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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飞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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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飞往帛琉群岛的豪华客机上。
「先生，你的香槟和鱼子酱。」空中服务生殷勤地为客人奉上餐点。
「谢谢。」本在看金融杂志的青年抬起头来轻声道谢。那柔和悦耳的嗓音、眉目如画的面容。令本身也长得甚美的服务生亦神为之夺，甚至忘了公务，只懂呆呆地看着那青年进餐。
青年浅尝了一口鱼子酱，秀气的眉皱起了。
服务生看见，心软的感觉油然而生，连忙关心道：「有什么不对吗？」
「这鱼子酱是从俄国进口的。」美丽绝俗的青年放下银匙，神情略带不悦。
「呃……是。那……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服务生听得大惑不解。
「还问有什么问题？就是品质太差，根本就不能吃。」青年秀眉一扬。
服务生张大嘴巴，不知该怎么回应。太差了？！这是BELUGA啊！BELUGA是鱼子酱中的极品。若不是上头吩咐过要用一切最好的招待这群贵宾，根本就不可能奉上这种级数的鱼子酱。
「就算同是BELUGA，不同地方进口品质就相差很远，鱼子酱要伊朗出品的才可以。还有，吃鱼子酱要用贝壳母制成的匙子，用别的，就算是银匙，也会令鱼子酱沾染金属的味道。」青年彷佛看穿她的心意，自动替她解惑。青年还想继续发表一篇有关鱼子酱的伟论，但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蔡郁华却冷怒地哼了一声。
「你烦够了没有？不满意就别吃！跟服务生说那么多简直有失身份。」语气充满敌意，也不知是在针对服务生还是针对那青年。
服务生的笑容更为僵硬，但上头曾交代过这班机上的乘客是重要的客户，万万不能稍有得罪，就是男人的态度恶劣，也唯有忍气吞声。
青年却看也不看那蔡郁华，只给了那个服务生一抹歉意的笑容便不再言语。然后青年又随手拿起香槟凑近嘴边，但只嗅了一下，又不满地放下酒杯，秀气的眉锁得更紧了。
服务员见状更加感到手足无措。
不是吧！这瓶已经是飞机上最贵的香槟了，这也不满意，那又不满意，真的不知道拿什么去款待这位贵客了。
「把我的茶叶拿出来。」幸好青年也不为难她，只轻声吩咐坐在后座的私人助理。
「是，凌先生。」助理柳粤生听了立刻从手提袋中找出各式各样的茶叶，然后恭谨地请示道：「请问要哪一种？」
「FORTHUM & MASON红茶。」
「知道了。」柳粤生把茶叶交给服务员，然后仔细地叮嘱了茶叶该放的分量和水温。
「是，是。」服务员陪笑接过，一转身就忍不住大大的叹了口气。
那么疙瘩的大少爷，简直世间罕见！
＊ ＊ ＊
飞机舱内的茶水间。
众空中服务员正在闲谈，话题自然围绕着头等舱那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美男子。
「哟，真的好俊！从未见过男生有那么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连眼睫毛也特别漂亮，又长又翘，好像把扇子。」服务生甲作陶醉状。
「是啊！身材又高佻，皮肤又白又嫩。唉，这样好的皮肤竟然长在男人身上，真是可惜。」服务生乙感叹地摸摸自己的脸。
「噫……他坐在头等舱，经济应该有点基础吧？」服务生丙一脸期待。
「哎呀，你真是井底之蛙！他是远天集团的少爷，世界知名富豪，凌震天的公子凌月庭啦！今年才二十三岁，已经是哈佛大学的毕业生，上年才从美国回来的。远天集团跟我们有业务往来，今次可是包下了整架飞机，带属下去帛琉群岛渡假的。」
「哇……」众人齐声发出兴奋的低呼。
提起远天集团的名字，世界上几乎无人不识，它是世界十大商业机构之一，业务遍布全球，涉足的种类包罗万有。而它的创办人霍致远和凌震天更是家传户晓的传奇人物。
「咦？可是凌家的少爷不是叫凌月宏吗？听说他三年前因为交通意外成了植物人。凌月庭这名字可从来未听过耶！」
「听说他只是个私生子啦，一向住在外国的。」
「在这年头，是私生子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年轻英俊又多金，就是世上最理想的白马王子。」
「只可惜这个白马王子实在太难伺候了。」刚吃过苦头的服务员拿着茶叶走进来，听见这句话不禁苦笑。
「他很凶吗？」众人十分关注，纷纷追问。
「这倒也不是，只不过他看起来冷冷的十分难接近。而且性格又挑剔，这个嫌不好，那个又不满意。你们看，只是喝杯茶罢了，不单茶叶要用私伙的，就连泡茶的水温也有严格要求。刚才我看到他私人助理的手提袋，单是矿泉水就有十多瓶，全是法国名牌。」服务生一边泡茶一边抱怨。
「哇！好高贵！好有品味喔！」但众女听了，却一点也不以为怪，反而十分倾慕。其中最年轻的一位服务生见茶泡好了，立即急不及待地抢在手上。
「妳不喜欢他，那我替你拿去吧！算是帮妳的忙，不必太感激我喔。」
「不要！谁说要妳帮忙了！那么漂亮的脸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我去！」
「我也要去啦！」余下众女也加入战团，在茶水间展开了一场闹哄哄的争夺战。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一把权威的声音作出了最后的判决。
「不要争！这里我的职级最高，该由我去。」于是在众女的嗟怨声中，四十多岁的高级主管带着胜利的笑容走向头等舱。
＊ ＊ ＊
「先生，你要的红茶。」哇！真的好俊！皮肤跟婴儿一样水嫩，嘴唇是浅粉红色的。看见就令人忍不住想宠他。
「嗯，谢谢。」凌月庭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吩咐吗？」噢！连声音也好好听喔。唉，上帝真的太偏心了，把世上所有优点全都给了他。
「茶不够热，水质又劣……」凌月庭浅尝一口，忍不住轻声抱怨。
「什么？对不起，我没听清楚。」哟，看得太入神，连工作也忘了。
「算了。谢谢妳。」凌月庭觉悟到就算自己再抱怨，服务的质素也不可能达到自己的要求水准了，只好无奈地一笑作罢。
「不、不客气。」主管早被他的笑容迷倒了，神魂颠倒地退下。
「啧啧！有够疙瘩的。你除了吃喝玩乐还懂什么？」坐在凌月庭身边的蔡郁华就突然冷冷的嘲讽。
凌月庭连眉毛也不抬，完全把他当成不存在似的闭目养神。
见凌月庭对自己视若无睹，蔡陏华更加火大，斜睨着他说：「你别以为替公司赚了一点钱就很了不起，可以目中无人。今次你的计划成功只是碰巧罢了，下次不会这样好运。」
哼，十亿叫一点钱？你来赚赚看！凌月庭心中暗气，但也不屑反驳，只是冷笑一下。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歹是你的长辈！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哦，对了。我忘了，你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小失教，教养不好也是应该的。」
蔡陏华的声音大得整个机舱的乘客也听到了，有人尴尬地低着头，假装什么也听不见，也有些人带着嘲弄的神情等着看好戏。
「够了！你有完没有！」低喝一声，凌月庭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神情凛然不可侵犯。
蔡陏华被他气势所慑而为之一窒，但过了一会心有不甘地反驳：「哼，你别忘了姐夫吩咐过，你要听我的话，一起搞好今次的旅行。我也是看在大家一场亲戚才提点你。」
恃着有姐夫和亲姐撑腰，蔡郁华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内，更何况是凌月庭只是姐夫的私生子，又是姐姐眼中钉。只要一机会，蔡郁华和他的朋党就会想尽办法令他难堪。
这一年来凌月庭对他们的明枪暗箭早就见惯不怪，只是冷冷地撇转脸，对他的疯言疯语来个不理不睬。
虚伪的家伙！若不是爸爸迫我，我才不要来。说什么一起旅行，跟各部门的高层联络感情，简直浪费时间。帛琉，我最讨厌又热又落后的地方了。
＊ ＊ ＊
帛琉，位于南太平洋，是个由八个连绵的岛屿和无数美丽小岛所组成的国家。这里是喜欢水上活动人士的天堂，世上七大最美丽的潜水圣地之一。绚丽的海岸、洞穴、珊瑚礁、火山岛、盐湖等，都是帛琉的特殊景致。远天集团是经济低迷的近年，难得一见的阔客，旅行社自然殷勤招待。连当地的老板也亲自出马，负责招呼凌月庭等最高级的人员。
「大家好！我叫周文宾，是大家这四天的导游。」在当地开业的华人操着流利的中文，带着亲切的笑容，令大家宾至如归。
一路上，周文宾谈笑生风，哄得所有人高高兴兴，气氛十分热闹。但凌月庭却始终一个人坐在最后的座位上，落落寡欢地看着窗外的境色。
泛太平洋渡假村。
傍晚时份，旅游车把众人载到这间由日本人经营的渡假村。这儿是琉帛最高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店内每间房间的装潢及摆设，都笼罩着十分浓厚的当地色彩。
「呼……」凌月庭疲惫地躺在套房的大床上，放松绷紧了一整天的神经，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累…...整天对着那群讨厌的家伙，真是烦死人了。这样旅行比工作还要累，不过……境色倒真是好漂亮，如果没有那些讨厌的人就好了。
在远天集团内，不少高层是凌震天结发妻子的亲朋。加上异母的兄长凌月宏一向又人缘极佳。自己现在取代了他的职位，身份实在尴尬之极，所以在公司内也一直受尽排挤。
「咯咯」
听到敲门声音，凌月庭立刻坐起身武装自己，严肃地说：「请入来。」
「凌先生，酒店在海滩为我们安排了琉帛的风味晚餐，请你七时正准时出席。」助理柳粤生恭谨地提醒。
凌月庭听见还有应酬，立时眉头大皱，不耐烦地找借口推辞：「我的头好晕，想休息一下。」
「凌先生，这样不太好吧，会惹人闲话的。」柳粤生叹了口气，再婉转地劝说。
凌月庭鼓起腮帮子，任性地说：「我不是装病，我真的觉得不舒服。」对着那些讨厌的人整整一天，我头也痛起来了，所以这也不算是说谎。
「好好好！我没说你是装假的，我马上去拿药过来给你。但今晚的宴会就算您『病』了，也请务必出席一会儿，因为每一个职员也会在场，如果凌先生不出现，他们会认为你不给面子。」跟他相处了一年多的柳粤生对他的性子已经很了解，百份之二百肯定他是装假的，可是又不敢拆穿他的把戏，只好像哄小孩一样安抚他。
「知道了。」无法反驳，凌月庭只好苦着脸地躺回床上。
「待会不要铁青着面，要高兴一点，笑多一点。」柳粤生尽助理的责任苦口婆心地劝说。
凌月庭听了也不回答，只是瞪他一眼，不高兴地想：(不开心怎样笑！所有人也当我是机械，没有人关心我的心情。)
柳粤生叹了口气，识趣地在上司发脾气前离去。
相处了一年，其实凌月庭的为人很善良，有时还挺可爱的。只不过实在太过孩子气了，又有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了人也不知，只苦了自己这个助手，常常要替他收拾烂摊子。
＊ ＊ ＊
晚上，天际繁星满布，海风清凉。由当地人组成的乐队，演奏着的悠扬悦耳的乐曲，伴着隐隐约约的海浪声。气氛浪漫舒适，令人忘记所有烦恼，但前题是没有那些低得人恶心的噪音。
「喂，吃完饭有什么下文？」营业部的主管神秘兮兮地问。
「不如去按摩吧！」人事部经理建议。
「按摩女郎漂亮吗？」美国分公司的代表低声问。
「唏，这里的土女皮肤黑黑的有什么好？」七十多岁的股东一副专家的口吻。
「别这么说，世界小姐也有黑人嘛。而且一场来了，当然要尝尝当地的风味。」公关经理露出□□。
「可是……这里也有吗？」某董事年轻的儿子也加入讨论。
「呵呵……当然有了。娼妓是世上最古老的行业，有人的地方就有。不只女的，连男的也有！我在海滩亲眼见到的。」蔡郁华露出淫邪的笑容。
「什么？连男妓也有？」这下子连女士们也兴奋起来。
「呵呵……只怕妳要失望了，我见到的是几个老外搂着个小男孩。」
「什么嘛！原来是娈童。」失望。
「有雏妓吗？年纪越小越好……」
精神有洁癖的凌月庭实在听不下去，终于忍无可忍，重重放下杯子起身离去。
但他走了没几步，背后忽然有人用不高不低，恰好让所有人也听见的声音恶毒地说：「哟！少爷生气了！哼，装什么清高，也不想想自己的妈是什么脚色，自己是什么种。」
「他真以为自己是大少爷，不过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的孽子！要不是月宏不幸交通失事，什么时候轮到他在公司作威作福了。」
凌月庭听见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撕了那些人的嘴，但身为公司的要人又不能在一众下属面前失态，招人话柄。于是只好强忍着怒火，红着两眼急步离开晚宴场地。
＊ ＊ ＊
凌月庭在情绪激动之下乱走，不知不觉中走到一个日式的回廊，回廊的尽头是一间免税商店。回廊和商店之间有个水池，池边种满了柳树，境色十分怡人。水池的水与海水相通，所以里头都是七彩缤纷的热带鱼。看着一群一群漂亮的鱼儿在水中嬉戏，凌月庭心中的不快亦慢慢平复了。
进入远天集团已经一年，学计算机的他好不容易才掌握了管理企业的技巧，再凭着几个软件程序设计，替集团赚大钱，才成功堵住众人的口，挤身最高的管理阶层。但由于他根本不擅与人交际，个性太认真，要求太严格，做事又不够圆滑，几乎把所有高层都得罪了。这些日子来，已经不知多少次给人冷言冷语，拿他最忌讳的身世来作文章。渐渐，他都开始麻木了。
叹了口气，凌月庭蹲下来，把手沉进凉凉的池水之中，逗着热带鱼玩。也许这些鱼见惯了人，所以一点不害怕，还以为有吃的，纷纷围着凌月庭，啄吻他白皙的指头。
「啪啦」一声，一条大鱼突然跳起令海水四溅，凌月庭被泼了一身湿也不介怀，反而哈哈大笑。
正当凌月庭放松了绷得死紧的神经时，突然听见柳树后传来人声。
赫！是谁？躲在这儿多久了？千万不要是公司的人！被人看到他像孩子一样闹玩，会破坏他的辛苦竖立的威严耶。
凌月庭全身的神经立刻回复戒备状态，小心翼翼地张望。感觉对方仿佛也在窥探自己，不由更加留神。
「唔，我不依啦。」语气娇嗲，但声音听起来应该少年了。
「乖，别吵。」低沉带点磁性的男声。
好像是陌生人的声音。但凌月庭还是放心不下，决定走近点去看。
「干爹，你答应买给我的，你快去买啊。」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土著少年正搂着个大男人在撒娇，不知吵着要买些什么。
「好啦，好啦。我去买啦！你乖乖的这里等着，不要四处跑喔。」男人宠溺地拍拍少年的头，然后走了入免税店。少年一人留下来，一面高兴地喝着汽水，一面好奇打量着凌月庭。
凌月庭也在打量着他。
这两个人就是刚才说的嫖客和娈童吗？
「哥哥，你长得好漂亮。」少年笑容很天真。
啥？不、不是在勾搭我吧！凌月庭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哥哥，和我一起玩！」少年热情地过去拥着凌月庭。
「你走开啊！」凌月庭觉得恶心，立刻推开他。
少年站立不稳跌倒在地，手中的汽水全都泼在凌月庭雪白的衬衫上。
「呜呜……我的汽水……我要你赔啦….」少年望着打翻了的汽水，突然热泪盈眶。
想敲我竹杠？！发你的春秋大梦！
「你弄脏我的衣服，我还没要你赔呢！」凌月庭秀眉一轩，怒瞪他一眼，转身而去。
「呜哇哇……哥哥欺负人啦！」少年不依，扑上去扯住他的衣袖。
「滚开！你疯了！」凌月庭正想把少年推开，但手腕却被人大力捉住。
「你想干什么？」磁性的声音听来十分威严。凌月庭微微一惊，转头一看。刚才去免税商店买东西的男人已经回来了，正满脸怒容地瞪着自己。
男人穿着一件残旧的衬衫，破破烂烂的牛仔裤。身高起码一百九十公分，体格壮硕得好像黑人蓝球明星。皮肤呈深古铜色，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人种。黑色的头发又长又鬈，用橡皮圈随意绑着。而且满脸胡须，原全看不出本来面目，只看见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男人的外形虽然像个流浪汉，可是气势却十分慑人。但凌月庭生性倔强，从来不怕恶人。
「你自己去问你的男孩！」猛力摔开男人的手，气势一点也不弱。
男孩害怕地缩在男人身后，男人看看他又看看凌月庭，直觉地判断他俩是因为男孩打翻了汽水，弄脏了青年的衣服而起争执的。心中对凌月庭的气量狭窄大为鄙夷。
「只不过是弄脏你一件衣服罢了！有什么了不起？我赔给你就是了，暴发户。」男人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凌月庭气得脸色铁青。
「你想要多少？一千？二千？你开价。」男人不屑地掏出钱包。
「谁希罕你的臭钱！你这野蛮人！变态狂！你跟你的男孩立刻给我滚得远远的，不要碍着我的眼！」
「小子，你干吗无端出口伤人！你家没大人吗？你父母没教你什么叫礼貌吗？」
「你……」父母是凌月庭的死穴，男人的讥刺令他震怒，「我喜欢骂你就骂你！野蛮人！死变态！恋童癖！」
恋童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虽然偶尔会在厌倦了美女的时候转转口味，跟漂亮的男生交往。但可从来也没有残害过国家幼苗。而且他自己也最鄙视那些对儿童下毒手的人了。
孔武有力的男人在盛怒之下，单手揪起凌月庭的衣襟，怒气冲冲地喝道：「你有种再说一次！」
身材算是颇高的凌月庭从没被人一手举起的经验，此刻自然吓得大叫。
「哇啊啊！疯子！快放手啊！」虽然学过点防身的功夫，但慌张之下只是乱打乱踢。
「呀！」男人的小腹恰巧被凌月庭的踢个正着，在又痛又怒之下，不假思索就把他一手掷开。
「噗通」一声，凌月庭幸运地掉入水池之中，总算没有摔伤，但也够狼狈的了。
「哇啊啊！」凌月庭又惊又怒，手忙脚乱地挣扎。男人看见他的狼狈相，似乎感到有点歉意。
「呃……你没事吧？我扶你上来。」伸出强壮手臂，男人挤出善意的笑容。
凌月庭恨恨地看他一眼，一面虚弱地喘气，无力地拉住男人的手。男人见他似乎无力爬上来，于是好心蹲下去托着他的腰身把他扶起。凌月庭一面借力跃上岸，一面故意乘男人不备，用力一拉。
「噗通。」这一下出其不意，轮到男人成了落水狗。
岂有此理！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臭小子，恩将仇报！」男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才卑鄙无耻！假仁假义！」凌月庭对准他的头脸乱踩。男人忙着闪避，无法爬上岸。
「哇！你们发生什么事？」二人正在纠缠不清，争吵的声音惊动了导游周文宾。
「冷静些，冷静些。」周文宾连忙拉开凌月庭，男人立刻趁机跳上岸。
「放开你的手。」凌月庭见整不到那男人，恼怒之下忍不住迁怒于周文宾。
「为什么这变态会在这里的？远天不是已经包下了整个度假村了吗？你立刻给我赶他走！」凌月庭指着男人的鼻子，向周文宾大发脾气。
「喂，你给我放尊重些！什么变态不变态！你才最变态！」男人不悦地拍开他的手指。
「你……」凌月庭忍不住想打人。
「呃……我想大家可能有点误会。凌先生，让我来介绍，他是－」周文宾吓得连忙站在二人中间，不让他们他打起来。
「咦？那边好像有人在吵架。」周文宾还没说完，忽然有人声隐约从海滩方向传来。
「是吗？那要不要过去看看？」在海滩的晚宴似乎散了，远天集团的职员正向这个方向走过来。凌月庭立刻脸色一变，极不情愿让下属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今晚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冷冷的吩咐完，立刻飞快往另一方向走了。
男人与周文宾面面相觑地看着他走远。
「今晚的事不谁也准说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男人夸张地模仿凌月庭傲慢的语气，摇头笑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无礼吗？枉他有一张那么漂亮的脸。」
周文宾苦笑：「宠坏了的富家子弟是这样的了，谁叫他是有权有势有钱的远天集团少主，凌家的少爷。」
「什么？他就远天集团的主管？」想不到堂堂一个企业负责人会像个刁蛮的大少爷。
「是啊。对了，你怎么会跟他吵起来的？」
「没什么，有点小误会。」耸耸肩。
「翔，是不是家明给你添麻烦了。」周文宾叹气。
少年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胆怯地躲在那名叫翔的男人身后。
「没有啊！家明最乖了，那会惹麻烦。对不对？」翔顽皮地向少年眨眨眼。
「是啊，爸爸。干爹也赞我乖！」少年扑入周文宾的怀中撒娇。
「唉，出生的时候明明是很健康的，为什么只是生了场病就……就成了弱智呢？唉……」周文宾搂着爱儿长嗟短叹。
「宾，别难过了。家明有他自己的世界。你觉得他可怜，可是我却认为他无忧无虑，活得比很多人快乐。」翔搭着好友的肩安慰，心中却突然想起了凌月庭。
至少弱智的家明比那得天独厚的横蛮青年快乐，那青年眉宇之间有一份浓浓的忧郁，似乎很哀伤很寂寞。但这句话翔并没有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