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的后生里》彦归徕

6、六 凌

　　凌凛莫名其妙。
　　秦与渡显然也被朱佩的举动惊到，连忙阻止她：“朱佩！你干什么，快坐下！”
　　朱佩转向秦与渡，一张圆脸涨得通红：“队长！我们被人暗中使了手段，是六中耍赖！”
　　秦与渡因为底线被触碰而薄怒：“别把什么事情都上升到学校之间，六中是我的母校，你......”
　　“你淡定，听听她要说什么。”凌凛打断秦与渡，向朱佩抬抬下巴：“怎么使的手段啊？说来听听？”
　　这姑娘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是个无理取闹的主。
　　朱佩向众人展示手中的辩论稿和相关资料：“我一共有四张资料和一张提示卡，刚进会议室是我拿出所有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然后我们所有人都离开了，在行政楼外等待比赛场地的布置。但是当我回到会议室以后，我的辩论稿少了一张，提示卡也不见了。”
　　秦与渡眯起眼睛，眉头紧蹙。
　　凌凛一笑：“这位同学，如果你自己比赛资料不慎丢失，怪罪到我们头上不太好吧？”
　　朱佩不理会凌凛：“我要求搜查对方辩手的资料袋！”
　　秦与渡站起来厉声呵斥：“朱佩！自己不小心丢了东西就认输，别太过分！”
　　朱佩再次说：“我要求搜查对方辩手资料袋！”
　　“无理取闹！”凌凛右手重重拍在长桌上，在眼尾拉长的眼线显出与年龄不符的凌厉之感：“搜包？你挺有种啊！承认一个输赢有那么难吗？你知道你输不起的嘴脸有多可笑吗？”
　　朱佩不甘示弱：“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作则心虚吧？”
　　李琳玥急性子，拎着资料袋往桌上一砸：“我最受不了血口喷人，搜包是吧？行吧，搜完以后看你还能蹦多高！”语落，将袋中物件尽数倒出，逐一展示给朱佩看，没有朱佩的资料和提示卡。
　　林健康和付梓航交换过眼神，也将资料袋中物件拿出。
　　“正方队长，到你了。”朱佩目光挑衅。
　　凌凛只觉这人无聊至极，不慌不忙导出资料袋中的纸张，朱佩的高分贝尖叫突然响起：
　　“啊！”
　　“有病啊你叫这么大声，尖叫鸡变的啊！”凌凛被她的声音震出一阵耳鸣。
　　朱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凌凛身边，拿起她桌上的纸张：“我的资料！”又夺过凌凛手里的资料袋翻找起来，从包的夹层中拿出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似笑非笑地看着凌凛：“正方队长，我丢的东西，怎么全在你这儿啊？”
　　这一次，秦与渡没有再出声呵斥。
　　时钟走了很久，会议室还是一片死寂。
　　“难怪你一直犹犹豫豫不肯搜包呢，原来真的是你啊。”朱佩尖细的声音打碎了凝固的空气。
　　“我没有。”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刚才不是很神气吗？”
　　凌凛的喉咙像噎了块硬物，堵得厉害，明明不是自己做的，辩解的话却说不出来。
　　秦与渡的目光出在朱佩和凌凛之间来回，他还想等一个反转。
　　可是等不到了，他心一横，对主持人说：“六中辩手窃取我方队员辩论资料，是否应该上报教委会申请重赛？”
　　朱佩不依不饶：“为什么要申请重赛？应该直接取消比赛资格吧？队长，偏袒母校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一旁的队友看不下去了，拉住朱佩的衣角劝道：“适可而止吧，队长也很为难的。”
　　“锦城三中请求取消六中比赛资格。”秦与渡的声音没有温度。
　　李琳玥起身，取下脖子上的辩手号牌撕得粉碎，转身摔门离开。
　　“你们也先回去吧。”凌凛对付梓航和林健康说，嘴角扯咧了一下，“我的问题，我单独和他们谈。”
　　林健康想留下来，付梓航拉了他一把：“相信她，清者自清。”
　　看到凌凛的队友们都走了，主持人急得想哭。他是个播音主持专业艺术生，没见过这样僵持的场面，六中是自己的学校，他不想真的上报到教委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还想说什么吗？”秦与渡站着，凌凛瘫在座位上，他居高临下，“大概你也说不出什么。”
　　凌凛一直强撑住的心理防线，在他话落一瞬，轰然坍塌。
　　她鼻子涩酸，冷笑着：“秦与渡，你和我同窗三年，和她认识了三个月......你信她不信我？”
　　秦与渡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这是你没有办法否认的。”
　　凌凛不想哭，她想硬着身板铁着头皮和这些人一站到底，可是眼泪自己就往外面跑，拉都拉不住。
　　“秦与渡，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秦与渡仍然不看她：“初中的时候别人口中的你，难不成都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