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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   Chapter 5

      -

      我错了,我昨天就不应该吃那根冰棍的。

      我躺在床上,下/腹的一阵阵疼痛让我蜷缩着身体,嘴唇发白,脑袋迷迷糊糊地想。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雨点敲打着窗棂。在手机上设置的闹铃准时响起,提醒我快去洗漱上学。

      仿佛被拧成麻花一般的疼痛牵扯着我的五脏六腑,下/腹的疼痛随着每次的一呼一吸炸裂开来。我尽可能放慢呼吸,挣扎着起身,伸手去摸床头柜里放的止痛药,重心一个不稳我便跌到了地面上。

      颠簸感使我的小/腹愈发胀痛,所幸地面铺了地毯我身上并无受伤。

      我打开床头的柜子拿出止痛药就着昨夜的凉水一并吞下,靠在床旁闭着眼睛,脑袋里一团浆糊。

      每月一次的痛苦对于我来说算是习以为常但仍无法接受。每一次它气势汹汹过来的时候,我都几欲痛到无法下床,连呼吸都是折磨。母亲特地买了进口止痛药给我。

      身体的疼痛如潮水渐渐退去,虽仍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比先前好了太多了。我挣扎着起身,穿好衣服,随意煮个面条吃完了就去上学。

      我穿好鞋子,打开门,看见阴沉沉的云和淅淅沥沥的雨,才发现经痛太过于强烈以至于我忽略了我因为旧伤所以阴雨天总会酸痛的双腿膝盖,加之近期的许多事件堆积,不由得眼眶泛酸。

      我今天、不,今年是水逆吗?遇到宫家兄弟也好,因为他们被迫要和他人虚以委蛇也罢,痛经、旧伤疼痛也罢,今年根本没有一件事情让我顺心过。

      我愈想心里就愈不痛快,心尖冒着酸泡泡咕噜咕噜的,熏得眼睛有些红。

      我像是鱼吐泡泡一样吹了吹自己的刘海,从包里拿出折叠伞,撑开伞走进雨中。

      四月算是春末夏初之时了,因为雨天天气依旧有些寒冷,哪怕我穿了校服外套也依旧能感受到。寒冷也冰冻着我的双腿,我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我的关节在吱呀作响,疼痛来的隐蔽却无法退散。

      还好只是小雨,还好家里学校的路程只有不到十分钟。我加快了脚步,像踩在刀尖上一样,我的脸色苍白,就像是僵硬的雕像。

      终于走到学校了,我把伞收进了雨伞袋子里。打开我的置物箱,一边脱着鞋子一边看也没看地伸手去摸室内鞋,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得太快了让我一下子脑袋供血不足,整个世界我除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外面的雨,我听不见他人路经我时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我舔了舔嘴唇,平复了一下呼吸,才从书包里拿出我早准备好的室内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穿上。

      【历史,要重演了吗?】

      我下意识攥紧拳头,直愣愣地在原地。因为我的动怒与紧张,小腹的疼痛又重新渐渐来临,虽不撕心裂肺,但让我稍作清醒。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雨伞,我本想把它放进我的箱子里,但还是选择把它收回了书包里,和我用塑胶密封袋套住的鞋子一起。

      我不知道我的脸色如何,但我觉得一定很阴沉。

      我拖着我的身体慢慢走着,拉开教室的门,刚想走进教室,却一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视线——是高桥爱理。

      她坐在二组三排的位置,是一个正斜对着门口的位置,所以我一开门她能注意到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和我的目光交汇后,她下意识对我展开她如蜜的笑颜:“若叶桑,早上好呀。”

      或许是因为正处于敏/感状态,我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若是我是刺猬的话身体上的刺此刻定然直直竖起。但我并不想那么疑神疑鬼,所以我只是僵硬地回她微笑:“高桥桑,早上好。”

      我小幅度地深呼吸,目不斜视地回到了我自己的座位。在此期间,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她一直在盯着我,用一种莫名的眼神。

      椅子趿拉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听见我的心跳在跳动,扑通扑通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清晰。我鼓足勇气,抬起头来要回望她,却发现她的目光早已转移。

      -

      我有一段不太明朗的回忆,曾经。

      -

      我的练舞生涯从五岁开始,到十一岁结束。

      我一开始学芭蕾舞,是因为母亲的兴趣。她着迷于芭蕾舞演员在聚光灯下优美如同舒展的蝴蝶一般的身姿,后期我亦展露了我对舞蹈的天赋。同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爱上了它——我以为我可以跳一辈子的芭蕾。

      然而我的芭蕾舞生涯被终止了,终止它的是一次「事故」。

      一次人为的「事故」。

      其实现在说出来如同三流小说一样,都是些老套的剧情。无非就是小女孩的天赋卓越,十分受到老师的喜爱,不论什么比赛都优先考虑她并屡屡获奖,导致某些同为舞蹈生的孩子的不满与忌恨。

      被剪坏的舞鞋,被藏起来的练功服,被撕破的备赛用的舞裙。

      在她面前懒于掩饰的嘲讽,在老师面前众口一词的诋毁。

      阴暗的角落,记忆里的女孩儿低着头站在墙角,等待她的是一桶冰冷的水、尖锐的谩骂、耳光与隐蔽角落的掐痕。

      一开始只想也只会祈求她们停手,后来默默的隐忍却让她们变本加厉。本想在最后一次表演后就鼓起勇气告诉母亲事情真相,却没想到就在那一次表演上,妒忌成性的孩子把她的舞鞋做了手脚。最后,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在众目睽睽中,她在一次跳跃中倒在了冰凉的木板。

      “你再也不能跳舞了。”

      记忆中医生的容貌已经模糊不清了,彼时躺在病床上的她却仍然能感受到那是带着惋惜的目光,令她背脊僵直,脑袋犹如浆糊一般粘稠不清。

      墙上时钟上的秒针在滴答滴答走,风吹打着窗户,窗户砰砰作响。她仰着头带着不可置信的哀求的目光去看像是雕塑一样沉默的嘴巴却张张合合的医生,却只对上他因为过于耀眼的白炽灯光照射下反光的眼镜。好像是“嗡”的一声,她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她没来由地想吐。

      -

      如同溺水一般,永无止境的海浪向我拍打将我淹没,我只听得见耳边咕噜咕噜的海水的声音。海底的压强将我的四肢麻木,无法动弹,身体好像不再是我的了,我对身体与我的灵魂已经分离。冰冷的痛苦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它在嘲笑我并扬言到要与我永相随。

      “……秋江。”

      “秋江!”

      就好像被戳破的在日光下七彩的泡沫,有人叫着我的名字,将我从灰暗的世界拉回。海水褪去,嗡嗡的耳边骤然清朗起来,氧气重新回到我对身边。我的胸口起伏不断,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银灰色的眼睛。

      是宫侑。

      我从他的眼中看出几分担忧。他眨眨眼睛看着我,问:“你不舒服吗?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应——你脸色好苍白。”

      我勉力地冲他笑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可能是今天口红色号显白吧。”又顿了顿,“怎么了吗?”

      “……哦,是吗。”他愣住,半响才慢悠悠地回答,“借我一下英语作业呗。”

      “……好。”

      我在抽屉里翻找,把我的英语作业递给他,然后取出我放在书包夹层里的御守,在手心握紧,深深地吸气。

      -

      腿伤和痛/经简直是双重痛苦buff。

      我趴在桌子上,窗外是阴沉沉的天空,窗内是他人的谈笑风生。

      好像肠胃被扯来扯去一样,我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校服的领口被我死命地攥着,另一只手用力地扣住桌子的边缘,好像这样能够缓解疼痛。

      身体在发冷,手臂上已经起了鸡皮疙瘩。我从书包里胡乱摸出水杯,想喝水却发现水杯里一滴水都没有了。我舔了舔唇,心生绝望,刚想起身拖着我虚弱的身体去打水,却听见身旁传来桌椅被拉开的声音。

      我转头去看,是宫治。他带着耳机,一只手拿着水杯,眉眼低垂,神色莫名。

      我猜他应该要去打水,咽了口唾沫,仰着头看着他:“可以、咳,可以顺便帮我接一下水吗?”话一出口我就被我自己干哑的声音给吓到了。

      我大概是第一次主动让他帮我接水,他一时间神色也有些呆愣,然后扯下耳机走近我,低下头问我:“你……不舒服吗?”

      在我碰到他的目光后我不知为何下意识低下头,后来被自己的举动呆了呆,然后再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有一点。”

      他点点头,拿起我的水杯越过我便走了,没再多问也没再关心。我趴在桌子上,手臂挡住了我的下半张脸,只露出我的一双眼睛看他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我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算了算了不想了!

      我半赌气地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痛快。但这一点不痛快又被汹涌的痛苦遮盖。

      我闭着眼睛,意识有些模模糊糊的,但并没有完全睡去。忽然我听见一道轻轻的声响,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宫治把我的水杯轻轻放在桌面上,或许是他以为我熟睡不忍打扰,所以看见我睁开眼睛看他时他眨了眨眼。我强撑起身,对他笑笑,说“谢谢”。他丢下一句“不用”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的嘴角有些向下撇,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明明你昨天还不是这个态度的!

      我不由得鼓起腮帮子,然后突然叹气。

      其实我明白的,他们和我本该毫无交集,可能就是普通的点头之交。和别人相比人家愿意帮我打水已经算好了,我怎么还在这里奢求更多呢?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拧开盖子,红糖的香味从杯口的地方泄露。我愣住,然后把盖子放在一边,却看见水杯里盛放的不是清澈透明的热水,而是红棕色的红糖水。

      雨点击打着窗玻璃,像是动听的鼓声。我的腿疼痛愈发,可我却转头看向我身侧的宫治,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觉,并套上了衣服后面的连体帽,只露出小窜的银发,可爱极了。

      我感受到了我耳根的炽热,于是慌忙低下头,心脏跳动的节奏都是小步圆舞曲。

      我做贼心虚一样抿了一口红糖水,温暖顺着喉管流动到全身各处,舒展了抚慰了我的每一个角落。

      好甜。

      我想。

      -

      我又吃了一颗止痛药才勉强度过了下午。

      摄影社的事情不多,部活也少,社员一般没什么活动。今天刚好是我教室值日的日子,因为身体的原因我想给和我值日的同学请个假——每天教室值日都需要两个同学,可一下最后一节课她就不见人影了,只剩我和几个慢吞吞收拾东西的同学坐在教室。

      我不是傻子,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我也知道我大概是被针对了。在此我不得不佩服她们效率之高——虽然说这不是件好事。

      我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发现也没有几个我相熟的同学。于是我站起身来,去杂物间拿扫把,准备一个人打扫教室。

      教室其实不算很大,一个人也能扫干净。但因为今天下午课间的时候,一位女同学「不小心」将她的冲泡咖啡的糖浆倒在了地上,那块地方都是凝固了的糖浆,黏黏糊糊的,很难清理,加上我现在处于特殊时期的身体,几乎是扫一会休息一会,在清洁这里花费了很长时间。

      等到终于清理完毕后,或许也因为乌云很沉,我觉得天色已经很晚了。我拎起我的书包走到了学校屋檐下,换上了鞋子,把室内鞋放进来我的书包准备带回家。

      就在我换鞋子的时候,雨忽然变得更大了,简直可以用暴雨来形容了。常日落的雨是可以清楚听到它击在地面的声音的,可是此刻,我全然只听到「啪——」的声响,暴雨是幕帘,遮挡了我所有的视线——我甚至看不清校门口的样子。

      寒风是跟着暴雨一起来的。凛冽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向我,侵蚀我身体里的每个关节,每块骨头。我动了动腿,听见了我的腿像是破旧的老木屋一样嘎吱嘎吱作响,快要散架了般。

      怎么办?也不能不会去吧?还要再等吗?

      我心里忐忑不安,可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却还是下定决心回家,不把希望寄托在渺茫的「未来」。

      可当我跨进雨中的时候,寒风和暴雨给我带来的刺骨的疼痛从我的脚踝处开始,一直蔓延到我整条腿,连尾椎骨那处也是疼痛的。抬脚时我的小腿骨僵硬得宛若行将就木的老人,当前脚掌踩在地面,我的半月板里就像是被塞了无数的小石块,硌得生疼;当后脚掌落在地面,我的脚踝到尾椎骨处都是针刺般密密麻麻的疼痛。

      雨水带着寒意,打湿了我的鞋子和袜子,我只觉得我的脚如今铅重无比。

      明明是冷天,我额头上却满是汗珠,气息不顺,我只能大口喘着气,哪怕每呼吸一次五脏六腑都在疼痛。灵魂好像被抽离出了身体,我的意识有些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我茫然地眨着眼睛,看着地面上的水洼离我越来越近——

      “喂!”

      有人在后面拉住我的手,轻轻一扯,我的雨伞掉落在地面上,我撞进了那人的怀抱。

      那人的胸膛很结实,还带着橙花的清香。但撞上去的时候我只觉头痛,有些眼冒金星,脚一个打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粗暴地拉我起来,低头看我,喉结滚动。他的胸膛因为说话而有些细微的颤抖:“……你傻了吗?这么喜欢泥汤打滚?”

      我好像是发条生锈的机器人一般,缓慢地抬起我的头,我听见我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我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张了张嘴:“宫……侑。”

      我这么唤他的名字,带着我自己也没想过的委屈的语气。

      他那一瞬间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我还能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语气也变得柔和了,问:“怎么了?”

      “腿好疼……”我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湿润,好像噙着泪水,“腿好疼。”我又重复了一遍。

      宫侑难得有些手忙脚乱,他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擦着我从眼睛里滚落下去的泪珠:“喂喂喂你别哭啊!”他有些着急,“怎么了?腿受伤了吗?”

      “之前受的伤……嗝,这是,嗝,后遗症,嗝。”素日里的委屈堆积,不知为何在此刻完全爆发。我打起了哭嗝,头发也湿湿的,袜子湿透了,整个人狼狈极了。

      他听完我的话默不作声,但还是耐心地帮我擦着泪,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他忽然转过身。我喉头艰涩,以为他要离开,可他却在我面前蹲了下去。

      “我背你回去。”他把他的雨伞塞进我的手里,回过头来表情不耐地冲我说道。

      我愣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回应,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打着嗝,膝盖又一次疼痛起来。

      他不耐烦凑近:“快点。”

      好像是我做错了般,我只会呆呆地点头,然后稀里糊涂的就上了他的背,手环住他的脖子,头也靠在他的肩膀上。

      什么、什么情况啊?!

      我的脸颊爆红,耳根很烫,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的背宽阔,因为打排球的缘故背肌优越,我在他的背上又羞涩又觉得安全感爆棚。我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还打着伞,他炙热的吐息穿过寒意洒在我的手腕上,我只觉得滚烫。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啊?!

      我又羞又恼。羞的是我生平除了父亲我第一次被一个异性背着,恼的是我自己怎会也稀里糊涂地爬上来。

      “啧——好滑啊。”被打湿的丝/袜很滑溜溜的,他砸了咂舌,对我说,“快抱好我。”——他倒是一点也不羞涩。

      我闷闷地应声,身体却诚实地将他抱得更紧。好像有一声轻笑,然后被雨水打湿了,随风散去了远方。

      “你家在哪?”

      “……后转,直走。”

      -

      还是有凛冽的寒风迎面过来,吹的人头痛却清醒,叫人鸡皮疙瘩起一阵。

      而我们相贴之地却是炽热的——我们是彼此的热源。

      雨势依旧很大,落雨声嘈杂。

      我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像是落魄司令一样指挥着方向。我的腿上的疼痛逐渐减缓,虽然依旧很疼,但变成了可以接受的程度了。

      我一歪头就可以看见宫侑侧脸。他的鼻梁高挺,鼻头微翘,在亚洲人中少见;他的眼睛很漂亮,银灰色,像星星也像月亮;他的皮肤白皙,泛着珠玉般的光泽,让我不禁感叹:怎么一个男生的皮肤这么好啊?

      “怎么?看我看入迷了?”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嘴角微勾,有些调侃。

      “……怎么可能!”我心虚地说道,试图转移话题,“不是有部活吗?”

      “现在几点了?”他哼了一声,“雨太大了,快来台风了,部长让我们先回去。”

      “哦。”我闷闷开口,想到了什么然后问,“宫治呢?你们不是一起回家的吗?”

      雨路颠簸,好像踩到了什么宫侑忽然抖了一下,好像快要失去重心的我害怕地将他抱得更紧了,他的嘴角好像有些翘起,但好像只是我眼花。

      届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治那家伙,说想去一趟便利店。我不想去,就自己回家了——你家和我家还蛮顺路的嘛。”

      不知为什么我的耳根又开始泛红,憋着嘴很久,最终也没说什么出来:“……再右转,过两条街道,就到了。”

      宫侑“哦”了声,就没再说话。

      天色愈发昏暗,暴雨也更大了。像是碎石头一样的雨水坠落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弄湿了他的裤子。

      “喂。”

      我一直觉得宫侑的声音很好听。不,不只是好听,还带着些性/感的味道。哪怕他此刻只是用喉咙发出一个黏糊不清的单音节,也是像泉水击石般动听悦耳。

      他突然转头看我,神色是少见的严肃。他的眼睛很亮,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我居然还能在他亮晶晶的眼眸中找到自己的身影。我们的鼻息交织,一时间让我觉得空气变得有些旖旎,不由得心跳加速。

      我差点迷失在他的眼睛里,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
      “你是男孩子吧。”

      我和他的声音是一起响起的。听见他的话后我愣住,我不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啊?”

      “我是说,你是其实是男孩子吧。”宫侑的表情很认真,和平常吊儿郎当的形象的他大相径庭,“背了你这么久,我真的是完全感受不到欧派的存——喂喂喂别扯耳朵好痛啊雨伞要掉了啊我的头发湿了!!!”

      “你给我闭嘴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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