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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灯市 小鬼与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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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城的灯市也具有该城的一些特色和风俗，除却普通的灯笼外，还有骨头做的灯笼。灯笼里的光火也是五颜六色的，但大多数人都拿着绿火的灯笼，因为他们认为骨头做的冥火更加神圣，传说在立城节的时候提着冥火灯笼就能够得到兽王的祝福，保佑家庭平平安安、事业一帆风顺，所以在这一天大多数人会选择冥火灯笼。
灯市人非常多，还有不少人摆起了路边摊贩卖各种新奇的玩意，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戴着鬼骨面具，还有巫师模样的人在祭祀求福。
骨城人民觉得神圣的日子，苏炼几人却觉得阴森森的，好像地狱的恶鬼在狂欢。这里的风俗文化与中原的相差巨大甚至是对立的，他们认为冥火就相当于鬼火，是不详的。而在骨城却是圣火。
更何况这里的人喜欢把故去亲人的尸骨做成各种各样的摆件，更有甚者将故去亲人的头骨做成骨灯在立城节带出来，他们认为故去的人的灵魂会依附在骨头上，等鬼龄过去之后才会选择转世投胎，之所以将尸骨做成摆件随身携带，也是骨城人民一方面认为故人的灵魂会保佑自己，另一方面也认为灵魂也有生活，他们也有走动、看世界的需要。
所以如今的灯市上有不少人提着骷髅骨灯，满目白骨鬼火看的苏炼两人头皮发麻，但不得不迎合审美给自己的莲花灯也点上了冥火。
明瑶倒是一点都不怕，欢快的穿梭在各个摊贩间拿着韩夜给的压岁钱买了不少新奇玩意，还买了一张兽骨面具戴着。
苏炼两人适应了灯会的气氛后就淡定了，其实这里挺热闹挺好玩的，手拉手就跑去看面具了，打算挑张好看的戴戴。
韩夜和韩子高以及一些随从在后面跟着，也戴着面具有说有笑的聊着天，余光看着几个小孩，防着他们走失。
“叔叔，眼珠子怎么卖？”苏炼从摊位上拿起一颗神似眼球的特殊水果，有些新奇的问道
摊主闻言翻了个白眼:“什么眼珠子，这叫白珍珠，十枚骨币5颗，二十枚13颗。”
“你家珍珠长这样？”苏炼抽了抽嘴角道:“还这么贵！”
“从古至今就这么叫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摊主不耐烦道，也觉得苏炼他们买不起，懒得与他们纠缠。
明瑶好奇的捏开了一颗，里面是红色的，鲜红的汁水流在手上就像血一样。
不得不说，这水果怪磕碜人的，看起来毫无食欲。
“你这小孩怎么回事？怎么能乱碰东西！你家大人呢？！”摊主气道，这白珍珠可不是普通的水果，而是灵果，哪能容得了这么浪费。
看着他们的随从拿了二十枚骨币给他道:“拿一盒。”
“好勒！”摊主登时一改黑脸，眉开眼笑道
“切~”苏炼四人同步的鄙视摊主
随从对苏炼几人说道:“这东西看着不好看实则很好吃。”
明瑶拿了一枚咬了一口眼睛微亮，伸手将随从手里一盒白珍珠接了过去抱着就跑了，明玦紧随其后。
“……”苏炼和北辰义不禁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小短腿。
“再来一盒。”随从无奈的掏钱又买了一盒，少城主应该会给报销的叭？这东西可不便宜，花了他三分之一的月钱。
苏炼两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水果长得有点膈应。但见明瑶那个小气的样子，估计味道挺不错的，犹豫了一下就拿了一颗尝试。
真香……
这味道确实很不错，酸酸甜甜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而且还是大补之物，几枚下肚便感觉果子中蕴含的灵力正在改善自己的身体。
苏炼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就吃光了，还想吃但随从面露苦色，尬笑着转移话题将两小孩引到别处，他穷啊，少城主临时去开会还没来得及给他活动经费。
苏炼正想说什么便看到非常诡异的一幕。
一群三四岁的孩子从一个乌黑的巷子里打打闹闹的跑了出来，他们每一个人都身着红衣手提冥火灯笼，额间点着一点朱砂。
他们身上散发着绿光，身体是虚化的，打打闹闹地从行人的身体里穿过，笑声空灵而刺耳。
苏炼看到这一幕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鬼字，看向北辰义。
北辰义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也看到了，他指了指那群鬼娃娃中间轻声道:“西服。”
苏炼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提着灯笼的小鬼身上装着红色的西服和西裤，头发也是短发，这是一个现代的鬼！
着西服的小鬼似乎察觉了他们正在看他，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苏炼两人心底是对这种未知事物感到恐惧的，但他们一直有疑惑，就是他们为何会来到这里，究竟还能不能会去。
犹豫之后他们还是甩开了随从追着那群小鬼去了。
小鬼们一路奔跑玩闹吸食祭祀巫师供奉的香火，直至跑到了城郊的一个阴暗的墙角处。
苏炼两人追了过去，看到一个老人正拿着一些散发着绿光的糖笑着分给那些小鬼，小鬼们拿了糖后高兴的叫鬼爷爷，更有甚者亲昵的要抱。
苏炼认得老人，他是骨城出了名的疯子，前身是骨城的大祭司，名为骨令，据说这老人在亡了唯一的小孙儿后就疯了，终日疯言疯语，时而哭时而笑，逢人就说对方命不久矣。城主念其旧恩，一直对他礼遇有加，还给了一座巨大的府邸，但这个老人并不领情，宁可睡街头也不愿住府邸，身边就只有一只癞皮狗相伴。
由于这老人总是咒人死，导致骨城上下都认为他不祥，但因城主明里暗里的庇佑，也没有人敢对这个老人怎么样，多是见了有多远就躲多远，怕沾染了污秽之气。
苏炼也是前些日子跑出来玩时远远的看到过老人，他本想上去与之攀谈，但是带他们出来的随从对老人非常忌惮，将他和北辰义强行抱走，生怕他们沾染了污秽之气。也是后来苏炼问起，随从才说了老人的故事。
“来了便出来吧。”老人笑了笑和蔼的说道
苏炼两人对视一眼走了出去:“见过前辈。”
一个小鬼说道:“鬼爷爷，他们跟了我们一路，不知是何居心。”
老人摸了摸小鬼的头温和道:“你们先去那边玩一会，我有事与他们谈一谈。”
小鬼很听老人的话，点了点头就带着小伙伴们去玩了。
老人看着北辰义两人说道:“第一次看见你们我便知道你们一定会再次找上门来。”
“前辈，您可知……”苏炼急声道
老人挥手打断了他道:“非本域法则不可妄议。”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苏炼问道，北辰义也静静地看着老人
“今日便是回去的最好时机。”老人说道:“你们可以随着这些小孩进入鬼域，到了鬼域之后那里的鬼仙会根据你们的特殊性将你们移交凌驾于三界九州七大域之上的独立空间轮回界处理，届时他们会安排你们落户或者投胎。”
“前辈，我不太明白。”苏炼皱眉道:“何为三界九州七大域？何为轮回界？为什么我们是特殊的？”
老人解释道:
太始之初，万物皆是一片虚无，只有一个法则演化的生灵，名为乾坤，他创造了第一个空间名为墟土，并在墟土里创造了无数的生灵。后来墟土被黑暗物质入侵导致大规模的生灵异变，乾坤便创造了轮回界、祖界、仙界、妖界四大原始族的独立空间，将墟土里他创造的最完美的生灵根据种族归类分至这四界，其中轮回界由他独立主宰，并自称为帝君，至于其他三界则各自由其最强大的物种主宰，后三者统称之为三界。
数亿年之后，帝君又创造了宇宙各大星系，按照区域分为九州，他将地心乳液投放至九州各大星系，任其滋养各大星系中的星球，使之自然的进化出新的物种。
至于七大域则是按职能和特殊性划分的同三界一样的独立空间，分为墟土、鬼域、魔域、混沌、虫域、克莱斯勒和无望海。其中最特殊的就是墟土，它是帝君创造的第一个空间，但因里面的物种是始族异化，各个变得奇形怪状丑陋不堪但又实力非常强大，所过之处烧杀抢夺、片草不生，帝君对其非常的厌恶，便将墟土踢出了他所管辖的范围，将墟土作为了流放罪犯和倾倒垃圾的特殊空间，几千亿年来墟土多次反攻皆被墟和轮回一脉镇压，成为了除黑暗物质以外三界九州七大域唯一的公敌。
苏炼两人闻言目瞪口呆，竟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大，如此之复杂。
老人继续道:“至于你们为什么特殊，是因为你们来自祖界，是始族的后代，可以直接被轮回界牵引送回去，也可以选择在轮回定居。”
苏炼闻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是神二代，咋舌道:“那我们为何会来到这里。”
“祖界遍地阵法法则，误入传送阵穿越的不在少数。”老人说道:“今日零点鬼域大开，是你们回去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次机会往后可能要再等个几十年或者死后才能被轮回牵引。”
“前辈，您说我之前所处之处是祖界，乃始族聚集之地，可为何我们那里都是普通人？”苏炼不解道
“祖界的主宰时空之神设立了一条规则。”老人顿了顿说道:“祖界仅作始族为体验生老病死所用，不容许存在修真文明。她设立了一个专供祖界之人投胎的轮回井连接轮回界，如果有祖界之人死后不想待在祖界可以投至其他的星球，但留下去的都要遵守她制定的规则。始族一般是永生的，大多数已经活腻了，投其他的星球轮回之力不能洗清他们的记忆，轮回界也不开办这个业务，只有祖界提供，所以很多始族之人想方设法在祖界落户只为洗掉此前的记忆，像一个正常人一样重新开始。因此祖界的人之所以普通，皆是源于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们也是如此。”
苏炼两人闻言面面相觑，商议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走:“前辈，我们想留在这里度过这一世。”
他们在祖界是孤儿，无依无靠的没什么可留念的，而在这里有师父、有师兄弟、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友，两者比较之下很快就有了结论。
再者，即使他们前世投祖界有想做普通人的心理状态，但他们现在一点都不想做普通人。不管前世他们是谁，他们现在只叫苏炼和北辰义，前尘往事皆与他们无关，他们与前世本就不是一个人，心态和喜好自然也不同。
老人笑了笑，也没有强求。
“前辈，我观您并非不祥之人，为何世人总是对您退避三舍？”苏炼有些好奇的问道，像老人这种能够与其他世界沟通的能人再怎么也不能混成这副模样啊
老人有些好笑:“我孙儿早夭之后我便想通了一些事情，打算度化那些枉死、怨气深重无法去鬼域的孩子为我孙儿积阴德，而这类小孩大多都是被人残忍杀害埋尸山野的，我为了找到他们的尸骨自是漫山遍野的挖，挖多了他们自然觉得我有病。我为了让他们害怕不打探我在做什么，就故意说难听话。由于我前身是大祭司，从事的本就是与鬼打交道以及一些诡异的事情，他们本就害怕我，听了那些话就更加害怕，才会对我退避三舍，避之不谈，这也是我想要的，省的总有一些不懂事的碍事。”
苏炼闻言哭笑不得。心中也暗暗敬佩这个老人，是真的很伟大，若是他没猜错的话，那些小鬼多半都是老人度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