时的我像是风筝一样飞在了半空中，到最高点的时候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是在自娱自乐地想，啊，原来飞在天上是这种感觉吗，还挺自由的，就是周围晃动太大了让我有点想吐。然后下一秒由于地心引力而狠狠地撞在了地上，便没有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又发现自己身处医院，是熟悉的单人病房，床头也是熟悉的果篮，消毒水的味道仍然让我不适——无聊，我想，我一时间并未清楚意识到我为何又躺在病床上，只是回想起小时候呆在这里的种种。痛觉是渐渐到来的，下一秒我就因为强烈疼痛而止不住呻//吟。届时我才回想起来，啊，我遇到车祸了啊。
“情况很糟糕。”在病房外，医生压低了嗓子对母亲说，“站起来是一个问题”。或许是因为听觉敏锐的缘故，我仍然清清楚楚地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他说的所有话。我麻木地躺在病床上，端详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除了浅蓝色的窗帘，这件单人病房的所有都是眩目的白，白的让人心烦，白的令人作呕。
我有些茫然，尝试动了动我的腿，是细细的疼痛，像是隔靴搔痒般的。我有些绝望，我更希望它能够是撕心裂肺的疼——因为前者证明，我可能将成为个废人了，而后者告诉我我还拥有知觉。
排气口的风吹着窗帘晃动。母亲走了进来，她趴在我的床边像孩子一样对我笑，通红的眼眶让我有些心疼。她用一种温柔的目光看着我，声音是强撑的柔和：“医生说，你的情况可以恢复，但是需要的时间长了点。”
她的身体深处在嘶吼在流泪，但她留给我的只有温柔的亲吻：“我爱你，不论如何。”
这狭小的病房里装着不止两个人的心，还有一个家庭的爱意。我也露出纯真的笑容，对她说：“我知道了。”医生这时候敲了敲门准备进来检查我的身体，我对她说，快去休息。
她说，我会的。
她在我额头亲吻后便离开了医院，因为工作的缘故。她穿着西装，却还是凸显出那过于纤细的腰肢，好像弱柳扶风，让人很难不心生怜爱。岁月不轻易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但她鬓间的白发也确实多了，明明她还那么年轻。
仪器在滴滴作响，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在想，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只能拥有一方小小的天地。
我不甘心我的人生只能这样沉沦下去。
母亲需要我，或者，还有——
那时我还没有看穿「他的真面目」。
——或许，还有，那个人。
那个我仍旧不知道名字的少年。
我想着，于是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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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的冷气和往常一样充足。我一踏进去那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和冷冷的灯光都让我有些生理不适。
我深呼吸，还是走了进去。
因为提早就已经预约好了，我并不用排队。我的主治医师在我车祸之前就一直负责我的腿伤，他姓松本，是个高瘦并健谈的男人，眼窝深邃，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却给他带来几分少年感。
因为检查时间比较漫长，宫治自告奋勇得说先帮我们买午餐。因为松本医生是出来接我去他办公室的，他也同样看到了宫治。
他人前一副温和的模样，等到进了办公室，笑得和狐狸没什么区别，眼睛里写满了八卦。
“男朋友？陪你看病，挺用心的嘛。”松本医生笑得揶揄，他用手撑住下巴，眼眸弯弯，“纪香她知道吗？”
纪香——若叶纪香，是我母亲的名字。他和我的母亲是高中校友。
我打住，脸红得快要爆炸：“不是男朋友！”我鼓起了腮帮子，“你不要和我妈妈乱说！”——说完后我恨不得咬舌自尽，到底我为什么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人家明明就不是你还多嘴多舌来这么一句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欲盖弥彰好吗？！
他看到我恨不得当场去世的表情，很爽朗地笑着：“知道了知道了男朋友预备役？——我错了。”当他说道“男朋友预备役”的时候我抬起头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他，他抬起双手以示投降。
“那么来说正事吧。”他无奈地冲我笑，就像包容顽皮的小辈。
他一秒进入主题，不再嘻嘻哈哈。他询问我的伤情后便带我去做了检查，剩下的时间只用等片子出来给他审查，了解情况就好。
我刚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宫治刚好买完午餐。他或许以为我等了很久于是有些抱歉地说道：“这附近有一家章鱼小丸子特别好吃，所以忍不住去排队了——不好意思，你久等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是刚到而已。”
他把那份章鱼小丸子递给我，还有一盒日式便当。我大概判断了一下标价，从钱包里取出零钱给他。
他不收，摇摇头，说：“不用。我请你吧。”
我也死心眼，执意要给。最终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收下了。
午餐一个便当一盒章鱼小丸子——或许对男生来说这是普通的饭量，但对于我来说这远远超过了我平日的摄入量，换言之，我吃得好撑。
我和他一起去把分类好的垃圾扔了。我摸着我吃撑的肚子欲哭无泪，吸了吸鼻子，用着捧读的语气感叹：“啊，吃得好撑——我走不动了。”
宫治看了我一眼，他没接腔，反而说：“你太瘦了，多吃点好。”
“……谢谢。”
死了，听完他这段话，我又梦回当初在野狐中学门口被心情不虞的宫侑骂“肥猪”的时光了。虽然现在知道他是个小学鸡，但是回想起来心情还是超级不爽啊可恶！
我气鼓鼓地想着。然后忽然瞥见宫治俊秀的侧颜，忽然平静下来：还好刚才说出那番话的不是宫侑这个人渣，不然我肯定揍死他。
这么想着，我一屁股坐在了长凳上，等待着打印的结果。我把视线转到别的地方，刚好看见我五米开外，有人拿着闪光灯，正对着我和宫治。打印室这时人少的可怜，那人大概率是在拍我？宫治？还是我和他？
我愣住，继而不敢置信地站起身。那人在我看向她的时候立马走掉，我最后只能看见她因为匆忙而甩着的马尾。
我心生不好的预感，和担心看着我问我“怎么了”的宫治说了声“失陪一下”就快步走了出去，四处寻找着那人的身影。
“……高桥桑？”
我迟疑地开口。我走出去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走着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个我熟悉的身影——高桥爱理，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散下来的半长发有几丝散在锁骨上，显得清纯又可爱。
“若叶桑！”见到我后，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你来医院检查吗？”
“嗯。”我回答，却一边端详着她的神情，却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心虚的神色，虽然对她仍有些警惕，但还是松了口气，“你呢？”
“我父亲在这里工作啦！我周末都是回东京住的。”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看到我的神色似乎不太好，她的口吻带着些小心翼翼，“发生了什么吗？”
“不，没有。”我说。顿了顿，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于生硬了，于是放软了声音，“没什么事情，刚才只是看到一个熟人罢了。”
我笑着看她：“我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她冲我比了个拜拜的手势，笑容灿烂。
她看起来像是个很天真的孩子，我想。可是忽然脚步一顿，鸡皮疙瘩爬上我的手臂：她怎么知道我是来医院检查的？而不是来看病或者是拜访亲友呢？
一阵寒意爬上我的背。我忍不住回头看她，却发现高桥爱理仍然停伫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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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出来后，松本医生神色凝重地告诉我，说我的身体状况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依旧很糟糕。
“我认识一个德国医生，他对于这方面很精通——或者说，德国那边对于这方面很精通。”他推了推眼镜，说，“但他在德国，不能来日本。要是你想要更好治疗你的腿，你可能要去一趟德国了。”
“具体的情况我会和纪香说一声，你也找个机会和她讨论一下。”
“……好。”
要出国……是吗？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着我的胸口，我深呼吸，再吐了口气。
我向松本医生道谢并告辞，走出会诊门口，宫治双手叉着口袋，稍稍抬起头，医院的冷光照着他的脸，他的神色模糊。
发现我已经出来了，他转头看向我，对我笑笑，说：“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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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治说的那家寿司店人气真的爆棚，但一进店就很清静了，因为都是小隔间，把嘈杂的人群分割开来，虽然隔音不算很好，但留下足够私/密的空间。
这里的食物算是套餐类型的。本来中午我吃得够多了，我以为我晚上已经吃不下去了，可是这家店内的食物好吃到令人流泪。当然，价钱也让人咂舌。
一开始宫治仍旧执意要请我吃，我却执意请他吃。我们两个小声争执了很久，店长刚好经过，被我们的争执所吸引，后来认出我是若叶纪香的女儿执意给我免单。然后因为我不想给我母亲欠下人情，最后变成我和店长掰头，宫治则默默去到了前台付钱。
真是有够乌龙的。
我有些头痛地看着他，准备把钱还给他，他又一次阻止我。这次他带上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这次我请你吃，下次你就请我吃吧。”
“可是……”我还想挣扎一下，但看见他不逊色于月光的眼眸，忽然改口，有些垂头丧气，“好吧。”
吃完饭我们就立即赶往了新干线，并没有再多逗留——废话，兵库县和东京距离那么远，车程也需要很久。
“我想开一家餐饮店。”
在电车上，宫治忽然开口。
“诶——挺好的。”我想了想，然后冲他笑笑，“那有准备做什么类型的吗？”
他有些垂头丧气：“……还没想好。”他侧头望过来，忽而笑道，“你要不要……试一下我做的菜。”
“真的吗？！”我吃惊地望向他，不由得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么有劳了，宫老板。”
“……嗯。”
在灯光下，他的银发藏不住他微红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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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不过晚上约莫九点半，也是他送我回家的。周五的时候我就把作业全部都写完了，只剩下复习了。
思及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充裕，也因为今天和宫治一起走了一天累极了，我干脆躺在床上发呆，回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笑作一团。
明明只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可我回忆起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记忆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冒出泡泡来，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让我欢悦无比。暖意如同涓涓细流让我的四肢舒展。我想控制我的笑意，但我毫无办法，只能让它从我心底蔓延，泛着丝丝甜意。
我拿出手机，颇为扭扭捏捏地想要发一条【今天玩的好开心，谢谢你】之类的废话。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也是在这一刻响起的，我有些害羞地想，该不会他刚刚好也想给我发消息吧？
带着羞赧，我摁亮屏幕后却发现给我发来消息的人是浅川奈美。
浅川奈美就是我的前桌。或许她比较自来熟吧，自从上次她和我聊天后她就邀请我和她一起吃午饭，当然，还有她的其他好友。
她们常常聊恋爱话题，聊化妆和服饰，聊八卦问题。虽然很感谢浅川奈美愿意和我当朋友，但我坐在她们之间常常插不上话，只能当安静的背景板。
——好无聊，还不如呆在教室里看宫侑耍宝呢。
偶尔我也会这么很不知足地想着。
或许是浅川奈美发现了我的不合群，她每次都用很抱歉的眼神看着我，却让我产生浓浓的愧疚感。
……跑题了。
我点开浅川奈美的信息框。
【浅川奈美：在吗？】
【我：怎么了？】
【浅川奈美：你今天是不是去了东京？宫治和你一起？】
看到这里我疑惑极了：我并没有告诉她我去东京这回事。更重要的，我也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和宫治遇上了并和他呆了一天。我斟酌了一下，才慢慢地打字：
【我：对呀，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了？】
【浅川奈美：……】
【浅川奈美：你真的去堕胎了？】
看到这里我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掉了下去。我睁大了眼睛，这荒谬的问题差点让我当场傻掉。我连忙打字。
【我：？？？啊？】
【我：没有啊，怎么了？】
【浅川奈美：……学校论坛炸了】
【浅川奈美：有人看见你和宫治去了医院】
【浅川奈美：他们说，你怀孕了，宫治和你一起去堕//胎】
【我：？我只是在路上偶然碰见他的而已】
【我：？？？】
【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被传成这样子？】
【浅川奈美：……你等等，我把那个论坛的链接发给你。】
我坐在座位上，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嗡嗡的，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一天的好心情被这个消息给砸晕了。浅川奈美很快就把链接发了过来，可我手脚冰凉，一点知觉也无，笨拙地点了很久才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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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