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 99 章 ...
-
赶来的宋父,温茹,沈溪四人合力将宋之瑾按下,注射了安定才让人平静下来。又是一片狼籍不堪,四人面上皆是沉重担忧。
陆家的人听到了动静也过来了,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也是同样的难受,尤其是陆如笙,经受不住,直直的昏倒在地。
宋之瑾现在这样,大家都不愿看到,也难以接受。宋之瑾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随时都有危险。
她不吃不喝也不睡觉,每天只能靠注射药物才能维持生命体征。大家都清楚,这就是变相自杀。
不光在折磨自己,也折磨身边每一个人。一夜之间,宋家人都苍老了许多,尤其是宋之怀,年纪轻轻就已经出现了白发。
宋之瑾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一个月的卧床不起,让她整个人变得异常消瘦,终日精神恍惚。拔针头,拒绝吃药,拒绝开口说话,暴躁不安,和之前判若两人。
无奈之下,宋家只得包专机飞往了B国。但是临行前的全身体检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宋之瑾被查出来了脑积血,一切疯狂暴躁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起初大家以为是心理原因,因此治疗的重点全部放在了心理疏导上,并未想到症结在脑部。
医生说是因为头部外伤后导致的颅内出血,所以患者出现了明显的性格脾气的变化,考虑应该是损伤到了额叶脑组织。
可宋之瑾到底什么时候头部受伤的呢?
宋之瑾的精神状态糟糕,根本很难问清状况,找不到当时头部受伤的病历,接下来的治疗并不顺利。
秦怡将从温茹那里听到的消息转述给了一直担忧的陆如笙。从母亲口中听到头部受伤的事情,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拨打了宋之怀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疲倦的声音,“如笙,什么事吗?”
陆如笙浑身都在哆嗦,连声音都在颤抖,“之怀哥,我知道之瑾头部受伤的事情。”
宋之怀的声音提了八度,忙问道“具体什么情况,你接着说。”
陆如笙咬紧了嘴唇,忍着哭腔“之瑾三月份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了,当时摔断了腿还磕到了头部,但以为是外伤便没有在意。”
“对不起,之瑾受伤的事情起初连我也瞒着,是我去B国的时候才发现的。对不起,对不起,之瑾不想让家人担心,我应该提早告诉你们的…”
宋之怀语速很快“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如笙,你知不知道之瑾当时在哪个医院治疗?当时的医生是谁?之瑾的病历在哪儿?”
陆如笙惭愧道“我当时到B国的时候,之瑾已经从医院出来了,但是之后复检的医院我陪她去过,待会儿我将名字地址还有我记得的医生发给你…”
“如笙,之瑾为什么会从马上摔下来…”
事已至此,陆如笙只有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人命关天,保密原则早已抛却。
宋之瑾被送往B国了,全家人陪着一起。和那边的医院确认过情况之后便准备进行手术。宋之瑾手术很成功,醒来之后恢复的也不错,情绪不再像之前那样波动幅度巨大。
关于自己生病的事情,宋之瑾说当时的自己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仿佛身体被操控。
伤了脑子,恢复的时间是漫长的,即使脑部损伤得到了治疗,但心理疾病又如何可以被治愈呢?
宋之瑾之后一年一直都在医院和庄园里度过,和L集团的合约到期便节约了,工作室按之前说的归在了AURE旗下正常运转。
ALEX和乔治不时的来陪她聊天解闷,带她出门走走。克里斯托公主前来探望过她,再次表达歉意。宋之瑾接受了,不过宋家人却依旧有怨言,毕竟自己宝贝女儿受了那么大的伤害。
宋之怀陪着她去到了夏乔的墓碑前哀悼,看着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和年月,生命永久的停在了如花绽放的年纪。
照片上的女人笑的灿烂明媚,夏乔最爱美了总是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可是最后却被病痛折磨的变的骨瘦如柴脱了相。
宋之瑾和宋之怀两人将花放到了墓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沉默的站在那里悼念。不远处的男人走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上来就是对着宋之瑾腹部来了一拳。
宋之怀将人拉开,横在面前,抓住了男人的衣领恶狠狠的吼道“你干什么?”
宋之瑾捂着肚子,嘶了一声便忍住“哥,没事,放开他吧,我认识他。”
“放开什么?还要再挨一拳?”
被揪着领子的男人丝毫不畏惧,梗着脖子说道“这一拳是我替夏乔打抱不平,你们两人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即使她是有意瞒你,但是你也不委屈,毕竟你根本就不爱她!”
又说不爱夏乔,宋之瑾腹部的疼痛远比不上自己心理的创伤,“ 放开他吧,哥。”
宋之怀警告的瞪了一眼男人,时刻警惕着他的行为。
宋之瑾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兀自开口“夏乔走的时候痛苦吗?”
“你那天从医院走后她便抵触治疗,没多久就病情恶化被抢救了,医生说她毫无求生意识,没救过来。”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在墓碑前放下了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录音笔,举起“夏乔,你看好了,我将东西交给她了,我答应你的我完成了。”
随后转身将录音笔塞在了宋之瑾手里,语气不善“夏乔在状态好的时候说给你的,让我在她离开之后交给你。
”
拿着临终遗言,宋之瑾感觉手上的东西沉甸甸的。夏乔说了什么?这是不是就是困住自己的枷锁钥匙?折磨许久的魔障能否清除?自己寻求的答案是不是都蕴藏在这里?
“我可不可以单独待一会儿?”宋之瑾开口道。
宋之怀扶着宋之瑾的肩膀,流露出犹豫不定“之瑾,你…”
宋之瑾平淡道“我没事,让我和她会儿话吧…”
张恒斜睨了一眼宋之瑾,没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许久未见,男人的背影沧桑了不少。
宋之怀看男人远去,又看了看宋之瑾双手抱膝坐在了墓碑前,叹了口气“我在车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