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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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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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宫侑在电玩城玩得很疯，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钟头了。
其实我对于时间并没有什么概念，然而就在宫侑恶作剧地把从娃娃机里夹出的娃娃帽子不顾反抗强硬地戴在我的头上时，我的手机忽然响起。宫侑届时趁我分散注意力强行把丑到爆炸的娃娃帽子戴在我的头上，然后冲我得意洋洋地笑，然后就和我一起看到了来电的人的名字——宫治。
老实说，那一瞬间我冷了冒出来了，被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填满的心跳估计超过一百八十迈，直冲上我的嗓子眼。我喉头艰涩，手在微微发颤，像是一个偷/情却被老婆打电话查岗的男人。
宫侑看清了来点人的名字，不满地“啧”了好几声。他想要伸手拿走我的电话挂断它，但我早有预感侧手避开了他的手，心虚地瞪了一眼我的「情人」，然后用颤抖的手指接通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那边便直截了当地来了一句：“你在哪里？”
那人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你却更加紧张，支支吾吾地回答：“学校附近的电玩城……”
“还有半个钟头就轮到你值班了，”他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剩一声叹息，“你快点回来。 ”
他没追究我是不是一个人出去，亦或是身边陪着我的人是谁，但他的话语就像是被在外寻欢作乐的人-渣丈夫所抛弃的糟糠之妻，那么包容，但这更令我感到心虚和违和——这真的有种被捉奸的感觉好吗啊啊啊！！！我真的没有辣手催毁姐妹、呸，兄弟花好吧！！！
虽然但是，我的脑海里依旧浮现出了坚强又脆弱的正妻宫治子微倚门框，看着败絮其中的人-渣的我目光柔柔，明明知道人-渣的我此刻正要去勾搭她娇媚的妹妹但她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哽咽却坚强地对我说道：“记得回来，我在等你。”
不得不说这确实十分带感。一想到这个，我诡异的醒脾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居然觉得宫侑的脸此刻变得顺眼了很多。
我慈爱的目光在宫侑眼中奇奇怪怪，他表情变得颜艺，良久才问道：
“……你眼睛没毛病吧？”
…………对不起你还是闭嘴吧宫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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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匆忙忙赶回去的时候高桥还在忙里忙外的，我心中不好意思极了，痛骂自己为什么禁不住侑子、呸，宫侑的诱//惑而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连忙道歉，高桥没说什么，她只是冲我笑着摇摇头，大概是“没关系”的意思。她让我坐下简单地帮我补了个妆，然后在我闭上眼睛上眼影的时候她表情变得十分冷漠地看向宫侑，然后举起了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其实来外校学生来我校校园祭游玩大都集中在下午，但轮到我值班的时候高峰期已经过了，且因为还要收拾教室，下午的活动也是很快地收场。
太阳落下山头的时候，更衣室里的窗帘将窗户外的日光遮得严严实实，白炽灯在头顶亮着，铁质的柜子有吱呀的声响。
我踏着疲惫却雀跃的步伐踏入更衣室，一面想着今晚的晚餐吃什么，一面打开我的置物柜，我的笑容在我看到置物柜的内里后全部消失。
俗套的片段。
我的柜子里乱七八糟的，而被放置在里面的我的校服变得破破烂烂。但那一瞬间我诡异得冷静，我拿起我的衣服，洁白的上衣上被人用粗黑的马克笔写上了“贱-人”“去死”之类的话语，裙摆和上衣也都被剪得破破烂烂的——不能穿了，我这么想着，然后随便找了一个袋子将其装入，然后走出了更衣室。
我的呼吸有些不畅，耳边嗡嗡作响。但一直盘旋在我脑海中的青涩的「计谋」终于可以派上用场——大概在论坛事件后，我便想出了一个不成形的小计划。因为之后一直都没再出现过类似的事情，我也就慢慢懈怠，把事情抛诸脑后了。但是现在故态萌发，我也必须要采取一些行动了——我必须要做个坏人。
思虑过后，我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高桥。我清楚地看见了高桥的脸由笑眯眯的模样变得阴沉无比，像是暴雨前晦暗的天色，但在接触我的目光后她平复了心情。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意会到了什么，然后笑了起来：“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我大概知道那个人，或者说那些人是谁了。”我说，“但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亦冲她笑，然后我将我的被剪坏的衣服给了她。我轻声说：“爱理，麻烦你了。”
接下来，我和高桥一起去了监控室——当然是无功而返，我也信那人不会蠢到忘记监控录像这回事。况且不过一个小小的监控录像而已，我还有别的方法收集到更多的证据。
我并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同样的，现在的我并不是曾经的软柿子了。
我通过传简讯的手段将事情大概告诉了宫侑宫治，并拜托他们演一场戏。宫治在收到我的短信后立即给我打了个电话，听筒对面的他呼吸急促。
“我也觉得是那个人……”他的声音沉沉，好像是含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或许因为从未留意的愧疚，他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沙哑，“是我的错……我没有留意到，也没有顾及到。”
“不是你的问题。”我呼出一口气。
他静默，然后叹息，”我明白了，你要怎么做。”
以防隔墙有耳，我低着头，声音细弱，挤出几丝哭腔：”我只是想……”我压低了声音，”让嫉妒成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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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水谷从话剧部借来了催泪棒，我把眼睛熏得通红，还换上家政阿姨火速地送来了我新买的裙子。我便勾着头，抽抽噎噎走进了教室。
此时因为活动结束而提早放学，教室里人寥寥，我却听见了欢声笑语。是浅川奈美和她的朋友——也是我曾经短暂的饭友——在谈笑风生。
我的脚步明明放得迟缓，但是高桥奈美仍然注意到了我。她见我通红的眼眶，目光柔软，忙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她走到我的身旁，用她温柔的手抚摸着我的肩膀。我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对着她强颜欢笑道：”有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的衣服被人剪坏了，还在、在上面写了很多很不堪的话……”
”没、没关系的，小秋江，我会帮你的，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她手足无措地笨拙地安慰着我，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说：“别哭了，别哭了。明天眼睛会肿的。”她的朋友们也在附和着，安慰着我。可她的视线掠过我身上穿着的连衣裙，忽然话锋一转：“你现在不是穿着特别好看的裙子吗——我记得好像是香奈儿的新款？你是自己带来的吗？”
闻言，我便冲她赧然一笑，颇是羞涩的模样让她兀地愣了愣，不明所以。我停下鳄鱼的泪水，手指勾着手指，歪了歪头，羞涩地眨眨眼睛：“不是——是侑君。”似乎说出那个名字我就已经耗尽了气力，我柔柔地冲她笑，“是侑君送我的。”
“侑君？是那个宫侑？”她好像有些吃惊，夸张地捂住了嘴，”居然是他送给你的？他可真的是舍得呀——他什么时候送给你的呀？”
对于好友的询问我一直都很坦诚。我带着怀春少女应有的语气，笑容也变得娇媚起来，但声若蚊讷：“侑君刚才……和我出去一起逛街了。他觉得这条裙子很适合我，于是就……没想到刚好有用处。”
“你不是之前一直都对他没什么好感的嘛，怎么忽然转性了？”
“或许是……也想要恋爱了吧？”我斟酌着语气和字词，慢慢地回答道。
”侑……我是说宫君，可真是有心呀！”一旁站着的女孩儿笑着说，她看我，然后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若叶桑可要好好珍惜呀！”
浅川奈美夸张地捂住了嘴，用肩膀拱拱我，她微微晃着头，高高的马尾在空中摇曳着好看的弧度。但她依旧担忧地看着我，身体前倾着作出想要和我说悄悄话的模样：“宫同学好是好啦，但是呢……”她举起一只手指摇了摇，说，“但是宫侑的女朋友真的超——多——诶，还是要小心点为好，免得到时候被骗了噢。”
“而且，宫侑和宫治的后援团可不是盖的呢，我听说，在国中期间，有一个和宫治玩得很好的女孩子被排挤到退学了呢……”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届时教室门刚好被人拉开，宫侑宫治披着斜阳的日光倚在门口。宫侑撇着嘴冲我嚷嚷：“秋江你好慢啊你是乌龟成精了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拎起我的书包，“啧”了好几声。而宫治随着他的脚步也过来，然后把他头上那一顶帽子压在我的头上，眉眼温柔犹如一汪春水。他朝我笑道。：“快走了”
浅川在听到宫侑的声音一出来后脑袋就进入了404Not Found状态。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迎面而来的宫侑刚想笑着冲他打一个招呼，却没想到被宫侑硬生生略过到了我的身边。她眼睁睁地看着宫侑背起我的书包，宫治与我四目相对温柔相笑。我看到她胸口起起伏伏最终平静，然后拉着我的手，吃惊地问道：“诶——原来宫同学要和小秋江一起回去吗？”
宫治难得开口解释道：“她的校服被别有用心的人剪烂了，我和侑怕她再遇到其他偏激的举动，决定送她回家。”他顿了顿，“我们家很临近，顺路。”
“啊……护花使者，真羡慕啊。”我听见浅川在小声呢喃，笑容也是浅浅的。但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神色。我笑着让宫治先走，去楼梯口等我。他顿了顿然后点头便离开了。他的背宽阔好看，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安全感来。我看着呆呆望着宫治背影的浅川，然后露出了甜蜜的笑靥。
我像是闺蜜讲述密语一般勾住她的胳膊，我诚恳对她说：“你刚才说的对，侑君有时候确实不太靠谱啦。”我柔柔地冲她笑，也柔柔地说：“没关系的，毕竟还有治君嘛。”语毕，我冲她点头示意我要先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还未走远，便听见了有什么物什掉落在地面而后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估计是哪间教室在收拾器材时不小心碰到了吧，我不予理会，也不想理会。或许我是明白为何的，但是我偏要装作不懂，反正——谁知道呢？没人会知道的。
我是故意的。
我慢吞吞地走着。日光透过窗玻璃散射到地面是斑斓光影，七彩而梦幻，就像是虚无的梦境；它照在了我的身上，我久违地感受到了暖意，却又遍体生寒。
我转身，一脚踏过那虚无而美丽的光影，然后看见了在楼梯口出打打闹闹的两个少年：他们拥有一样的容貌，一样顽劣却各有千秋的性格，一样薄凉而灼热的心性。阳光使整个世界变得暖意融融，而吵嚷的少年拥有着不输于其的明亮的笑容。我踏着坚定地步伐走向了他们。
明明都是小孩子心性，仍在或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起了争执的少年用余光扫到了我，于是都撇撇嘴，把头转向看不见彼此的那一侧。金发的少年抱怨：“你好慢噢！治真的好烦！和他呆上一秒钟我都觉得空气被污染。”
而银发的少年只是冲我柔柔地笑：“好了吗？”
”就差收网啦！”我冲他比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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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家兄弟依旧还是当了「护花使者」将我送回了家。或许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的缘故，一路上气氛挺沉默的，除了宫侑偶尔开口调节一下郁结的气氛。
待到送我回家之后，宫侑忽然拿出了一张折好的信纸递给我。他顶着宫治的死亡射线，对我说：“回家再看。”他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还挠了挠脸。然后宫治进行了一番强烈的冷嘲热讽两个人又开始吵吵闹闹。
看到他们打打闹闹我动乱的心出人意料地平静下去了。于是叹了口气分别拉了拉他们的衣角，道过别与道过谢便上了楼。等我进了家门，还未开灯。双面镜的落地窗使我清楚地看见那两个少年仍然站在楼下，好像在说着些什么。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发了一条【我到家了】的短信。在收到我的短信后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这总让我觉得他们在担心我。
心里面潜滋暗长的快乐的甜蜜的滋味让我暂时压下心里的闷烦。而这种甜蜜的情感是谁带给我的，我却依旧讲不清楚 ——或许是孩子脾性的宫侑，亦或是相对的温柔成熟的宫治。或许不该这么说，但我确实是在享受着我们三人如今之间的氛围：一小些暧昧，却不越界；一小段心动，却不点明。但人总是自恋的，所以我害怕一切的一切只是我的自作多情，就像是初三的那个下午，在野狐中学门口，我破碎一地的少女心事——或许这只是个认错人的乌龙，但它已经牢牢地扎根在我的脑海，我依然会害怕他们知晓我的心意后会嘲笑起我的自作多情，毕竟他们和我的恐惧长着同一张脸。
不想了不想了！我置气般地鼓鼓腮帮子，忽然目光扫到我手上那一封「信」。思及宫侑方才于楼下的话语，我有些踟蹰。
我明晓这绝不可能是一封情信——这是当然的，毕竟是宫侑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绝不会给任何一个女生递情书：他要人去臣服于他，而不是他自己去臣服于他人。他喜欢占据着一切的主导地位。况且这封信是他在宫治面前递给我的——虽然我仍有期待。
我打开那封「信」，A4纸大小——那或许不能称之为「信」，只能说是纸条而已，因为偌大的信里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可就是这一行字，让我心惊肉跳：
【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之前的初三时候的事情，抱歉。】
宫侑的字和他本人一样飘逸，虽然可以看出他有在尽力地使每一个字变得端正，但字里行间还是有着明显傲气的。可是就这么傲气的一个人，居然给我写了「道歉信」？？
虽说他的信里仍有避重就轻，推卸责任的嫌疑，但高傲如他居然能够给我低头道歉，这也算是奇事一件了——毕竟谁能把「宫侑」和「道歉」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呢？我的脑海里忽然勾勒出他的容颜，喉头一梗，忽然变得不知所措。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依旧不能使我的想法动摇。
我倒在沙发上，空调的冷风让我蜷缩着脚趾头。我心里忽然百味杂陈，于是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然后扔在了茶几上。
我望着昏黄的天花板，忽然有种很烦躁的情绪在我心里生起。我总想去破坏一些东西，以来慰藉我的不爽。但我最后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例行打开了电视机，搞笑艺人夸张的笑声像使这件冷冷清清的屋子变得热闹些。我走向了沉默在角落的冰箱，然后一口气喝完了三瓶酸奶。
我掏出手机，手指在母亲的电话那端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我叹了口气，刚想把手机扔在一旁，我特别设置的消息提示音在此刻忽然响起。我愣了愣，连忙去看手机，那个明明已经排在最末端的对话忽然出现在了最顶端。
【小老鼠要行动了，猫也要行动吗？】
那头这般写道。
我熟练地向对方转了一笔钱，然后回答：
【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