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难求》楠有梨棠

1、楔子 塞外

　　塞外
　　浩瀚沙漠之中炊烟袅袅，黄昏中夕阳耀眼的金光撒满了大地，也染上了刚打胜一场大战的将士们充满喜悦的脸庞。
　　军营中随处可见士兵们举碗豪饮，朗声大笑。
　　“哈——五年！终于将那群匈奴人打得安安分分！”
　　“啧，如果没有牧将军，这也不一定能赢啊！”
　　“对！还是牧将军有法子！早些时候他们用的什么怪招全是牧将军破的！”
　　“话说回来，那群猃狁搞的什么东西？闻所未闻啊！”
　　“管它？反正牧将军总是有法子。”
　　“也是。这种时候还是先庆祝吧，为我们的胜利，这碗酒我干了！”
　　“为了牧将军的英明神武，干了！”
　　……
　　在这里溜达一圈，会发现所有人都异常敬仰那名叫牧将军的人。
　　有人从帐篷里出来，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场面，笑着摇了摇头，缓步向中军帐走去。
　　中军帐之外，一名少女正倚着主帐，目光看向天边那成片的火烧云，眼神放空。
　　“牧将军。”这人驻步于少女身前，微微躬身，朝着女子恭声唤道。
　　牧九歌目光不曾收回，却唇畔噙笑地回应着：“沈军师？不去与他们同乐，来我这作甚？”
　　沈郁之摇头叹气：“自然是为了陪孤寡老人的将军啊。”
　　“你小子，还拿我来打趣！”牧九歌抬手拍了他一下，不似动怒，玩笑成分更多。
　　沈郁之含笑立在牧九歌的身侧，她看云，而他看她。
　　“想家了吗？”
　　“有点吧。”
　　“我们在此……也有三年了。说起来，你随我在外奔波有十年之久吧。”
　　“唔，对的。”
　　牧九歌收回目光，偏头看向他：“明日便回京吧。你去营里问问，有谁想回家的，组织组织，明早出发。”
　　沈郁之眸光柔和，低声应道：“好。”
　　翌日，晨光微熹。
　　练兵场上哄哄闹闹，却不失秩序。
　　“五年没见我媳妇了，这回终于能见到了！”
　　“我也想我家那俩皮猴了……”
　　“娘！我要回来了！”
　　嘈杂如闹市的人群之中，不知有谁忽地大喊一声：“看高台啊！！！是牧将军！！！”
　　“唰”“唰”“唰”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马上凝聚到高台，一下子安静如无人。
　　当看到那抹黑色人影时，底下再度爆发一阵整齐的喊声，振聋发聩：“牧将军好！”
　　牧九歌站在那，微微颔首：“好。”
　　“我知道大家现在回家的心思急切，恨不能张双翅膀飞到自己的亲人爱人之间。”底下传来一阵哄笑，“但是，作为军人，遵守纪律，是必须的。所以，归途中不得私自离队，必须按照队伍的行军速度。明白？”
　　“明白！”
　　“很好，话不多说，早走早到。”

　　丞相府
　　“公子——公子——公子！”丞相府大公子的随身侍从之一纪二急匆匆地向书房跑去，一路边跑边喊，吸引了不少人奇特的目光。
　　守在书房门口的纪一看到纪二急切的样子，皱着眉道：“什么事慌慌张张？”
　　纪二喘着气，大口大口地呼吸：“二小姐……二小姐要回来了！”
　　纪一也是一个怔愣。
　　屋里传来大公子温润的声线：“有什么事，进来说。”
　　纪一缓缓神，转身推开房门，向大公子禀告：“二小姐传来口信，她即将回归。”
　　牧流之正在书写的毛笔一颤，在雪白的宣纸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墨色长痕。
　　他僵硬地转头，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再一次询问：“九儿要回来了？”
　　纪一点头。
　　不久，府中的下人便惊异地听到书房中传来那个一向稳重的大公子的大笑。
　　皇宫御书房
　　一众臣子正与当今圣上议事。
　　忽而，大内总管杨公公跑来，在圣上的耳边低语几句。
　　这些臣子便看到原本冷肃的帝王倏而龙颜大悦。
　　“朕要大摆接风宴，迎接凯旋的牧将军。礼部尚书，听到了吗。”
　　“是。”
　　当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牧将军即将回归的消息。
　　一时之间，全城轰动。
　　平民之中多是欢呼之音。
　　而世家之中，有人欢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