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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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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凌凛换上了黑色小西服,班主任许晴芳为她和李琳玥画了淡妆,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凌凛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开始尖叫:“噢!姐妹们!我好开心我好幸福!我好喜欢自己这幅该死的妖艳皮囊!”
何烟托着腮,打量一番,赞美道:“很漂亮嘛,要是鞋跟再高一点就更好了。”
“不能再高了不能再高了。”凌凛跺跺脚,小皮鞋四厘米高的跟碰撞在瓷砖地上声音清脆,“再高就站不稳了。”说着,她把辩手号牌挂在胸口,踩着小高跟“哒哒”地走出宿舍,然后“咚”一声闷响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摔倒在门槛处。
......
最后她在程楚楚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进教室,看到了西装革履的付梓航和林健康,李琳玥小西服搭半身裙,却在狼狈得不着昨天晚上的物理作业。
池若总算拿出了点班长的架势,站在讲台上,举着比自己还高出一大截的宣传海报高呼:“六中必胜!”
讲台下几十号人异口同声:“六中必胜!”
休息片刻,待到凌凛腿脚基本恢复,便同另外三人随钟主任到校门口迎接远到而来的对手们。
大巴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车上陆续下来七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站在最前面的是三位陪同老师,钟主任上前去与他们轮番握手,嘴上重复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至于后方的四位辩手......凌凛深吸一口气——领头的那人,化成灰她都认得。
瘦削的黑衣少年显然也注意到了凌凛,二人目光相接,情绪复杂。
他的辩手号牌挂在胸口,被风吹得有些偏了,姓名一栏印着三个字:秦与渡。
凌凛上前,那少年也上前,二人同时伸出右手,交握在一起。
她只觉胸口闷痛,一言未发,不知是该将他当新客相待还是欢迎他故地重游。
是的,曾经并肩作战所向披靡的两人,现在各立一方。
她在过去的三年,把心,把青春都交给了这个少年。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她害怕又惶恐,在他面前永远小心翼翼,每说一次话都要鼓起好大的勇气,很多时候只敢在人群中痴恋他的背影。
凌凛的初中三年过得真的很辛苦,因为一些解释不清的误会遭尽非议,倍感压力,可当她回想起来,她的心情就像考砸了的时候在走廊与秦与渡擦肩而过一样,感到被清风吹散了阴霾。
这就是凌凛选择留校直升的原因,秦与渡离开了,但她留了下来,在每个清晨穿过这无比熟悉的校园。这所学校,是她伤痛的来源,也是她痊愈的庇所,是她由童年摆渡到青春的船。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否还像那三年一样喜欢着这个人,也不想去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她一直坚信时间是最好的疗愈师,曾经冻结在心里的冰块终究会释然成潮,尽管现在她仍觉得痛,像快要愈合的创痕被撕下了痂。
将近半年没有见到的人——过去三年里他们从未分开过如此长的时间,却也不觉得想念。凌凛注视着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少年五官分毫未变,只有上唇角溢出了浅青色的胡茬。
秦与渡,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