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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新开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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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声音,林可人确定王雅和妙姐已到跟前,才睁开眼,对着王雅笑。
医生也被请了来,仔仔细细地替林可人做检查。
万幸,烧了这么些天,除了虚弱一些外,没落下其他后遗症。
王雅疼爱地抚了抚林可人的脸,道:“醒了就好,想吃什么?我让妙姐给你做。”
林可人想了想摇摇头,用唇语说着:“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一些,”王雅不容林可人拒绝,对妙姐吩咐道,“去熬些鸡丝粥,清淡些。”
妙姐应一声是,退了出去。
林可人试着用手撑起身体,想要起身坐着。
王雅小心扶起林可人,将枕头垫在林可人身后。
林可人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虚弱,再想到之前的事,心中十分羞愧,低下了头。
王雅拿过一件外套,披在林可人身上,道:“都过去了。”
“不和我说说那个人的事?”王雅问得很小心。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隐瞒也没有意义。
林可人将前因后果统统道于王雅,只是隐去了王民之的部分,只说和他吵了架,心情不好才去的酒吧。
欠了王民之那么多,林可人哪里还说得出一句王民之的坏话。
王雅大惊。
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事竟然会发生在从来乖巧的林可人身上。
从小到大,林可人一直在众人的保护之下成长,突然发生这么多事,能承受下来,已属不易。
抱住林可人,王雅道:“这个人,一定会找出来!”
林可人却摇头了。
在事情发生的当下,林可人也许想过要给那下药的人一个惩戒,只是现在的林可人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去记恨这个人。
只当是一个教训吧。
林可人吃过粥,觉得恢复了许多,心中一动,对王雅说道:“我想见见欣然,能找她来嘛?”
“好,她也担心坏了。”王雅应允,吩咐妙姐邀李欣然来。
没过一会,李欣然便拎着一袋水果来了,是林可人最爱吃的甜橙。
坐在林可人的床头,李欣然一瓣一瓣地喂着林可人:“给你吓死了,金贵得不行,谁病就病,还病得这么彻底,醒都醒不过来。”
林可人笑着摇头,意思是说,我不是醒过来了嘛。
李欣然再递一瓣,林可人伸手推住,比道:“吃不下了,陪我出去走走吧,躺了这么些天,骨头都酸了。”
“身体行吗?”李欣然有一些不放心。
林可人遥遥头,指一指肚子,意思是,吃了那么多东西,走走比较好。
李欣然这才扶林可人起来,替她披好晨衣,再加一件外套,出了房门。
正撞上妙姐:“怎么出来了?”
“可人想出来走走。”
妙姐点了点头,道:“这会没事,我陪你们去吧,有什么事也方便。”
林可人摆了摆手,比道:“不用了,欣然陪着我就好。”
妙姐一愣,叮嘱一句“小心”,由着林可人两人走了。
林可人拉着李欣然在花园绕了一会,渐渐走到了大门附近。回身看了看,确定没人,林可人轻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欣然还没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正要问怎么了,却在门口见着一个人,立即明白过来,道一句:“我去花园坐会,别太久。”
那两人,谁也没有回答,只凝视着彼此。
李欣然叹一口气,转身回了花园。
他的眼里满是血丝,胡茬生得很密,分明已在这守了多日。
自相识以来,林可人记忆中的张洛军从来都是干净温和,只是几天,却这样憔悴。
林可人心痛得厉害。
她努力对着张洛军笑,告诉他,自己很好,不需要担心。
张洛军再控制不住,大力抱住林可人,在林可人的耳旁轻声道:“我以为,你再不会出来见我。”
那样想念的气味和声音真实地出现,环绕着林可人,林可人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踏实。
这个怀抱真的有魔力,一旦恋上,再逃脱不开。
张洛军俯下脸,捧起林可人的脸庞,看着她,说:“这些天,我想得很明白。给我一次机会,照顾你和孩子。”
他的脸越来越近,在鼻尖相触的那一刹那,林可人不自觉地闭上了眼,轻轻踮起了脚。
林可人的身体回答了一切。
你可以选择逃避自己,逃避他人,逃避感情,逃避事实,却逃不了最原始的冲动。
转了那么久,林可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答案。
是,她爱张洛军,爱得莫名其妙,爱得不可自拔。
“小姐!”
林可人顿时惊醒,推开张洛军。
妙姐一把将林可人从张洛军的怀中拽出,指着他对林可人说道:“你还嫌这个人害你害得不够吗?”
李欣然随后赶到,见着这一幕,知道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十分抱歉,开口道:“妙姐,可人和他如果是真心,能有个好结果也是件皆大欢喜的事。”
妙姐正在气头上,说得非常不客气:“他要真是个靠得住的男人,根本就不该带小姐回家!”
一句气话,说得众人都沉默了。
一个能够随便带女人回家的男人,是否真的值得依靠?
林可人看了一眼张洛军。
张洛军也看着林可人,说:“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带过别的女人回家,直到遇见你。我知道是我太心急,但真的,我只对你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林可人心软了,缓缓比着:“让我任性一次吧,只这一次。”
妙姐看得清楚,眉头深锁,无奈叹一口气,遥遥头,道:“我做不了这个主。”
张洛军毫不犹豫地牵起林可人的手,说道:“我们去见能做这个主的人。”
林可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张洛军拉着,往大门里走去。
身后是一脸惊愕的妙姐,不敢相信林可人竟然要和张洛军去见王雅。
李欣然却是笑了。
真的要去见王雅吗?
林可人有一些犹豫,看到张洛军眼神中的坚定,才觉得安心一些。
也罢,至少努力过一次,即便结果是头破血流,也就等到结果来时再说吧。
张洛军一路牵着林可人,迎着众人的目光,直接来到王雅面前。
王雅抬起眼,看一眼张洛军和林可人牵着的手,平静说道:“可人,过来。”
林可人好似听到了咒语,立刻放开了张洛军,往王雅身边走去。
二十年的习惯,真的不简单。
王雅牵着林可人坐下,再看张洛军,只说了一个字:“坐。”
张洛军犹豫片刻,坐了下来,刚要开口,被王雅打断。
“妙姐,泡一壶好茶来。”
“是。”站在门外不敢进来的妙姐应了一声,迟疑着,还是下了楼去泡茶。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请先听我说。”王雅拉起林可人的手,慢慢说着,“可人这个孩子,太单纯。什么都没经历过,很容易受人欺骗。”
张洛军立即明白王雅的意思,摇摇头,要解释,王雅依旧不让他开口,继续说着。
“她和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看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我问你一句,今日如果是你的女儿,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会放心吗?"
张洛军沉默了。
确实,将心比心,王雅没有道理相信张洛军。
妙姐端了茶来,摆在木几上,王雅接过手,亲自替张洛军斟茶:“你不妨先回去,往后的事,来日方长。”
张洛军双手扶住茶杯,看着王雅,再认真不过得说道:“伯母,之前的事,是我错了。可是我和可人是真心,请你给我和可人一个机会。我不求什么,只希望能正大光明地追求可人。如果将来真的不合适,决不会强求。”
王雅放下茶壶,不由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许久,她叹一口气,回过脸,问林可人:“可人,你爱他吗?”
林可人抬起脸来,看着张洛军。
爱他吗?
林可人问自己。
所有的事情这样突然的发生,从没有真真这样静下心,去考虑爱或者不爱的问题。
这个人,拥有林可人太多的第一次,在林可人的一生之中,占去了太重要的位置。
恍然间,林可人仿似见到张洛军笑,在金色的斜阳与阴影中,明亮的笑。
林可人的手掌缓缓滑过额际。
张洛军看不懂,王雅是清楚的。
林可人说的,是“不知道”。
“不知道”对旁人来说,也许算不了是一个答案。但王雅却明白,以林可人的性子,“不知道”这三个字,已经回答了一切。
“你可以继续做可人的英文补习老师,但孩子必须拿掉。”这是王雅最后的态度。
怪不了王雅残忍,在一切尚未定局之前,孩子只会成为一个负累。
若真的有明天,自然还会有。
以孩子的为代价,换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张洛军答应了。
从此,张洛军这一个人,从林可人的心中大大方方走出,不再是谁也不可触碰的秘密。
而对张洛军来说,计划,不过刚刚开始。
调养了一阵,待林可人的身体恢复过来,王雅即刻替她安排了手术。
越早拿掉孩子,对林可人越好。
手术那日,林子成放下公司,一起在医院陪着。
张洛军在手术室外,坐立难安,不时去看墙上的红灯,只怕漏了突然转绿的那一刻。
林子成在椅子上坐着,眼神始终不离张洛军。
“洛君,”林子成拍了拍张洛军的肩,道,“放松些。”
张洛军只是点头。
“你有固定工作吗?”林子成似是随口问着,缓一缓气氛。
“刚从国外回来,面试了几家公司,还没决定。”大概是心思不在,张洛军答得有些凌乱。
“有兴趣到景荣来吗?”林子成是在邀张洛军进公司。
张洛军面不改色,应一句:“能跟着伯父学习,是莫大的荣幸。”
林子成笑了笑,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也许林子成只是想试探,或者说了解张洛军,但无论是试探还是了解,抑或其他,都说明了林家对张洛军和林可人的这件事,十分重视。
成,或者不成,都须得十二分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