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墙2（主童程，附三少KEN，立文BEN）CP众多》阿moon

27、贺正豪的结局

　　雨小了，细细密密的贴到脸上，好像由另一个世界到来
　　瞳孔里刺入彼此的身影，死循环
　　“……三哥……”程亮挡在童日进身前哑着声音叫了声
　　贺正豪恍若没有听见一般，两只眼布满通红的血丝，死盯着童日进的脸，那种恨，扎的太深
　　“让开！！”贺正豪冷呵了一声，声音有些怪异的急躁
　　程亮的手被身后的童日进紧紧握住，只是一带，身体便被童日进挡在后面
　　冷冷的笑。贺正豪向来喜欢冷笑，这时候他却感到自己的笑，冷透了自己的身体。一股疲乏穿过，贺正豪咳嗽了两声，喉咙里便有了腥甜的味道
　　身体歪了一下，看到程亮身后的尽头，还有他惊慌无措的神情
　　原来自己已经变的让人如此害怕
　　手上的枪顿时重起来，好像在拉扯着手臂，拼命的叫自己放下枪
　　贺正豪的动作停滞了，拿着枪的手垂下来，膝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颓力的跪下来
　　海水拂起一阵阵的风，穿过发梢，将头发吹乱，迷住了眼睛
　　一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带着些雨的凉意，摸索着按在两颊，迫使神经被拉回来。那双从未被自己染脏过的眼睛，就在眼前
　　一双漂亮干净的眼睛
　　“三哥，我求你别再错下去了，自首吧”程亮说“我会一直把你当三哥，我会的”
　　一双明亮充满希望的眼睛
　　贺正豪抬起手，他很想再摸一摸程亮的脸，可是手上那无意识的颤抖让他根本用不出力气
　　一双快要失明的眼睛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贺正豪苦笑了一下
　　鼻腔里流出一股血，就快沾到放在两侧的手
　　别把手弄脏了
　　那时候，看到总是爱帮佣人煮粥的他，贺正豪会这样说
　　贺正豪向后缩了一下，挣脱了出来
　　他对着旁边的童日进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了，如果不是他，三年前的你应该早就死了吧”
　　“即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
　　贺正豪楞了一下，看着旁边程亮的脸，还有他身上未干涸的血迹，被海风吹散的发帖在脸上，身体瑟瑟的抖着，孱弱的就像当初第一次看到他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有什么东西满满的溢出来，又悄悄流走，怎么抓也抓不回来
　　远处警笛声在慢慢的靠近，耀眼的警灯开始将夜照亮。好像突然间凭空冒出了很多人，他们埋位，喊话，将原本安静的港口弄的混乱不堪
　　贺正豪皱起眉头，转身看到无数个光影将他们包围了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童日进说
　　“呵呵”贺正豪干笑两声“你赢了”
　　“这和输赢没有关系”
　　“是的，从一开始我就失去了争输赢的机会”贺正豪踉跄的站起来，猛的一阵咳嗽，血从他的嘴边流出来，鲜红一片
　　贺正豪明白，刚才那倒塌的金属架已经对身体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伤
　　到尽头了吧
　　看着程亮又准备靠近扶他，他突然吼道“别过来！”然后他笑的风轻云淡“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说完，他重新握起枪。
　　气氛顿时又让所有人紧张起来，拉开保险栓的金属声响成一片。无数只枪对准了贺正豪，只要有一方出了差错，结果便是万劫不复
　　“三哥……不要……”程亮在旁边低声喃道，急的又要哭出来
　　贺正豪突然扯下脖子上的玉，紧紧攥在手心，他深深吸了口气，问道“阿辉，你有没有后悔过？”
　　他没有等待程亮的答案，兀自说道“我贺正豪从来没有过”
　　一直模糊不清的视线在那一刻突然的清晰起来，程亮看见贺正豪的脸，坚毅的，不容置疑的。什么时候被血染的变了颜色。
　　他看见他慢慢抬起手，对准童日进，枪口一直向上，最终滑过了童日进的身体，指向了漫无天际的星空，华丽的扣动
　　“不要！！”程亮的喊声淹没在一片枪声里
　　几乎失控的身体被紧紧的抱住，那个黑色的人影像没有生命的人偶，被穿过胸膛的推力推出高台，慢慢的跌落，淹没在漆黑一片的海水里
　　我从来没有害怕过死亡
　　我的世界只有输和赢
　　我很努力的想要守护那个站在我手心的人
　　曾经失去过，才会那样的想去珍惜
　　我一直小心翼翼
　　只为明天能够活着
　　一直小心翼翼的努力着
　　所以不后悔
　　………………
　　半个月后
　　凌霄医院外的草坪上，阳光终于冲破了初春的冷气，带来融融的暖意
　　程亮披着一件薄衣服，坐在轮椅上，身后的童日进推着他缓缓的走着，缓慢的就像日光的转移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童日进蹲下来问
　　程亮抬起手，张开五指，在阳光下看了看。几道光线冲破黑暗，可是，依旧只有光线
　　好像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
　　“没关系的”童日进说“我已经在纽约联系到一位脑科专家，他一定可以帮到你”
　　程亮微微笑着点头
　　程亮脑中的弹片移动了位置，如果再不处理，弹片压到重要神经，然后会慢慢的失明，慢慢的无法行动，瘫痪，失去意识直至死亡。而取出弹片的机会也只有一半，另一半就是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童日进似乎明白了当年贺正豪没有选择给程亮做手术的原因，这终究是个困难的决定
　　很久没听见程亮说话了，只能偶尔听见他鼻腔里哼出一些简短的音节。那些伤痛需要时间去填平，童日进当然明白，他握住程亮的手，温柔的，没有着上力
　　“经过这么多事，我知道你也需要点时间” 温柔的看着那双眼睛，只希望对方能感受到自己的担忧“但，我希望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
　　程亮伸出手，摸到了童日进的脸，就像摸着一团暖暖的阳光
　　“去纽约前，能再去你的游艇一次吗？”
　　似乎是很久没听到程亮说出这么多话，童日进抬起头，握住那只手，用力的点头
　　金子一样的背景色，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午后
　　…………
　　“你们什么时候去纽约？”唐志高问
　　“大概下个星期吧”
　　“准备好了？”
　　“是的，准备好了”
　　“我是说你这里准备好了？”唐志高指了指童日进的胸口
　　童日进低下头，在杯中倒入红酒。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印在那个小小的杯子里“我不能看着他慢慢的死去”
　　……
　　“从前有一个农夫，他养了一只羊。有一天，一只狼叼走了羊，农夫到处去寻找。结果狼没有吃羊，它想，用羊当诱饵把农夫一起吃掉，不是更好？他细心的照顾羊，不让其他的猛兽接近羊，可是他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死在了农夫的手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农夫已经变成了猎人”
　　童日进笑起来，好像对唐志高的故事不屑一顾“你这个故事很烂”
　　唐志高耸了耸肩膀，将手中的红酒扬过去，碰出一个清脆的响声“但至少也算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