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秋·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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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和赫敏的友谊陷入了寒冬。
自从那一夜的争吵过后，罗恩和赫敏再也没有讲过话。德拉科、潘西、西奥多和布雷司从已经因为为两个好友打圆场焦头烂额的哈莉娅口中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后，也积极参与到了调停的大工程之中。这就使得哈莉娅掌握守护神咒的喜悦感被冲淡了。
哈莉娅和潘西非常殷勤地陪赫敏加入了图书馆的狂热学习状态之中。
几天后一个灯火昏黄的夜晚，赫敏终于将四百多页《英国麻瓜的行为日常与科技产品》的最后一页翻到了尽头。她如释重负地将那部大书合上，将它大幅度地摔向桌面，掀起的轻风牵出旁边书架上许久没有清理过的灰尘。
“我看完了。”她嘶哑地说，接着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然后将脸埋进手里。
一旁正在阅读《不列颠黑魔法起源》的哈莉娅和正在写魔药论文的潘西前一秒看起来还在专心学习，后一秒立刻互相交换了一个敏锐的目光。
“辛苦了，赫敏！”哈莉娅用一种情感充沛而又不过于夸张的语调说道，然后把手中的书推到了一边，接着一个健步从自己的椅子上滑到赫敏的椅子旁，轻轻地搂住了赫敏的肩膀。
“你太累了，赫敏。”潘西在赫敏的另外一边贴着她说道，“而且太棒了！”
“看完这么多书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哈莉娅非常体贴地把赫敏压在胳膊肘下的书抽出来整理好，“你看，克鲁克山肯定在宿舍里很孤单，需要你去陪它玩。”
“……你们说得对。”赫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步不稳地把椅子推回原位，接着把沉重的书包用力甩上肩膀，“我要休息一会。”
“那我们在城堡里走一圈吧。”三个女孩慢慢地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潘西提议道。
燃烧的火把透出柔和跳动的光，斜斜地打在女孩们肩膀上垂头丧气的书包上，灰黑色的影子细细长长，在阴凉的石壁上摇曳。
“那群男生不知道去哪里了。”潘西有意无意地说道，“布雷司晚饭的时候好像说他们要去湖边散步，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可能已经回来了。”
“对了，如果你们晚上都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你们会做些什么？”赫敏问道。
“公共休息室里挺吵的，他们大多数人要么是聊天要么是看书，或者就是玩一些霍格莫德买的东西。”潘西说，“西奥多和德拉科偶尔会看书或者写作业，但我和布雷司一般在公共休息室一晚上只能写半卷羊皮纸的论文，所以我们可能大多数时候也会聊天。偶尔我会加入达芙妮、米里森她们的谈话——不过达芙妮有阿斯托利亚，她一般会和妹妹在一起；而米里森……她不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对象。哦，除非你还算上斯莱特林偶尔会发生的内部冲突什么的。”
“内部冲突？”
“这很正常。”潘西说，“纯血统家族总是喜欢互相比试，他们之间如果不是为了维持政治、血统相关的利益关系，可能早在几世纪前就因为互相残杀而全部覆灭了……所以有些时候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可能会发生一些决斗之类的事情，上次是在几个星期前，一个六年级同学的手臂被划出一条五厘米的大口子，还有一个七年级同学差点把自己的头发烧没了。”
“可是这种事情在格兰芬多从来不会发生呀。”赫敏惊讶地说。
“那是因为只有斯莱特林都是一群纯血家族继承人。我爸妈说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几十年前他们读书那会儿还有再早一点的那辈人，斯莱特林内部以及和别的学院之间发生流血冲突事件每年都会有那么几起。现在他们还会互相决斗，但基本上也就是划破一点皮而已——如果那能被称为决斗。”
“所以说西弗勒斯经常要处理这些奇怪的事情么？”哈莉娅插话道。
“那他毕竟是院长，必须对这件事情负责。但每次他赶到的时候也就是一挥魔杖把打架的同学们分开来，然后把他们扔进校医院——”
“——然后从来不给斯莱特林扣分。”哈莉娅故意咬牙切齿地说。
“确实。”潘西说，“我打赌麦格教授肯定要给格兰芬多扣上五十分——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的话。我们这一届真的算一个很多年从来没出现过的意外了——斯莱特林内部和另外三个学院还算很和谐。”
一阵沉默。
“不过我在公共休息室也不太写得进作业。”赫敏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全校所有公共休息室里的同学加起来都比不上弗雷德和乔治的零头……”
哈莉娅和潘西同时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她们俩才同时不约而同地意识到：她们跑题了。
“嗯……但是德拉科、西奥多和布雷司三个人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至少是有伴的。如果罗恩一个人在公共休息室，不知道他会干些什么。”哈莉娅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到。
“他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妹妹。”赫敏生硬地说。
“但是金妮有自己的朋友，弗雷德和乔治忙着捣乱，而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想和珀西说话。”潘西说。
“那他还有纳威、西莫和迪安。”赫敏不耐烦地说，“而且我觉得珀西其实挺好的——有些时候一本正经了一点，但他成绩很好。”
“但是西莫和迪安是朋友，罗恩和纳威并不是很熟。”潘西不依不饶地说，“所以我觉得罗恩可能会更需要你和哈莉娅一点——”
“你们不用劝说我和罗恩和好。”赫敏干巴巴地说道，“克鲁克山那天真的一直在女生宿舍——我吃过晚饭上宿舍拿东西的时候它在，整个晚上它都没有下来过——我想不通为什么克鲁克山会吃斑斑。”
“所以这可能只是一场误会。”哈莉娅立刻说道，“毕竟克鲁克山确实吓到斑斑很多次了，罗恩肯定会先入为主，我觉得不需要太争论这个问题——”
“我知道。”赫敏的声音变得不再平稳，“但如果克鲁克山真的吃了斑斑——我会为此感到很抱歉的，但那是猫的本性，我也努力在管它了——我可以道歉，可以赔偿他一只新的宠物——但他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呢？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对我大吼大叫了。我很委屈，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跟他沟通——”
这时她们刚好走过城堡一楼的大门口，赫敏的声音被门口刮进来的冷风与四个瘦高的人影打断了。
德拉科、布雷司、西奥多和罗恩风尘仆仆地走进亮光里。两小队人撞了个照面，尴尬得面面相觑。
另一边，当天晚饭结束的时候，哈莉娅和潘西跟着坐在所有人最左侧的赫敏上图书馆去了，德拉科、西奥多和布雷司则在好言劝说坐在所有人最右侧的罗恩出去散步。
“好吧，好吧。我们可以出去走一走。”罗恩咕哝着站起身，胡乱抓起几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抹掉手上沾着的鸡腿油。
二月末的风已不再凛冽，夜幕下气流牵动袍角，窸窸窣窣间竟能觉察出一丝丝沁人的和煦暖意。
几个男生一开始抓着石头打了一会水漂。后来天色实在太暗了，湖畔的水草都变成了浸润在墨色中的剪影，再也看不清什么别的东西，于是他们在黑湖边上聊起了魁地奇。大家都对本周六即将到来的拉文克劳与格兰芬多球赛对决异常期待。
“拉文克劳今年的队伍还是蛮厉害的。”布雷司说，“队长是罗杰·戴维斯，他从去年开始就是队长了——去年拉文克劳队水平就很不错。然后找球手是秋·张——她和赫奇帕奇的找球手迪戈里好像是一对。”
“秋·张是哪个女生？”罗恩问道，“没有印象，她打球打得很好么？”
“一个拉文克劳四年级的女生，亚裔，长得很漂亮。”德拉科回答说，“我之前为了战术策略去看过拉文克劳球队的训练，作为找球手，她挺强的。”
“哦？很漂亮？”布雷司的脸上闪过一抹坏笑，“哈莉娅和秋·张哪个漂亮，德拉科？”
“什么……”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忽略了旁边西奥多脸上泛起的笑容，伸出手要打布雷司，被后者灵活地躲开了。
“请正面回答，马尔福同学。”
“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德拉科莫名地说，“张确实是一个很好看的女生，迪戈里长得也还不错——但这和哈莉娅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可比性吗？”
没有人回答。
“我觉得你们最近非常奇怪。”德拉科将目光从西奥多转向布雷司，转到罗恩，再转回西奥多，“不就是圣诞节我爸爸送给她一把光轮2001吗，好像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不就是’？”罗恩用一种很夸张的语调重复道，“哈，任何一个家庭都不会把买光轮2001当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吧！”
西奥多和布雷司分别缓慢和大幅度地点了点头。
“……那是我们家庭情况不太一样。”德拉科无奈地说。
“那是你家。”罗恩气哼哼地说，很难忽略的是他语气中的妒意。
“你在表演花式炫富。”西奥多平静地点明真相。
“……那我不说话了。”德拉科摊摊手说，“但是哈莉娅确实需要一把新扫帚。恰好我能够帮助她，就像她可以帮助我们所有人学习一样。这不就是朋友应该做的吗。”
“别聊这个了。”罗恩嘟囔道，“换个话题。”
“好嘞。那我们换个女生来聊吧！”这时他们已经远远地经过海格小屋的所在地向着城堡橡木门走过去了，布雷司用一种兴奋的语调说道，“我觉得赫敏这段时间看起来真辛苦。”
“确实。”西奥多很显然捕捉到了布雷司的暗示，“这么多课，我觉得她好累。”
“所以说她最近看起来一直焦头烂额。”德拉科补充道，“可能她在这种高压状态下不会很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幸好潘西和哈莉娅能愿意去陪她。”
“其实在学习上我挺佩服那三个女生的。”西奥多安静地说，“尤其是哈莉娅和赫敏，她们可能会是学校里最勤奋的人。”
“潘西也不错。”布雷司说，“比我们强。”
“你们非要聊女生们么？”罗恩很没有好气地说，“赫敏只知道学习。别的东西她什么都不懂。”
德拉科、布雷司、西奥多互相交换了一个犹豫的眼神。
“罗恩，”布雷司说，“你确定斑斑是被赫敏的猫吃掉的吗？”
“这还用说，我在斑斑的血迹旁边发现三根那畜生的毛！”罗恩的耳根红了，“大半年来，是谁的宠物整天盯着斑斑虎视眈眈，是谁整天管不好自己的宠物还要责备别人！她那猫有点问题，第一次见到我是在宠物店，那猫直接像个老虎一样跳到我头上，差点把我头皮掀下来；后面的所有时间，赫敏只知道为她的猫说好话，从来没看看斑斑每次要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多久！”
“呃……尽管你发现了猫毛，可赫敏也不可能故意把克鲁乐山放出来咬你的猫吧？她可能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所以没有注意管宠物？”西奥多说。
“这我当然明白，”罗恩气哼哼地说，“但是她什么时候能够注意自己一点呢？除了学习以外，她就知道多管闲事！圣诞节先是把哈莉娅的扫帚弄走了到现在都没能拿回来——”这时他们正在踏上橡木门的台阶，“现在又是这样——她心里只有自己的东西，从来都不知道把别人的宠物当回事——”
他的声音被火光与从城堡内另一侧走来的三个身影打断了。
这是一阵滑稽的沉默。以面红耳赤的罗恩和皱着眉头、怀抱着一大堆书的赫敏为中心，两波人尴尬地对视着。显然，周围陪衬的五个人都在心照不宣地想着同一个问题：罗恩和赫敏到底有没有听到对方批评自己的话？
“晚上好。”哈莉娅轻快地打破沉默，“今天湖边的月亮怎么样？”
“满月，又大又圆，静谧祥和。”德拉科明智地回应道，“希望平斯女士今天脾气还好。”
然而罗恩和赫敏显然没有听到两人打圆场的声音——即使听到了，他们也会认为这只是风声。
接着，赫敏猛地转过身，把头低低地压在她怀抱着的书本上方，顺着三个女孩刚刚下楼的方向原路走回去了。她的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与材质很不相称的声响，乱蓬蓬的褐发在身后摇摆飞舞。哈莉娅不确定她是不是又哭了。
就在赫敏转身离开的后一秒，罗恩也不甘示弱地转过身，气冲冲地走进大礼堂，从边门离开了。他红得像火一样的耳根在远处依然闪闪发亮。
“害……”余下五人颇为无奈地看着冷战的两人离开的方向，唉声叹气。
“所以说他们一直会这样冷战下去么？”当他们向礼堂一旁正常人上楼才会经过的主干道楼梯走去时，潘西闷闷不乐地问道。
“绝对不行。”哈莉娅果断地说道，“我上楼继续努力。”
她和另外四人在楼梯口道了别，接着一个人迅疾地朝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走去。她脑子里全是罗恩和赫敏的问题，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走得有多迅速，引得周围走廊几个还没回休息室的同学投来惊讶的目光，然后在拐角处差点不小心撞到了麦格教授怀里。
“对不起，教授。”
“走路的时候别心事重重，波特。”麦格教授不满地说，“我正要去找你——”
哈莉娅这才注意到麦格教授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你的火弩箭，我们检查过了。”麦格教授扶了扶眼镜，说道，“霍琦女士、弗立维教授和我尝试了非常多的方式将它拆卸开来一个一个部位检查，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可疑问题，我想你可能在某些地方拥有一位很好的朋友。给。”她把火弩箭递了过来。
哈莉娅接过火弩箭，在手中掂量着那轻得不可思议、让人极度舒适的重量，一种轻松的喜悦突然盈满她的全身。
“哇，所以我可以在周六比赛用这个了？”她兴高采烈地问道。
麦格教授抿着的嘴唇微微松了一些，她看起来似乎有点想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点了点头。
“太棒了！”哈莉娅端着火弩箭小幅度地挥舞了一下，“谢谢教授！”
“周六比赛加油，波特。格兰芬多靠你了。”哈莉娅轻快地跑上楼梯时，麦格教授在后面喊道。
扫帚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淡了哈莉娅对好友冷战的担忧。在她终于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对着胖夫人肖像喊口令的时候，外面漆黑的月夜深处传来一声响亮的狼嚎，但她没有在意，而是拖着火弩箭爬进了肖像洞口，尽可能不让火弩箭在公共休息室掀起轩然大波。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秋·张（1）
