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之后》禧年

7、第 7 章 笑话！请许

　　笑话！

　　请许晴空吃饭？她又不是疯了。她本来就要将他连同少年时的记忆一起埋葬，再者他早已不是
　　原来的他了，当初的他单纯而快乐，而现在，她只能以流氓二字形容他。

　　强吻！有没搞错啊？接下来他是不是要告她非礼、□□了？

　　不要做梦的好，哼哼……

　　下午2点，她许偌还是坐到了许晴空的对面，坐在了全校最贵的餐厅里面。

　　搜光身上所有的现金，她发现她只够给一杯可乐的钱，唯有唰卡了。好狠，简直是致命的反复
　　嘛。

　　“说好了啊，这餐仅仅是你帮我拿作业给老师的报酬，绝对不是什么强吻之类的遮掩费啊，你
　　给我思想放纯洁点！”由于话题敏感的缘故，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哦。”他出奇的配合，让许偌觉得非常不安。

　　沉默了一阵，她还是觉得要找些话题的好。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吃饭。”碰见的时候应该有一点30了吧。

　　“我在找你请我吃饭啊。”其实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吃饭，欧阳那小子惹了点事，本来正打算跟
　　对方“好好地”谈一谈，结果眼角瞥见她抱着一大堆纸的手，顺其自然就知道一定是她，这才
　　放了他们一群人的飞机。

　　“我就知道你有阴谋。”看欢快吃看海鲜烩饭的样子，就好像在看着亲爱的人民币一张一张落
　　到千年污水渠当中，既想捡，又没种去捡。捶心肝啊。“你要人请吃饭，干嘛舍近求远啊？”
　　不是有个洋娃娃女生吗？想到这里，心里突然酸酸的，像吃了柠檬。

　　“哪个人？”他要吃饭，当然大家都会排着队送上门。但他好像在她的话里闻到一丝丝若隐若
　　现的酸味啊。不是有人在吃醋吧？

　　“少给我装，上午不是和一个洋娃娃来我们班找人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有点像在试
　　探什么啊。

　　他放下手中的叉子，举起一只手掌。“我仅真诚地坦白，今天是她死拖着我的，你看见的，我
　　没有抱着她啊。”

　　那你不会甩开她啊？――这是她心里想说的，幸亏没有说出口。“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的。”

　　“我只是陈述事实，跟她又不熟。”

　　“那朱利呢？欧阳步？”他们应该算他的兄弟吧？

　　“玩伴。”是的，玩伴，他喜欢这个字眼。

　　“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我不认为那很重要。”

　　“你不可以对所有接近你的人都警惕着，或者他们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要跟你做朋友。你不能
　　永远拒他人于门外！”天啊，她就知道他经过那件事情之后不会再相信别人，但没想到他竟然
　　变成一个冷漠的人。

　　“喜欢我的人很多，她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从高中起这种人就拼命涌过
　　来。老实说我不喜欢，但我确实很无聊。”

　　她为他的坦白而震惊，“你这是在随意践踏其他人的真心！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子呢？我希望我
　　是正常人，过正常的生活，你也应该这样想的！”

　　她受伤，他也受伤，但显然他们走的方向完全不同。她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生活着，为每个小

　　小的坚强而欢欣鼓舞。而他……

　　他摔开叉子，倔强的眼神直直望进她的眼眸：“那我的真心呢？恁什么你们可以随便践踏我的？视而不见，逃开，一次又一次的逃开，我今天的样子，又有什么不好，反正你不会在意，
　　根本没人会在意！”

　　她知道，他这是在指责，但她完全没有能力反驳。

　　是的，是她选择逃开，她不想，她不想两个人一齐输掉。

　　“而且你说正常？放弃吧，如果真的忘记了，为什么那天晚上会害怕成那样子？是有东西在抓
　　住你是吗？你始终逃不走，这里”他的食指直指她的太阳穴：“你这里有病，就跟我一样，懂
　　吗？你无话可说对不对？每一次，每一次你都选择沉默，我实在觉得很厌恶!我陪你玩了三年互
　　不相识的游戏。我厌恶这一切你知道吗？！我简直在犯贱！”

　　像初中换校后每天偷偷跟在她后面送她回家，高中总是经过她的班希望装作不装意一眼看见教
　　室里面她的身影的，还有通宵不眠拼命用功为了要跟她进同一所大学。一切的努力，一切的付
　　出，他实在没有办法简单地清描淡写就过去。

　　看她快乐地生活，他开心，却又忌妒，因为他早已在地狱。

　　他那么强烈地想把她一齐拉进来，即使痛也要在一齐，不放手。

　　但看见她的泪水，她的软弱，她的坚强，她的努力，又忍不住要退开一边，静静地看她成长。

　　他那么地寂寞，他需要一大群人无时无地围绕在他身边，才止得住心中的黑洞一点点扩大。

　　他那么想要逃离寂寞的吞噬，即使伤害到别人也无所谓。如果不是她，那么就算是谁也可以
　　吧。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自嘲地笑笑，他别无选择。

　　既然说出口，他无法收回，这样……也好。他在赌，赌赌看，会不会有将来。

　　将来的他――和她。

　　她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低着头，完全没有能力回应。

　　“我没有办法，对不起，我……”呼吸困难，她甚至没有办法好好说话。
　　心，又开始抽紧地痛。叹了口气，他只手穿越桌面，轻轻替她拨开坠落额前的发丝，修长的手指顺着太阳穴，到鬃角，到耳后，把发丝塞好，指腹再沿着耳的轮廓一直往下，划过下颚的优美线条，最后在下巴尖处停住，轻轻抬起，让她的视线和他碰触。
　　极其暧昧的姿势。

　　眼神很复杂，他的和她的都是。

　　“我需要你，”用轻得醉死人的语调，“小偌，我走不出来。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