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界》松烟有音

4、第四章 齐烟沉默了

　　齐烟沉默了一会儿，的确，外面的路弯弯绕绕，摆渡人察觉不到里面的魂灵，而里面的魂灵更是无法出去。
　　“怎么死的？”齐烟问。
　　“水。”传说中的噶佬一族消失得很突然，虽然是只有百来户人的小部落，但留下不少东西。
　　看来大多都淹死在这儿了。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流传至今已经无法考证了。
　　齐烟想了想问：“怎么都在祭坛下面？”
　　方才安静下来的声音又重新躁动起来，叽叽喳喳，齐烟向来没什么耐心，尤其遇上这种烂摊子。
　　“别吵了，不然都出不去，一个一个说。”
　　声音小了些，一个粗狂的男声气愤道：“都是巫师害了我们，害了我们所有人，在这祭坛之下关了几百年了…”
　　一尖锐的女声打断道：“不是，他也没想到会这样，不怪他！”
　　男人啐了几口，“你都被他害死了，还替他说话，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亏了你，害得我们……”
　　“不，他不是，我们没有……”女声渐渐染上哭泣声。
　　“stop，我问一下，你们口中的巫师是谁？”齐烟懒得听鬼魂吵架。
　　苍老的声音从另一面墙传来，“他是我族的巫师，在上一任族长在世时，他便路过我族，想要寻人，一寻便在我族住了十余年。”
　　“噶佬族不是排斥外族人吗？”齐烟搓了搓胳膊，上面一大片鸡皮疙瘩，冷出来的。
　　“虽说如此，但他法力高强且一来就救了我女儿的命，他当巫师无人反对。”族长幽幽道。
　　齐烟笑道：“刚才那位姑娘就是您女儿吧？”处处维护显然动了真心。
　　族长深深叹了口气。
　　三百多年了，尸骨早就化灰了。怪不得，暗无天日的，上面还正对着祭坛，被困在这儿也正常。
　　齐烟像个瞎子一样，慢慢摸到了墙壁，墙上有凹凸不平的纹路，摸了一会儿，那纹路竟亮了起来，方才还黑漆漆的洞，瞬间灯火通明。齐烟看了看，断定这应该是某种文字。
　　“啧，早知道就去当个灯泡跟着美琪了，至少她应该看得懂上面画了些啥。”
　　现在她自己手无寸铁，出也出不去，要她帮忙估计不太现实。
　　该认怂的时候还是得认怂。
　　齐烟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道符，是芊琦为了以防万一塞进去的，一张传送符。齐烟估计自己跑掉的几率不大，于是她决定把人叫进来。
　　随便哪一位，只要够强，能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就行。
　　黄符在齐烟的低吟中燃了起来，一团黑烟从地底升起。
　　齐烟以为是十方殿的玄冥大人，正欲打个招呼，却恰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艹！”齐烟吓一大跳。
　　“你…好啊…，敢问您是哪位大人？”男人带着面具，并不说话，他面无表情的环顾一周。
　　齐烟郁闷，她找来个什么鬼东西？
　　男人似乎受了伤，手臂上缠了一圈白色的纱布，还往外渗着血，估计心里全是骂人的话。
　　齐烟犹豫了一下，没开口只觉得一股寒气逼近，她敏捷的一躲。
　　面具男手心聚起一团黑雾，冷漠的看着她。
　　“三百多年了，还没长记性？”男人嗤笑一声。
　　一股诡异的寒意从齐烟的背后窜起，一股黑烟直冲她脑门袭来，齐烟奋力将身侧的石块踢了过去，巨石化为粉末……
　　齐烟觉得自己今天得折在这儿。
　　面具男一击未中，又是蓄力一击，齐烟咬牙退到了一边，洞壁被震得轰隆作响，齐烟一看，竟是被打出了裂口。
　　“喂！”试图交流的齐烟又遭到一击……
　　没过几招，齐烟气喘吁吁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洞壁被面具男打得七零八碎，阵阵轰鸣，眼看着就要塌了。
　　大大小小的碎石从顶上塌落下来，齐烟一句国骂堵在心口，被落下的一块碎石砸得气笑了。
　　洞口从上开始踏，她不跑吧就等着被活埋，跑吧，往哪儿跑？飞出去？
　　一个巨大的石块正对着齐烟的位置砸来，她反应不及，面具男忽的一击将巨石粉碎，他抓住她的胳膊，乱状中齐烟并没有看清男人的动作，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引力将她拖出了洞穴。
　　祭坛彻底塌了，无数的亡灵争先恐后从洞里挤了出来。
　　齐烟皱眉，被禁锢了三百多年的亡灵可不是什么善茬。
　　谁料，从远处传来钟声，躁动的亡灵们忽然停住了脚，目光虔诚望向某一方向，只有一个少女模样的的亡灵看向齐烟身后，齐烟怪异的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虚空中钟声回荡，亡灵在钟声中归向大地，结界消失……
　　没过一会儿，几人会和，齐烟问：“谁撞的钟？”
　　于虚空之中的钟声还在回荡，芊琦看了她一眼道：“是我。”
　　齐烟疑惑，“拿什么撞的？”这位姑娘可从不干体力活。
　　芊琦面无表情指了指抱着胳膊的原“拿他撞的。”
　　原一直生活在断界，没出过几次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高崖之上生长着好看的花，原想摘来送给芊琦，上去的时候四平八稳，下来的时候翅膀抽了一下，连人带花砸在大钟上。
　　齐烟：“……”
　　虽然过程荒唐了一点，但结果还是很不错的。
　　“那，原大人还好吧？”齐烟问道。
　　原点点头道：“我没事。”说罢又把目光锁在芊琦身上。
　　齐烟看看了问美琪道：“玄冥大人呢？”
　　美琪：“走了啊，钟响的时候就走了。”
　　“对了，之前尾戒颤了两下，你那边遇见什么了？”芊琦问。
　　尾戒是特意打造的，三只尾戒处于同一颗灵石，颇有灵性，当其中一只的所属者遇见危险时，另外两只尾戒会跟着颤动。一次是亡魂躁动时，另一次应该就是那位面具男打塌祭坛时吧。
　　齐烟想了想，反问道：“地下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吗？”
　　“你要找多厉害的？”美琪问。
　　“三招能把这个祭坛打个对穿的那种。”
　　众人：“……”
　　“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上面有花纹，不知道是什么。”齐烟继续道。
　　“有这号人物？”
　　“没有吧，反正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