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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3章 接触综合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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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的是,是谁给你了这么大的胆子,故意制造事故害我的呢?”
“要知道如果那个灯排倒下来,幸运砸到我的脑袋的话,可能我下半生就提前Game Over了”
“姓贺的那个女人?不,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看来和你的前任朱迪是一伙的”靳无忧看了她一眼,试探性的提到了他的前生活助理陈朱迪小姐,张雯雯突然脸色一变。
看来,真的是了;只能说他—靳无忧的命真的很大。
今年4月份的时候靳无忧和发小巫及,在巫氏的私人赛道上跑车出了事。
巫及是“巫山影业”的小少爷,97年生,比靳无忧大一岁,从小和靳无忧一块玩到大,上面有能干的哥哥巫时和父亲巫山;他本人是圈内有名的天生纨绔,从小的志向是“睡最漂亮的女人”、“玩最新款的车子”、“办最大的轰动趴”......只要有个“最”字的都能和巫少爷沾上边,他的座右铭是“走最野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当时靳无忧的刹车片突然失灵侧翻,幸亏阿文阿武反应及时,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着火的车里迅速拖了出来;在床上躺了快3个月才完全康复过来,在他的地盘出事,巫及少爷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查来查去发现是出道以来,一直兢兢业业跟在靳无忧身边的生活助理—陈朱迪暗中动的手脚。高霜姐一怒之下除了保镖外,换了靳无忧身边所有的工作人员;从化妆师,到司机,再到生活助理等等,找的都是和这个圈子之前没有接触过的,没想到百密一疏,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最终张雯雯什么也没说,她打开门的时候,恰巧对面的萧谨有事出门,他看到这个女孩子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掩面抽泣很是伤心,仿佛欲言又止。
从敞开的房门,他看到了靳无忧和保镖三人无动无衷地坐在沙发上,靳无忧听到开门声和萧谨对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最终萧谨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和张雯雯一起沉默的坐了电梯下楼。
后来听说的版本是,张雯雯从靳无忧房间跑了出去,一路哭哭啼啼,连夜离开了盘龙山影视城,很多收工晚回来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
随着第二天一大早,安全组的小赵和后勤组的小黎,被安导演相继突然通知开除了之后,各种版本的流言开始在剧组内流传,甚至有人专门跑到萧谨面前和他打听情况,因为他是最后和张雯雯接触,又住在靳无忧对面,或许知道什么内情。
说靳无忧脾气差的、小肚鸡肠的、迁怒别人耍大牌的大有人在,真的是“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好大的派头呀!
最惨的是高姐,要赔偿剧组两副破书法—60万的损失费,她单亲妈妈养孩子养年老多病的父母,多年的积蓄可能都还不够一个零头;而大明星靳无忧毛都没伤着,结果三个人牵连吃了挂落,被迫丢了饭碗;小赵负责灯排安全工作没有做到位,小黎当时因为一点事情临时叫走了他的保镖阿武,而连他的助理也被他连夜骂走了。
靳无忧到场的时候,突然一片寂静,但是拍摄现场众人,一看到他就暗地里眼神异样,窃窃私语不断。
他也不在乎,自小沉默寡言,早就已经习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而长大后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观众和镁光灯,批评或者赞美、诋毁或者伤害,早就已经麻木。
在这个圈子里,要想走的更远,站的更高,这些都是必须承受的。
“哇,谨哥哥,你太厉害了,真的一模一样呀”是张豆豆的声音,小姑娘昨天应该哭了很久,嗓子都哑了。
“嘿嘿,豆豆姐,我谨哥哥一直都很厉害的,好不好!”这是江剑曲小朋友得意的声音。
“谨哥哥是大家的,不是你的,你哥哥叫江剑直,喏,那边站着的那个”这是调皮鬼毕涛涛的声音。
“毕涛涛,你别动手动脚,弄坏了小心你哥揍你”这个是西瓜头的声音。
“哼,我雨泽哥哥对我最好了,才不会揍我,他只会帮我揍你”毕涛涛傲娇的说到,还象征性地挥了挥小拳头。
他们一帮小朋友正围在一起,看萧谨变的戏法。
昨天破碎的两幅书法画,今天原封不动的伏在矮几上,连老子的人物肖像小画也一模一样。
昨晚张豆豆出来后,越想越伤心,自从她妈妈的那声“不能报警”出来后,觉得天都塌了,怀疑自己不是她亲生的,一个人躲在假山后面哭。
萧谨路过听到她的哭声后,耐心问道“豆豆,怎么了?是不是高姐骂你了?”。
张豆豆委屈地道出来龙去脉,“谨哥哥,你相信我吗?真的不是我,是靳老师身边的那个助理姐姐推的我,我妈妈和安伯伯都不相信我,这世上没人相信我了,呜呜…”。
萧谨回想了下,张豆豆刚才在书房第一眼看到张雯雯的本能反应;开机第一天靳无忧迟到的原因,化妆室他透过镜子看到的那个莫名一撇;还有本该是助理基本工作,但却忘记准备的主演循例,以及刚才安导演明明只是叫了靳无忧,但是他特意把助理也一起叫走了。
看来他的这个助理,不简单呀,萧谨暗忖到。
好好劝慰了张豆豆一番,并且和她打了一个赌,如果他能把原画修复的一丝缝隙也看不出来,张豆豆从今往后要好好学习,也不要怀疑高姐对她的爱。
靳无忧走远,拨通了电话。
“喂,高霜姐,昨天麻烦你联系的王德山老先生,暂时不用了”。
安导演走了过来,拿起其中一幅看了起来。
宣纸作旧程度、字迹走势、连配的插画都和原作高度相似,不是行家很难看出来,但是这幅字作者笔力劲头老辣程度没有之前那副足,不过也更好契合了容君越这个年龄段。
看来之前萧湛的个人履历,爱好写的书画,不仅仅是喜欢而是擅长了,这种程度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是达不到;安导演暗自点了点头,庆幸自己没有选错人。
开机以来,萧谨的镜头几乎是一次过,很少有超过三次的,说明他私底下揣摩人物心理和行为非常到位,尤其是特写镜头的时候;他相信只要这部剧能顺利开播,观众会彻底爱上重斐,而萧谨在演艺圈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明天。
现在让他比较担心的是靳无忧。
虽然最开始不满选角,但是不得不承认,靳无忧最终的定妆照和第一天的打戏征服了他,演技方面应该是后来找老师专门指点过;比他试镜的时候好了很多,和现在大小荧幕充斥的流量比,强了那么一些;但是离安导演的要求还有一些距离,尤其是他和萧谨同框的时候,完全被压制住,没有“拉锯效应”也没有化学反应,这是耽美剧或者说所有感情戏最致命的。
看来还是得慢慢来。
“哎,谨哥,昨晚通宵没睡吧?赶出来的书画成果不错呀”江剑直朝着不断甩右手手腕的萧谨笑道,同时撞了撞他的左手臂。
“你大爷的,轻点”,萧谨“嘶”了一声,按了按缠着绷带的左手臂,昨天晚上压在瓷片上的那一下太实在了。
“怎么了?怎么了”江剑直要掀开他的古装长袖看看。
萧谨忙按住“没事没事,你昨天怎么没来?”
“江小曲贪嘴,偷偷吃了3个冰淇淋有点拉肚子,我就没来了;对了,我正想问你呢,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早上在电梯里,我就听曹斌他们说了一嘴”江剑直八卦问道。
“他没事儿吧?你平时不要光顾着打游戏,要多看着他”萧谨关切问道。
“好得很,你看今天他那个活蹦乱跳、叽叽喳喳的劲头,就知道没事了,对了你别岔开话题呀!”江剑直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被拉偏了。
“我快开拍了,先走了”萧谨笑嘻嘻地跑开了,没管后面大声嚷嚷的江剑直。
很快就到了夜晚,同样的场景。
萧谨双目含笑,用手撑着头侧歪,专注地凝视着靳无忧。
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发现,靳无忧不能进入状态,他太紧绷了。
他自己也想调整,但是只要一专注全身心靠近萧谨,看到他那张脸,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那个紧锢的怀抱,温热的呼吸和砰砰砰的心跳声;也想到了之前听到的电话,那两个道具工作人员的下流议论,和最近几天萧谨和马国涛的所言所行。
看来我的接触综合征又发作还加重了,只能尽量远离他了,又一次被“咔”后,靳无忧暗忖到。
“咔,休息三十分钟,转景拍第五场”安导演什么也没说,直接吩咐执行导演转场了。
第五场是靳无忧作为师长教导,以江剑曲扮演的容坻为首的一群小孩子夜读场景,以及此情此景和之前幼时,他和还是孩童的重斐一起读书的场景融合。
此时已经晚上9点10分了,原本这个戏份顺利应该是8点就开始的,但是由于靳无忧的卡戏耽误到了现在,小孩子们早就已经有些睡意懵懂了。
剧组宽阔的休息室分为了里外两间,用横排屏风隔着,方便演员临时休息。外间以萧谨为首,围了一圈小朋友,正在分享他带来的干果小零嘴,江剑直、曹斌、余侠他们几个三三两两地坐在旁边。
为了赶走瞌睡提神,他们正在讲星座起源的故事。
萧谨被江剑曲小朋友软磨硬泡,非要他讲讲自己的星座—水瓶座的故事了,恰巧他和萧谨是一个星座的,生日也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