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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6章 脱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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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自己刚才一醒过来的时候,就发觉右半边脸已经完全麻木了,用手使劲按都没有直觉,他以为自己铁定毁容了;虽然心里觉得翻江倒海,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连累了别人,更加不敢让萧谨知道。
萧谨一把握住了靳无忧擦脸的手臂。
他的脸是没事,但是手臂却伤的很严重,尤其是胳膊肘那里,全都破了皮,血肉外翻了,难怪他一进山洞就把外套脱了。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疼呀,还有哪受伤了,我看看”萧谨焦急抓过他的另一只手臂,仔细查看。
一样的胳膊肘那里受伤严重,两条手臂整个都有大大小小的擦伤,他摸了摸骨头,观察靳无忧的反应,还好没有骨折的迹象。
“你把上衣和裤子卷起来,我看看骨头有没有受伤?”萧谨沉声说到,靳无忧揪住衣角,迟迟没有动手。
萧谨担心他年纪小瞒着不说,只得威胁到:“你再不卷,我就上手了,你脚不方便,待会把你脱个精光,你可别怪我”。
靳无忧瞳孔地震了下,似乎真的怕萧谨付诸实践,慢慢卷起了T恤的边,直到腋下。
昏黄摇曳的火光下,年轻的胸膛皮肤雪白,但是却不精瘦,甚至有微微鼓起的6块腹肌整齐排列着,两颗殷红微微颤着,几处血红的擦伤更是有丝丝莫名的美感,萧谨赶紧压住心底异样的陌生感觉。
“好了,你把衣服放下,靳无忧,你看着我的眼睛,现在按照我说的做,一定不要说慌,我会发现的”萧谨认真盯着他说到。
靳无忧此时整个人软萌乖巧得不行,微卷的头发湿漉漉地耷拉贴在脑门上,琥珀色的眼珠仿佛水洗过似的;萧谨说什么他就照着做什么,一会儿按压自己的腹部,一会儿按压自己的肋骨,先是轻按,再慢慢加重,萧谨问他痛不痛,有多痛,他都如实回答。
萧谨吁了一口气,还好上半身骨头都没事。
“好了,现在把裤子慢慢卷起来”萧谨此时无比庆幸,靳无忧今天穿了一条非常宽松的休闲裤。
靳无忧把裤腿从下往上卷起来,萧谨最先注意到的除了他擦伤的红痕外,就是膝盖以下,包括膝盖上留下的深深浅浅的旧伤疤,尤其是两个膝盖应该是反复受过很多次伤,有些地方甚至都变黑了,他天生皮肤白,即使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也很明显。
“这些都是跳舞留下的?能去的掉吗?”萧谨沉声问道。
“嗯,坚持擦祛疤痕的药膏,以后都会慢慢淡掉的”
“还是像刚才一样,按骨头吗?”靳无忧语气淡然,他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接着问道。
“是的,我说,你照着做”萧谨答道,很快检查做完了。
靳无忧就是两个手肘的擦伤是最严重的,其次就是脚踝和脸上的淤青,其他地方就是一些小擦伤,骨头都没事。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靳无忧看萧谨站起来,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什么?”萧谨明显愣了愣。
“轮到我,检查你的伤了”
靳无忧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示意萧谨坐下,他要帮他检查看下他的伤势。
“小屁孩,你有经验还是我有经验?我没事的,刚才一睁眼就检查过了”
萧谨说完就绕过靳无忧,弯腰拿了两根燃着的木柴,向山洞出口走过去,背部的伤口和衣服粘连到一起了,轻轻扯一下都疼的要命。
“你要去哪?”靳无忧看到他的架势,莫名心里一紧。
“我要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喂狼,谁让你刚才不主动禀明伤情的”萧谨假咳两声,端着声音说到。
靳无忧听这个语气,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是仍然不放心“你到底要去哪?”。
“安啦,我就是去把洞口用石头堵住,万一我们这里的火光引来什么豺狼呀,豹子呀,老虎呀这些食肉动物,我们俩就惨咯”萧谨笑着对靳无忧解释到。
“我和你一起去”靳无忧刚想站起来,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靳大少,你赶紧坐下,还嫌自己伤势不够重?”
“你在这里看着火就可以,千万不要让它灭了”
“你是不是害怕?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了,就10分钟,你掐着表”
萧谨忙把靳无忧按在位置上。
“谁说我害怕了,我一点都不怕!”靳无忧闷声反驳道。
“好好好,你不害怕,我害怕,待会我边搬石头边和你说话,你可不要不理我”萧谨听着他明显赌气的语调,弯了弯嘴角。
洞口距离他们起火堆的地方有大概300米远,中间是一个拐角的L形,萧谨举着木柴充当火把向洞口走去。很快靳无忧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只有微弱的火光在飘忽闪烁,突然靳无忧听到了萧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洞里。
“靳无忧,你害怕吗?”
他正想回萧谨一句:你幼不幼稚?一直问。
接着他听到萧谨又问了一句“靳无忧,你当时害怕吗?”。
靳无忧瞬间明白了萧谨问的是什么。
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从来没有人问他一句:靳无忧,你害怕吗?
其实,是害怕的,很怕,很怕.....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接到邹杰全电话的那一刹那,心里咯噔一下的感觉。
紧接着,阿文带着他连夜下山,一路上狂飙车,找了一家偏僻的私人医院秘密检查时,他坐在长椅上漫长等待的时候,不断回想自己有没有感染上艾滋病的症状。
他在来的路上用手机上网查了:体重减轻、疲劳无力、食欲不振、腹泻拉肚子,发热;除了发热,自己似乎其他的都符合,越想心里越发凉,越害怕,似乎已经确信已经感染了;却忘了那些天平顶山上拍戏,几乎是天天起早贪黑连轴转,正常人都会不适应,更何况他自己本来一到夏天就苦夏,还有拉肚子是贪多吃了萧谨的杏子。
他突然又想到了自己20岁的生日就在这个月,上次巫及打电话的时候还说,等他拍完了要给他补过一个最盛大的生日会。
自己似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要编的舞还没有编完,想写的歌一直找不到灵感还没有动笔,对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拾荒记》,他是男主角,还没有拍完。想到这里,他又有些侥幸心理,或许这些症状只是巧合,自己还这么年轻,身体一直都很好,抵抗力和免疫力也很强。
一颗心反复煎熬,直到当天夜里拿到私人医院,阳性确诊单的那刻。
他开始后悔自己过去浪费的每分每秒,于是脑子里开始盘算还有哪些事情没有做,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每天裹得像个粽子,害怕自己把病传染给了别人,行尸走肉似的拍戏,似乎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件事情了。
那天和阿文在电梯口吵起来那次,就是他竭力劝说靳无忧再去做一次检查,万一上次有误呢?
但是靳无忧不想再体会一次又一次的煎熬和打击。
其实当时出了医院,趁着阿文去便利店买水的时候,靳无忧就去附近的药店买了艾滋病检测试纸,回酒店自测的时候出现了两条线,还是阳性。
医院和试纸同时出问题的可能性,不亚于中彩票的概率,所以他确实无疑是感染了,顿时心底一片死灰。
所以阿文让靳无忧再做一次检查的时候,他非常抗拒,失手甩开了他,恰好被萧谨看到。靳无忧现在还记得电梯快关的时候,萧谨当初和他对视的眼神,里面写满了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怜悯?
一直以来紧绷的心弦“啪”的一声断了,萧谨才能看到那双从来都是高傲冷淡的漂亮桃花眼里,当时满满的犹疑和挣扎。
最终,他听了阿文的话,俩人连夜去了成都的CDC疾控中心重新做了检测,直到黎明才回酒店,万幸的是初步检测这次是阴性,他就是那个中彩票的人。
靳无忧重整斗志,决心好好投入工作,他知道自己这些天的表现安导演不太满意,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决定要换掉他了,而且是和自己当初万分抗拒的萧谨一起讨论他的去留问题,这真的是太讽刺了。
当天下午他中暑后,高霜打了电话给他,让他稳妥起见最好立刻回北京,多找几家权威医院再多做几次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紧接着就是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确诊艾滋病和耍大牌的消息,WEIBO上到处都是骂他的留言、图片和视频,靳无忧到底私生活有多混乱,人品有多差劲,有多少人会被他牵连进去,甚至有人开了赌局;WEIXIN和电话簿里,曾经合作过的,没合作过的,见过的,没见过的,甚至一些连人脸都对不上的人开始打电话、发消息,或真或假地关心打探。
公司里的人不管是辛春蕾还是邹杰全,更关心的是怎么顺利渡过这次危机,不让门面利益受损,丝毫不关心那个女人是谁?她背后的故事怎样?只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靳无忧和他们是站在对立面的,他死咬着不松口,用股权压着他们。于是他们迫不及待地,要推出来一个更加听话的冯轮珂取代他。
万幸的是事情很快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而这一切是萧谨的帮忙,他想到这里原本空冷的心底一片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