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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谜团与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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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饼摊子的众人就受到武二郎的驱赶。
身躯凛凛的汉子脸颊上有一道外翻的可怖伤疤,他抄起身边的扁担把众人往外赶“杂家跟哥哥说了多少次,这群道士全都是江湖骗子,你们倒好,还敢出现在杂家眼前?还不快滚!?”
五个老爷子就这么被武二郎赶出小摊,站在大街上面面相觑。
“倒是凶狠。”苏城皱皱眉头“看来没办法从武二郎这探出什么消息。”
身旁的路翁挨了武二郎一下,胸口剧烈起伏,气的拿出紫毫要找武二郎好好干一架“好他个后生,今个我不打的他管我叫老子,我不姓路!!!”
其余四人又是一阵劝,路翁一跺脚“罢,便饶了这小子一回。”
“算了算了,这位老哥,”路旁有一老人扇着蒲扇劝说
“你哪里打得过武家后生?武二郎几个月前刚打死一头虎妖,那脸上的疤就是和虎妖争斗时被那畜生挠的——上一个道士没有能耐,治不好他嫂嫂,还骗去武大郎大半家财,这是把气撒在你们哥几个身上了!”
路翁一阵嘀咕冷笑,刚要报上名声和这人细细争辩一番,又想到此次不宜暴露身份,只好隐下怒气,扭头看向别处。
又有路人附和老人说“是啊,安乐村自桃谷四杰除魔后已有几百年没有人祸了,可几个月前忽然来了头虎妖,咬死了不少人——多亏武家二郎,不然还不知要怎么办呢!”
路翁闻言又是一声冷笑,桃谷四杰本杰就在这群人眼前呢,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又有人说道
“庙里的三位老神仙保佑,才有安乐村的安居乐业。”
苏城好奇问着“桃谷有四杰,为何你们只感恩于三位?”
“不可说哇,不可说哇!”说话的老人慌忙压低声音“这第四杰,是妖孽!”
苏·妖孽本孽·城:??!!
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是妖孽?
老人煞有其事的对满脸懵逼的五人继续夸张表示起第四杰的“妖孽”之处“那妖孽呼风唤雨,多亏了三位老神仙压着——可最近三位老神仙也压不住喽!不然怎会出的虎妖?”
在老人口中负责镇压苏城的三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并全楞在那里。
“胡说八道!”假国师气的双目瞪的溜圆“你见过你口中的妖孽不成?!”
苏城看了眼假国师,这假货竟然比他这个正主还气愤?
老人连忙摆手“小老儿哪里见过?不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前些日子那妖孽在夜里盗走自己庙里的石像,又附身了武家的潘氏,打伤了武家二郎,要众人集资给他换个金的雕像呢!”
苏城勃然大怒“怎会如此!!!”
三翁默默补充苏城未尽之言——败坏他的名声。
却不想苏城而后又暴怒“骗钱致富这样快乐的事怎么不带某一个!?”
他也想要个金雕像啊!!!他多惨哇,兢兢业业工作,幻花那个老扒皮每个月就给他开十个铜板!!!
难道他这个老戏精不值得奥x卡小金人吗???
众人:?你不对劲,小老弟。
苏城沉痛的惋惜片刻这金雕像没他的份,然后若有所思,居然又与潘氏与武家兄弟有关。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家庭纠纷,现在又扯上了牛鬼蛇神。
潘氏——众人口中被妖孽附身的哑巴美貌新妇,还说什么妖孽是国师大人。后一句话苏城全当他们放屁,要是苏城真能附身,第一个附的肯定就是幻花魔君那个老王八蛋。
武大郎——和苏城了解的某书里的同名人物长的一模一样,不过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憨厚老实,面对妻子时漫不经心会流露出粗鲁,本身也似乎在隐瞒些什么。
武二郎——与众人熟知的武松一样能打老虎,只是没有梁山让他找人称兄道弟。目前看起来是个兄控,并且极度厌恶道士,把苏城等人通通归到江湖骗子里。
本来一个假国师就很让人头大,现在又来了个莫名其妙借着苏城名号骗人钱财的“妖孽”。
这叫什么啊?三个苏城一台戏?!?
苏城好想躺平任嘲,挖个坑让自己永远安息,不去想这些世俗闹人的东西。
国师大人抬头老泪纵横,高喊一声“某太难了!”然后一头扑到假国师胸口处,像是个受了情伤的少女嘤嘤哭泣起来。
假国师:?
假国师父爱泛滥,紧紧抱住怀里抽泣不成声的老人,还温柔的拍拍对方的脑袋瓜。
…
…
…
另一边的陈禄给自己掐了个隐身诀,小心翼翼跟上出去吆喝卖饼的武大郎。
身材矮小的男人似乎压根没发现跟在身后的陈禄,挑着饼担,哼着曲儿四处叫卖。
担子里的饼飞速减少着,不一会就只剩下几张。
有人喊着“武大郎,又来卖饼?你家饼最是好吃——诺,剩下的我包了!”
武大郎笑呵呵放下担子给那人包好,可还在担子里剩下一张饼。
“老规矩——最后一张饼留给庙里的泰琼君上供!”
陈禄思考片刻,总觉得这名字熟悉。而后后知后觉的想到,桃谷四杰的雅称——万宝君、文昌君、百药君……以及最后一位,亚父的雅称——泰琼君。
白发少年紧跟着武大郎的步子,穿过村外干枯的树林,七扭八拐,陈禄边走边留一道灵力做记号,可算到了武大郎口中给亚父修的庙。
那庙荒草丛生,断壁残垣,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大门已经坏了一边,门上面挂着块遍布蛛网的木板,板子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国师庙”。
武大郎双手高高捧着那张饼,弯腰走进年久失修的国师庙,看上去滑稽却又万分庄严。
庙里满是尘土,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木质的供台被磨得没有棱角,旁边的神像台空有莲花座,却不见国师像。
他恭恭敬敬的把饼放在供台上,在垫子上跪好,对着空无一物的神像台扣头,口中还念念有词
“信男武大郎,今日向泰琼君上供一饼,愿保我二弟早日康复……”
陈禄隐身在一旁皱眉,武大郎说的似乎也没什么独特的东西,无外乎是希望保佑自己和武二郎健康、福运恒通、财源广进。
少年正要离去,却听见男人粗哑的嗓音——
“如若得愿,信男明日晚愿将妻子潘氏献予泰琼君。”
憨厚的男人此时抬头正对神像台上方的空气,原本丑陋的脸因为狂热而狰狞扭曲,好像上面真有一个神明端坐在上。
饶是见惯大场面的陈禄此时也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